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碧輝煌又氣氛沉悶的城堡會議大廳內,聽到了那個突如其來的清脆聲,衆人循聲望去,發現了一個身姿窈窕的修長身影站了起來,正是莉拉。
“哦?石巨人族長有何高見?”
斷翼王的鷹眼微眯,緊盯着莉拉凹凸有致的身軀,滿面玩味道:“放心吧,孤王雖然決意抹除人族那羣螻蟻,但汝等這些使用了化形魔藥的強者自是不會包括在內。”
“呵呵,石巨人族長,斷翼王陛下都開始商討修煉學府的事情了,你居然還在爲你的人族遠親擔心,還真是反應慢半拍啊。”
巨角王滿面戲謔神色,嘲諷道:“放心吧,我等會盡快讓你的那些螻蟻遠親們屍橫遍野的。”
說罷,巨角王等一衆爪牙便是肆無忌憚地哈哈大笑了起來。
“我所要說的,正是修煉學府的問題。”
莉拉的額頭青筋跳了跳,最終還是冷靜了下來。
她之所以會在這個時候發言,自是經過了雷驍的授意,也正是雷驍通過一種特殊的精神溝通密法,將想要表達的問題告訴了她。
這種特殊的溝通密法是雷驍不久前從菲兒那裏習得的,只要是在近距離的範圍內,便可以實現類似於與石精靈一樣的心靈溝通。
“那就快說,不要浪費孤王的時間。”
斷翼王很快便是有些不耐煩,面無表情地望了過來。
“我的問題很簡單,我姐妹倆均已經是半步七階層次,又沒有其他至親,請問這種情況應該如何解決?”
莉拉的聲音不卑不亢,向着對方詢問道。
雷驍之所以會授意莉拉詢問這個問題,正是爲了坐實斷翼王以辦修煉學府爲名,實則是尋找質子的事情,
“正所謂學無止境,半步七階可不是這片土地上的極限,又有什麼區別?”
斷翼王抬了抬眼皮,淡淡道:“作爲王座迴廊的首領,既然有如此好事,孤王自是不會厚此薄彼。”
斷翼王此話一出,就算是個別反應慢半拍的君主們也均是微微皺起了眉頭。
二流勢力的極限幾乎就是半步七階,而斷翼王居然連位於實力巔峯的半步七階強者也要收入學院,險惡用心簡直就是昭然若揭!
“石巨人族長,你還有什麼意見?”
斷翼王顯然也是注意到了會場的氣氛愈加抗拒,滿面陰沉地望着莉拉,他已經隱約感覺出,莉拉似乎擁有着引導會場氛圍的企圖。
“既然斷翼王陛下如此爲我等着想,那在下自然不會再有任何意見。”
莉拉的反應也是極爲迅速,先是放低姿態儘可能打消對方的疑慮,而後又是話鋒一轉道:“但話又說回來,既然斷翼王陛下的修煉學府已經建成,那至少得讓我等先參觀一番吧?”
這同樣是雷驍授意的話語,根據斷翼王剛纔透露出的信息,那座修煉學府健在斷翼王都城郊,儘管毗鄰王都,可守備與各種防禦魔法陣自然不會像這裏這般森嚴。
再加上那裏並不是空島,而是正常的地面,冰石城也可以悄然部署在周圍,這無疑將在極大程度上向着與我方有利的方向發展,不像在這裏難以找到先發制人的機會。
換句話說,只要能夠讓斷翼王等人離開這裏,帶着我方前往所爲的修煉學府,我方無疑就將在相當程度上逆轉目前敵衆我寡的局面!
