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語氣平淡，表達出來的意思卻好似帶着絲絲不滿。
那感覺彷彿在說，既然對陸氏不滿，那他隨時可以換一個人。
謝芳平靜的望過去。
她笑了笑，“我以爲是陸總先看上了小葡的能力，我纔會極力推薦，難道是我會錯了意？”
從突然找上日昇媒體，提出合作，到在宴會上突然提到合夥人，再加上其他一些細節。
謝芳直覺，這個人的目的一定是白葡。
所以她看似是疑問句，實則說的很篤定。
陸兆和視線冷清，面無表情的臉上沒有絲毫被拆穿的尷尬。
長腿交疊着，他換了個方向，“確實，白小姐的工作水平達到了我的水準。但如果謝總連安排她過來入職都做不到，我是不是該懷疑下你的馭下能力？”
謝芳眼皮一跳，感覺受到了諷刺。
她依舊保持淡然，“我只是尊重每個員工的意見，何況小葡不僅僅是員工。”
陸兆和眼皮微撩，鋒利的視線落過來，“我一直覺得謝總是個聰明人，知道什麼是雙贏的選擇。”
謝芳皺了皺眉。
和陸氏合作，誠然能給日昇媒體帶來很大的好處。
但他步步爲營，只爲了一個白葡，她也很懷疑他的動機。
謝芳不由問，“陸總，容我多問幾句，在宴會上我問過小葡，她說並不認識你，依我看來你們也不是朋友的關係，你到底爲什麼做這些？”
辦公室裏除了他們沒有別人，所以那句‘她說並不認識你’格外的清晰，想裝作聽錯都很難。
陸兆和抿脣，剛要開口，門忽然被敲響了。
他順勢看過去，淡聲道，“進。”
祕書走進來，先衝着謝芳微微一笑，隨後彙報道，“陸總，慕小姐過來了，在外面等您。”
慕清儀？
這個名字在謝芳腦海中浮現，知道那就是那天宴會上陸兆和的女伴，也該是她的女朋友。
陸兆和抬了抬手，“知道了。”
看向謝芳，他起了身，“臨時有個客人，謝總，等白小姐到了我們再詳談。”
謝芳頷首，示意他隨意。
陸兆和轉身離開，門很快又關上了。
謝芳若有所思，看起來，他對這個女朋友也挺在乎，所以他對白葡應該不是她想着那種亂七八糟的意思，就是單純的欣賞她的能力？
畢竟陸兆和這樣的人，想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
白葡這些年都在國外，他沒理由突然看上白葡。
想清楚這一點，謝芳放心了一點。
她想讓白葡進陸氏好好發展，又怕陸兆和居心不良，現在想來應該是她想多了。
外面，慕清儀就站在長廊上，今天是她休息，難得穿着休閒裝。
簡單的襯衫長裙，勾勒着高挑纖細的身材，有幾分靚麗的味道，那張臉同樣賞心悅目，在看到陸兆和後笑着走上去。
慕清儀將手上的東西遞過去，“給你帶了些水果，我爸上次說了，你現在得保持營養均衡，別一忙起來就忘了補充維生素。”
她說話的語氣，和遞東西的姿態很自然，旁邊的員工也都見怪不怪了。
畢竟陸總迴歸公司這大半年來，他們已經看過慕小姐來過無數次。
陸兆和低頭撩了一眼，沒有接，只道，“過來有事？”
慕清儀很習慣他的冷淡，點頭，“嗯，今天休息我去陪了會兒陸老爺子，有些事情想跟你商量一下。”
提到這點，陸兆和視線往後側了側，“稍等，我去個衛生間。”
這是示意她在那坐一會。
慕清儀腳步沒動，眼眸安靜的落在他身上，“那個，水果挺重的，我可以送去你辦公室麼？”
這麼久以來，他從來沒讓她進過辦公室。
慕清儀問完這句話，不由有些緊張。
幾秒鐘之後，陸兆和招了招手。
“Lily，幫慕小姐處理一下水果。”
被他喚到的人，利落的跑了過來，笑眯眯的，“慕小姐，交給我就好，您坐哦，想喝點什麼我去幫您倒。”
陸兆和已經朝衛生間走去了。
慕清儀又是失落，又是意料之中。
她目光隨後落在面前的助理身上。
這個女生，是陸兆和恢復好進公司後，特意招來的員工。
他對這個Lily，好像比她還親密一些，莫非他是對她有意？
慕清儀心間一跳，下意識觀察起了Lily的臉。
長相很清秀，氣質也很好，笑起來很好看，是讓人很舒服的一個人。
慕清儀對上她乾淨的目光，不由心生慚愧，心中不再猜疑。
不會的，憑陸兆和的性子，如果真喜歡，不會只讓她做個助理。
她扯了扯脣角，溫和的道，“白開水就好。”
“好的呢，請稍等。”Lily彎着脣去準備了。
陸氏的衛生間很大，散發着淡淡的薰香氣息，這裏是員工帶薪偷懶的最好地點，時常有人在門口聚着聊天。
陸兆和進來的時候還一個人沒有，等出去的時候，聽到外面的交談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