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高順和呂雯
次日一大早，張遂讓袁譚作爲大公子的身份，給莒縣的臧霸送出約戰函。
約戰函裏，張遂交代清楚了自己所有兵力和袁譚的青州將士。
理所當然的，臧霸肯定不會出城戰鬥，只會固守城池。
不說其他兵力，就是顏良的三千騎兵二軍和趙雲的一千騎兵，臧霸就應付不了。
之後，張遂讓司馬懿帶着幾個下人揹負着上百匹綢緞，從密林之間穿過，進入莒縣。
爲了讓莒縣城內的臧霸軍沒有精力去管司馬懿等人，袁譚統帥着所有青州將士和大部分張遂的兵力趕往莒縣城東，對城東做出一副即將攻城的架勢。
這兩部分兵力，近五萬人，浩浩蕩蕩的。
再加上顏良的三千騎兵。
莒縣城東城外，一眼望去，全是漫山遍野的敵軍。
城牆上駐守着的守軍看着這一幕，一個個神色肅穆。
城牆下，城內的百姓也加入了防禦，從四處運送來各種石頭、糞便、銅爐。
大量的將士將城下附近的房屋拆掉，拆解下的巨石、木頭紛紛運送到城牆上。
不少百姓也登上城牆，眺望着城外，一個個神色肅穆。
之前他們才經歷過青州將士的攻城，勉強將對方打退。
沒想到，對方又來了。
而且，這次的數目更多。
莒縣城內，無數的百姓在街道上奔走相告，一個個慌亂得不行。
城中附近一處宅邸，赫然有之前的身影和壯漢。
宅邸裏面潛伏着數十個穿着鐵甲的大漢。
他們潛伏在四周各個隱祕角落，手持利刃，不注意看，根本發現不了他們。
壯漢則坐在宅邸大廳門口的門檻上，雙手撐着膝蓋。
一個個青年飛奔進來，向壯漢彙報莒縣的情況。
壯漢眉頭越蹙越緊。
身影從大廳裏面走了出來，伸着懶腰，粗獷着聲音道：“順叔，甚情況？怎麼感覺今天的人忙碌了起來？”
壯漢轉過頭，看向身影，沉聲道：“小姐，城東城外聚集了大量的將士，人數大約在五萬人左右，還有顏良的騎兵。”
“看樣子這兩天要攻城了，我們要做好隨時撤離的準備。”
從袖子中抽出一張布條，遞給身影，壯漢道：“這是夫人派來的密信，寫給你的。”
身影接過布條，打開，掃了一眼。
只見上面寫着幾列娟秀的小字道：“雯雯，你爹已經和袁公路達成聯姻協議，我們和袁公路結秦晉之好，袁公路迎親大軍不日到下邳，速歸！”
身影姓呂名雯，是如今的徐州牧呂布唯一的女兒。
這封信是呂布正妻，也是呂雯母親魏氏寫給她的。
至於壯漢，則是呂布麾下的中郎將高順。
高順也是呂布軍中精銳陷陳營的統帥。
不過，如今的陷陳營指揮權並不在高順這裏。
一年前，呂布麾下大將郝萌和謀主之一的陳宮受到袁術唆使，反叛呂布，被高順所滅。
大將郝萌被殺。
呂布沒有處罰陳宮，卻繳了陷陳營統帥高順的虎符。
這一繳，就是一年多。
因此，高順此時雖爲陷陳營統帥，卻沒有兵權，只帶了幾十個陷陳營士兵作爲護衛。
半個月前，坐鎮下邳的呂布大軍得知袁紹派遣女婿張遂引領兩萬精銳南下徐州，其中包括顏良的三千騎兵。
呂布之女呂雯便請求高順帶着自己北上琅琊郡，打聽袁紹女婿張遂這支兩萬精銳的真正實力。
高順本來也無事可做，便帶着數十個陷陳營士兵保護呂雯到琅琊郡暗中觀察。
臧霸並不是呂布的直屬軍力，但是卻是聯盟。
因此，雖然知道高順在城中，臧霸並沒有驅趕。
呂雯聽高順這麼一說，有些激動道：“現在去城牆上看看？”
高順略微沉吟片刻，還是點了點頭。
既然來了，而且馬上要走了，去看看也不爲過。
呂雯忙飛奔進屋。
不一會兒，她便穿着一身鎧甲，腰間掛着佩劍，快步出來。
高順招呼數十個身穿鎧甲的身影跟上。
城內亂成了一鍋粥。
大量的百姓被守軍驅趕到城牆腳下，隨時做好協助守城的工作。
有老人。
有女人。
甚至有七八歲大的小孩。
他們被士兵圍在城牆腳下，以一個個銅爐爲中心。
銅爐下面燒着滾燙的金汁、鐵水。
到處散發着惡臭味和灼熱的氣息。
高順簇擁着呂雯趕到，城牆下的士兵紛紛讓開路來。
高順和呂雯等人徑直來到城牆上。
一行人眺望着城外，一個個倒吸一口涼氣。
城外漫山遍野的全是敵軍。
各種攻城器具都已經準備就緒。
高順臉上陰沉得可怕。
這麼多兵力，希望莒縣能夠發揮作用，重創敵軍。
那麼，琅琊郡被拿下之後，敵軍再要下徐州，實力就會大爲削弱。
徐州再對付這羣敵人，就會相對輕鬆很多。
高順上了城牆沒有多久，就見到一羣將領快速而來。
爲首一人高近一米九，國字臉，滿臉鬍渣。
正是琅琊郡的郡守，臧霸！
高順朝臧霸點了點頭。
臧霸朝高順回了一禮道：“高將軍，如果不能協助守城，還請速速離開。”
“袁譚已經下了約戰函。”
“這次除了他原本的三萬將士，還有袁紹女婿張遂統領的兩萬精銳，其中更是包括了四千騎兵。”
“我們已經打開了城南門。”
“一旦無法守住城內，我們大軍會立即撤出，撤到東海郡。”
“屆時，可能就管不到你們。”
“甚至有可能衝撞你們。”
“混亂之下，我無法確保任何事情。”
高順道：“臧將軍不用管我們。”
“我就是來看看敵軍的聲勢，很快就會離開。”
臧霸見高順這麼說，便沒有再管他們，而是指揮着城牆上的將士和百姓快速堆填石頭、木頭等守城器具。
接近正午時分，城外突然響起戰鼓聲。
城牆上的臧霸、高順等人瞬間緊張起來。
臧霸拔出腰間的佩劍，勒令大軍迅速進入作戰狀態。
城下，各種金汁、鐵水立馬城了起來，由百姓抬着上城牆。
無數的弓箭手快速進入城垛之間。
城牆上的守城弩立馬拉滿弓弦。
城牆上，一片慌亂。
然而，戰鼓響起了片刻就停下來，城外的敵軍完全沒有了動靜。
忙碌了好一陣的臧霸看着這一幕，氣得一劍砍在城牆上，朝着城外破口大罵。
高順看着這一幕，心頭直冒寒氣。
他忙拉着呂雯和陷陳營護衛快速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