莉拉此話一出,不少君主也均是紛紛附和,特別是已經與我方站在一起的勢力們,儘管表面上都是彼此保持着相當的距離,可也是很快想到了雷驍的用意。
衆人均是清楚地明白,就算是斷翼王沒有親自出面,那先抹除對方的爪牙也未嘗不可,反正事已至此,衆人是絕不會真的將質子交出來的。
與其到時候被對方發難,還不如先發制人,或許還能夠尋找到一絲生機。
注意到了衆君主的心緒變化,雷曉微微頷首。
好在自己提前做出了準備,使得衆人心中均是有了一些底氣,如果只是單打獨鬥的話,恐怕在場的絕大部分君主都會低下腦袋,選擇妥協對方的詭計。
“陛下,讓這些沒見過世面的傢伙見識見識二流勢力的頂級修煉學府也好。’
巨角王滿面鄙夷地瞥了一眼後排的衆人,而後向着斷翼王點頭哈腰道:“這種小事就不勞駕陛下了,由我等指引他們前去即可。”
“不,正好今天孤王有時間,親自帶領諸位前去也未嘗不可。”
斷翼王突然咧嘴一笑,微微擺了擺手道:“罷了,那就由孤王親自帶你們去吧。”
聞聲,與我方站在一起的衆君主心中均是一陣暗喜。
聽到巨角王突然插話後,衆人還以爲斷翼王不會親自出面,進而失去這個先發制人的好機會,沒想到後者居然打算親自上陣,這簡直就是天助我方!
然而,雷驍卻是微微皺起了眉頭,心中有不好的預感升騰而起。
其實在最初的時候,自己就沒有多大把握斷翼王會親自上陣。
其雖然不知道我方衆人已經被無形的紐帶聯繫在了一起,但以其極爲不俗的狡詐心智,也應該避免離開王都與迴廊總部這類守備森嚴的區域,畢竟不久前其才遭遇了黑暗精靈的獵殺者。
而現如今,這傢伙居然拒絕了巨角王的提醒,反倒是要親自帶着衆人前去修煉學府,自己反倒覺得這傢伙很有可能是在以自身爲餌,故意吸引可能出現的獵殺者。
如此想來的話,或許那修煉學府的守備力量並不次於這裏,甚至根本就是一個設好的圈套。
“本以爲找到了與對方抗衡的絕佳機會,現在反倒是有些猶豫了,不得不說,這傢伙確實比尋常敵手難對付不少。”
就在雷驍心中暗自思量的時候,經過斷翼王的安排,一衆爪牙們已經開始了維持秩序,示意衆人離開會場,向着修煉學府的方向邁進。
在一衆爪牙們的呼來喝去下,衆人很快便是經由富麗堂皇的城堡迴廊回到了城堡的庭院內。
只見在庭院的一角,斷翼族的精銳魔導師們已經激活了一個備用的傳送門,使得濃郁的空間能量波瀾不斷從緩緩湧動的灰色巨門中激盪而出。
“這道傳送門的另一頭便是修煉學府的所在,諸位請吧。”
巨角王先是滿面蔑視的瞥了一眼衆人,而後便是大搖大擺地首先走了進去。
伴隨着衆人的魚貫而入,當雷驍的視線重新清晰的時候,面前赫然是一片極爲壯觀的建築羣。
兩輪明月當空,只見整個建築羣都被高聳的牆壁所環繞,牆壁內外魔法塔錯落有致,閃爍着各色的魔法流光,雖然數量遠不如剛纔的王座迴廊總部,但也極大超過了尋常城池的範疇。
“這哪裏是一處修煉之地,簡直就是一個巨大的牢籠。”
雷驍的目光遊移,最終落在了前方不遠處的巨型鐵柵欄門上。
儘管這裏的牆壁稱不上是城牆,高度也相對有限,可無論是巨型鐵柵欄門的表面,還是整個建築羣的上方,都是籠罩着時隱時現的濃郁魔法流光,顯然也是擁有着極爲不俗的防禦水準。
但不可否認的是,儘管是在光線昏暗的夜晚,這裏看上去依舊是頗爲恢弘,那龐大建築羣的輪廓連綿不絕,一眼難以望到盡頭。
一時間,剛剛走出傳送門的其他人均是紛紛面露驚訝,使得驚歎聲在隊伍中此起彼伏。
“這裏可是斷翼王陛下精心部署的至高修煉之地,規模自是遠非你們所能夠想象。”
獠牙王的巨大鼻腔裏發出了一個極爲不屑的哼聲,滿面蔑視道:“還愣着幹什麼?斷翼王陛下已經在裏面等着諸位了。”
伴隨着巨型鐵柵欄門的開啓,雷驍跟隨着隊伍很快便是進入了這座巨大的建築羣。
這一路上,無論是從腳下地面的材質,還是從周遭建築所用的資源上都可以看出,就和外表所看到的一樣,這裏幾乎都是高級資源,顯然是耗費巨資所建。
在驚歎之餘,衆君主又是紛紛面露凝重與無奈了起來。
如果放在之前的話,斷翼族自是根本拿不出如此雄厚的資源,而現如今,這麼恢弘的建築羣便是輕易拔地而起,其中緣由也就不言而喻了,正是因爲肆無忌憚的攫取了他們的利益,這才使得斷翼族的底蘊愈加雄厚!
