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紅斌倒下了,帶着得瑟的笑容,倒在了泥土當中還是睜着眼睛。
他的周身還有着來不及散盡的如電靈力繚繞着,時而失控炸起,威力依舊不減!
而且一道血口先是出現在了他的脖頸附近,之後竟是在他的胸口和背脊上都炸出了血柱……
這樣的情況很不好,興奮過度並且將精神力消耗到了極致,很容易讓一名武者體內依舊急速運轉着的澎湃靈力,在得不到完美駕馭的情況下氾濫成災!
氾濫成災,便是反噬!
無論是對五臟六腑和血脈經絡而言,或者是對肌膚肌肉和骨骼而言,這都是非常危險的事情!
一旦遭受這樣的反噬,輕者重傷,即便會甦醒過來,也將墮境;
至於重者……死!
看到這一幕畫面,一堆司空舅舅都是始料未及,稍顯慌亂。
他們不通醫道丹道,身邊又沒有這樣的同伴和合適的丹藥,所以他們不敢貿然出手,生怕自己的靈力幫助反而會叫左紅斌的情況變得更糟!
所幸聶恆就在這裏!
僅僅是一枚復元丹加上另外一種可以幫助精神力快速恢復的丹藥,就幫助左紅斌進入了安睡!
“他沒事了!”
確定了左紅斌不會再有大礙,並且甦醒之後也不會發生實力跌落的事情,聶恆暗暗鬆了口氣:太爭強好勝,果真不好!
見狀,衆多果兒的舅舅先後鬆了口氣。
這時候,司空鴻上前一步,問道:“聶恆,他說他的那些絕妙戰技都是你教給他的?而且他還說那些東西對你而言,就是九牛一毛?”
他問了,其他老頭子都在等待着答案。
聶恆撓了撓頭,說道:“他平時應該很愛吹牛,很喜歡得瑟!”
“哦……”司空鴻又暗暗鬆了口氣。
司空兄捋須沉思着,想想也對,小小年紀的玄劍宗少宗主不管多麼妖孽,又怎麼可能擁有那麼多的底牌?
司空徵同樣點了點頭,說道:“我就說嘛,那小子吹……”
他想說左紅斌跟司空鴻說的話語,都是左紅斌在吹牛,但他這句話沒有能夠說完。
因爲聶恆又開口了,繼續說道:“但他這一次沒有吹牛!”
……
這一夜,果兒說他的舅舅們突然決定開一個會,還請了她父親,但果兒不知道他們開會具體要討論什麼。
他只是來到了聶恆的院子裏,坐在聶恆的對面,喝着茶:“如果父親拒絕你的幫助,他真的會死嗎?”
“嗯!”
聶恆點頭:“他似乎只需要我幫助他穩固大陣,或者也希望我真的可以逆轉獻魂祭陣吧,因爲他不想你死去!至於他自己……他不想承情,特別是我和玄劍宗的人情!”
“父親……”
果兒忽然就忘記了先前的歡笑,又是一臉愁容:“他可能是這樣想的,接受你幫助大陣變強,這實際上也是在保護玄劍宗,不算承你的情,至於他自己……我該怎麼辦?”
怎麼辦?
確實很難辦!
司空強一旦真的不接受聶恆的幫助,他真的就會死。
一旦他真的死了,那些虛弱魂血散出之後,聶恆無論如何解釋,都沒人會相信他說的話。
到時候西方守將會徹底和龍族決裂,並且再也不會保護和維繫任何的空間隔絕塔!
甚至於他們還會直接毀掉自己保護着的一座塔,好讓那些對龍族的一切都無比渴望得到的魔鬼,出來和龍族一戰。
哎……
麻煩啊!
總不能強行禁錮了司空強,然後這樣說吧:乖,來喫藥藥!
聶恆想到了一件事,趕緊問道:“對了,果兒的母親呢?她在什麼地方?”
聞言,果兒望向了遠處深邃的黑暗:“就在那邊的山谷裏……”
……
山谷距離聶恆所在的村落不算太遠,就在村落都可以目視到的兩座山間。
山澗清幽、黑暗,溪水的潺潺聲在夜裏更加歡騰了幾分。
跟着果兒來到了這裏,聶恆天識一掃,知道這裏已經被一個陣法保護了起來,外人很難隨意進出。
“娘……是我啊,果兒,是孃的果兒!”
站在山澗溪谷邊緣,果兒的雙手攏在嘴邊,大聲喊道:“娘,果兒想你了!”
聲音帶着淒涼和思念,而後在山谷間不斷迴響。
只是……
無人應答!
……
一炷香的時間之後,果兒的嗓子有了些變化,但依舊沒有得到山谷內的回答。
聶恆皺着眉,問道:“果兒,你確定你的娘就在裏面嗎?”
他沒有以天識嘗試過去窺視某個神祕陣法。
畢竟這樣做的話,有些無禮。
所以聶恆不知道山澗溪谷深處的那一片冷冷悽悽的房舍裏,到底有沒有人。
“娘就在這!”
果兒擦拭了一下眼角,估計是落淚了。
她踮起腳尖望着更遠的地方,說道:“孃的陣法是隨身陣法,所以她在哪裏,陣法就在哪裏!現在……陣法就在裏面!”
隨身陣法?
聶恆知道這東西更應該叫做隨身法陣,是一種陣道上經常出現的手段:陣眼入己魂,陣隨身動,無論天涯海角!
而且這東西其實也是在模仿另外一種東西——領域!
以陣模仿領域,目的便是嘗試控制一片的區域!
當然了,以陣控制的領域,絕對不是真正意義上的領域。
不過不管怎麼說,聶恆第一次來,終究不可能嘗試進行窺視,更不會強行出手破開這裏的法陣。
他只能說道:“走吧,我們回去!”
哪怕他真的很想親眼見一見這位殿王夫人……
“好吧……”
果兒低着頭,緩緩轉身。
不過就當她剛剛轉過身的一剎那,她又猛地轉了回去。
她的雙手再次攏在嘴邊,大聲喊道:“娘,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果兒或許不用死了,不會在二十歲的時候死了!娘,果兒想你了!”
她在大聲地喊,聽得出的喜悅,以及聽得出的想要自己的娘因此而喜悅。
不料只等她的喊聲傳入山澗溪谷當中,一個陰柔嘶啞的聲音突然傳了回來。
帶着歇斯底裏,帶着不願相信的情緒:“果兒怎麼可以不死?你的哥哥姐姐都死了,那麼多的哥哥姐姐都死了,孃的果兒怎麼可以不死,你必須死……”
聞言,聶恆的劍眉皺起,雙瞳裏都是滿滿的寒意!
天下間,怎麼會有這樣的母親?
緊接着不等果兒從聽到這句話的震驚裏醒來,一道靈力的劍光便出現在了山澗溪谷當中:“是你可以拯救果兒嗎?不需要你插手,你不能插手……”
劍光所指,正是聶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