牀榻上,
女子烏黑的眼眸緊閉着,長而濃密的睫毛,宛如一排小扇,
在眼瞼下,投出淡青色的眼影,
將蒼白的肌膚,映得近乎透明......
緊抿着的雙脣,也是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風亦寒小心地將嘴脣,貼在她光潔的額頭上,高燒已經退了,
但他的眉頭,卻深深地皺了起來......
她的體溫,冷得讓他有些發寒,
如果不是那微弱的呼吸、那微弱的心跳,
他幾乎懷疑,懷中抱着的女子,是具沒有生命的人形雕像。
侍衛再一次小聲地提醒風亦寒,
“殿下,該進宮了!”
風亦寒聞言,猶豫了半晌,終是下了牀。
風亦寒的身體,剛剛轉過去,
我的眼睛,就睜開了......
無聲地看着他更衣,看着他交代御醫,看着他匆匆地出門,
臨出門前,還看到他回頭望了一眼,
似不捨,似擔憂......
明知隔着厚厚的紗帳,風亦寒根本看不清自己,
我還是屏住了呼吸,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視線中,
這才鬆了一口氣......
留守的御醫正在外間熬藥,
房間裏,
瀰漫着一股淡淡的藥草味,說不清是香,還是苦......
只是沉沉鬱鬱的,融在空氣裏,燻得人有些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