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徵南連夜就搬走了,去了明道長老給他安排的一個小別院。
他好像很介意自己曾經淪爲聶恆傀儡這件事!
聶天陽和幾位長老才商討出了結果,還未正式對外公佈莫徵南成爲玄劍宗長老的時候,這傢伙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離開聶恆的別院!
似乎在他看來自己只要還留在聶恆的別院裏,自己便是聶恆的傀儡一般。
臨走之前,抱着唯一包裹的莫文望着聶恆時,神色極其複雜,但最終還是對着聶恆深深地鞠了一躬……
她說:“莫血的死,父親不怪玄劍宗!因爲那是父親的決定,是被聖主逼迫之後的無奈選擇!”
她說:“父親剛剛清醒之後沉默了好久,偶爾會爆出強大的殺意,雙眼血紅!但這一切終究越來越淡!”
她最後說:“實際上父親同樣不怪你,他說如果不是成爲了你的傀儡,他根本沒有親手殺死聖主替妖族將士們報仇雪恨的機會!”
……
莫徵南走了,莫文跟着離開了聶恆的別院。
佘詩韻很不解,問道:“你不恨他們嗎?”
聞言,聶恆微笑着,說道:“如果恨,只能恨天!”
佘詩韻更加不解了:“恨天?如何恨,爲什麼恨?”
這一次,聶恆沒有直接回答,他望向了北方,輕輕地嘆息了一聲。
他看到了極北的星,想到了極北的冰雪和荒蕪!
“戰爭從來不是兒戲,戰爭意味着的就是生死,是血腥,是失去和未必守得住的得到!”
“但是天地間的戰爭從未間斷過,爲了財富,爲了土地,爲了活下去……戰爭從未消失過!”
“大夏帝國和妖族之間的戰爭,其實始於帝國建國之前!”
“因爲根據史書記載,大夏始帝建國之前,這裏就是妖族的領地!極北苦寒,正是始帝和他的將士們,以戰爭的方式將妖族逼入了極北!”
“在此之後的漫長歲月裏,大夏帝國的史書記載着妖族將士屠戮了多少大夏帝國的百姓和將士!但妖族的史書呢?他們難道沒有記載嗎?”
“他們必定也有自己的史書,也有自己的記載!而且他們的史書必定更加慘烈和淒涼,要不然他們早就奪回了他們失去的領地!”
一句句地說着,聶恆不知道自己說的話語到底是對是錯,但他就是這麼想的。
現在望着佘詩韻,聶恆露出了誠摯的微笑:“現在呢?如果都可以好好地活下去,還需要戰爭和仇恨嗎?”
聶恆真的就是這樣想的,他相信莫徵南能夠做出今天的決定,一定也是因爲他有了和聶恆相似的想法!
既然都可以好好地活下去,還要戰爭幹什麼?
佘詩韻似懂非懂,皺着眉思考了一會兒,忽然想到了什麼:“你別拐彎抹角,你折磨了我三百年這個血海深仇,我可不會放下!”
“啊?”
望着佘詩韻轉身回房的背影,這下輪到聶恆莫名其妙了:“喂丫頭,那可是我對你的好啊,只可惜你當時不知道罷了!”
……
時光如水,在日升月沉的輪迴中,玄劍宗的一切都已經進入了正規。
特別是在李珊珊的主持和協調下,無論是恆劍閣還是傳送陣的建造,都已經初具雛形。
秦楓、李成輝、趙虎和趙龍,他們又帶着挑選出來的精銳弟子進入了各自不同的洞府。
相信經歷了中守殿的重創,無論是戍字堂、鋒字堂還是尖字堂的弟子們,都會在未來獲得更好的成長!
畢竟,看似無情的風雨,正是樹苗想要茁壯成長所必須承受的洗禮!
至於莫徵南,聶恆在煉製丹藥之餘還通過莫文送了一套神通之術給他。
這套神通之術叫做《白虎聖獸決》,源自於上古四大聖獸之祖彼此相互切磋之後的蒐集整理,是完整的《聖獸決》當中最適合白虎本源妖族弟子修煉的神通功法!
得到了《白虎聖獸決》,相信不久之後的莫徵南不僅僅會擁有更加強橫的血脈威勢,自身實力也將會突飛猛進!
當然了,和聶恆相比,他無論如何突飛猛進依舊遠不及聶恆這個妖孽成長速度的十分之一!
但不管怎麼說,莫徵南真的越來越像一名玄劍宗的長老了,因爲就在三個月之後,玄劍宗終於擁有了第一批來自於妖族的弟子——由莫徵南挑選出來的弟子!
對於他的這個做法,李成輝最不滿意。
身爲曾經的大夏帝國皇帝,他可以算是玄劍峯上對妖族敵意最深的人,特別是他的父親就死於和妖族的大戰當中,這叫他一直耿耿於懷!
這一切使得李成輝有時候在望着那些妖族弟子和莫徵南的時候,眼神裏的戰意幾乎難以掩飾。
但他終究還是忍住了!
他不是不識大體,不懂大局的人,他知道現在玄劍宗真正的敵人不是妖族,而是水靈浩海裏的那位新龍皇,以及最近一段時間裏一直很安靜的天下守!
天下守真的很安靜,安靜得連稻香和柳絮都不知道天下守裏到底在醞釀着什麼樣的風暴。
但是不管未來會有什麼樣的風暴來襲,相信玄劍宗都已經做好了準備!
百裏藝同樣在努力着!
她的實力已經達到了武師境,以她的年齡來看,早就給了她足以自豪的資本。
但她深知這一切都不夠,遠不夠!
因爲她的身邊還有李珊珊、佘詩韻甚至是薛雲雨等等天之嬌女,和她們相比,百裏藝無法以天之嬌女自居。
所以她還得努力!
不過就在某個看似風平浪靜的正午,一場意外發生了——玄劍宗有客到,卻好像不是善客,更像是惡客!
……
玄劍峯下,玄劍宗的山門外,十多名玄劍宗的青衣弟子已經躺在了血泊當中,看上去傷勢頗重。
在他們的對面,六名不知道來歷的青年武者傲然地站立着,面上都是不屑或者譏諷的神色。
除了他們之外,還有一名看上去年約三十左右的武者直接坐在了玄劍宗山門外的“卸劍石”上,低着頭,看不清容顏和麪色。
雙手抱在胸前,一名光頭青年冷哼道:“哼,不堪一擊!都還沒出手呢,他們就全部躺下了!”
在他身邊,另外一名臉上有疤痕的青年回道:“是啊,真想不明白我們這樣的精銳,居然要來守護這麼個該死的小宗門!”
聞言,光頭青年仰起頭來望向了高聳入雲的玄劍峯,笑道:“確實是該死的小宗門,就這麼個小山頭,如果我想的話,一尾巴就可以將它扇得徹底不存!哈哈哈……”
“哈哈哈……”
四周頓時一片鬨笑聲。
但就在這時候,數個身影從天而降護在了那些青衣弟子身前,其中一人冷聲道:“你……可以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