敏銳察覺到了衆人心中的不快,雷驍的目光遊移,繼續不動聲色地審視着這裏。
這裏同樣遍佈着不少斷翼族的精銳士兵,雖然相比較俯望城而言,顯得較爲有限,但也是一股不容忽視的強大力量,至少也有兩三個五階軍團的規模。
不僅如此,道路周遭隱隱散發着若隱若現的暴躁能量波動,恐怕還部署着相當數量的高階魔法陷阱,一旦激活啓用,結果可想而知。
“怪不得斷翼王如此輕易地答應親自前來,這裏的防護措施確實是同樣極爲不俗。
雷驍微微頷首,在心中暗自衡量了起來。
就在剛纔,自己已經通過念話悄然與冰石城聯繫過,確認了這裏的位置確實是在斷翼王都城郊。
這就意味着,雖然自己可以通過冰石城快速部署兵力,但對方同樣可以從近在咫尺的王都派遣援軍前來弛緩。
“目前,我已經將三個古代人族騎兵軍團部署在了冰石城,再加上金傀儡與召喚卷軸,一共能夠拿出五個五階軍團。”
“而其他我方勢力的軍團之所以沒有調動,是因爲斷翼王的眼線衆多,一旦引起了對方的注意,必定會使得對方極爲警惕,那反倒就弄巧成拙了。”
“好在我已經與衆君主進行了溝通,一旦情況有變,冰石城便可以迅速集結各地兵力,再快速投送到這裏。”
念及此處,雷驍微微抬起頭,正好看到了一座巨型空島在夜空雲端緩緩移動,那正是一行人剛剛所在的王座迴廊總部。
除去那裏的10個五階斷翼軍團外,這裏與斷翼王都加在一起,還有10個五階斷翼軍團,而巨角王與獠牙王等爪牙那裏也均是在附近駐紮着至少10個五階軍團拱衛斷翼都城,也就是說,這裏總共有30餘個敵方五階軍團。
不僅如此,對方城內城外還擁有着數量衆多的大型傳送陣,可以快速進行兵力調動,畢竟五階士兵本身的移動力就是極爲迅速。
換句話說,就算是我方搶先將50個五階軍團先行拉到了這裏,至多也只能夠在短時間內對對方造成壓制,可一旦無法在短時間內撬動勝利天秤的話,形勢依舊對我方極爲不利。
“而撬動勝利天秤最爲直接的方式,那自然就是擒賊先擒王了。
雷驍的目光最終落在了引路的巨角王等人的身上。
這些傢伙的身邊依舊跟隨着那些半步七階強者,並且眼神犀利,均是一副極爲警戒的模樣,環繞在整個隊伍的周遭,顯然是防範可能出現的異變。
“不但外面的大軍無法造成絕對壓制,就連裏面的頂級強者數量也是絲毫沒有減少,至少是我方所有勢力的兩倍。”
雷驍的眉頭愈加緊皺,不斷在心中來回思量着。
在這種狀況下,要想破局恐怕絕非易事,一個不慎,很有可能就是滿盤皆輸,畢竟自己所面對的敵手,可是騎在所有二流勢力頭頂上的斷翼王,堪稱狡詐與陰險的化身,甚至到現在自己都無法確認對方是否在這裏部署了天羅
地網。
最爲關鍵的是,自己肩膀上承載着的可是人族、整個三流勢力以及石巨人、半泰坦等二流勢力的安危,如果不盡快抹除對方的話,屆時必將生靈塗炭,人族地界將被烈火與哀嚎吞噬。
“不得不說,事情還真是有些棘手啊。”
就在雷驍大腦極速轉動的時候,隊伍穿過了一條冗長的園林通道,已然來到了一座巨型建築近前。
從極爲龐大的外觀上來看,這裏應該就是整座修煉學府的主樓了。
只見在主樓的正門口,在一衆親衛的簇擁下,斷翼王已然是屹立在了那裏,面無表情地對着衆人做出了一個“過來”的手勢。
那可就在這時,異變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