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詩韻走了,一個人離開了聶恆的別院,不知道會去什麼地方!
知道這小丫頭一定很不開心,聶恆望着宮婧翎的時候,眼神裏的疑惑和責備之色毫不掩飾。
他當然記得自己給過宮婧翎一枚特殊的丹藥,一枚會對龍族強者的力量進行強大壓制的丹藥。
但是這種丹藥絕不致命!
而且當時在圖騰聖境裏,聶恆雖然確定了身邊的佘詩韻是假的,卻不能確定對方到底是敵是友,所以在煉製那種丹藥的時候,他同時還煉製瞭解藥。
現在直接將解藥拍在桌子上,他問道:“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啊?”
“沒什麼意思?那你爲什麼要叫她覺得你和我之間有些意思?”
“這有錯?讓她離開,本就是我的意思……”
看似很繞的對話,聶恆還是聽出了蹊蹺。
他不再計較宮婧翎剛纔的故意所爲了,認真問道:“你要告訴我什麼事情,卻絕對不能讓她聽到?甚至連傳聲給我,你也擔心我的表情變化會讓丫頭有所懷疑……”
“嗯,果然聰明!不愧是親過本皇小嘴的傢伙!”
宮婧翎在聶恆面前,果然很不正經!
半歪着腦袋笑眯眯地望着聶恆,她輕聲道:“她娘還活着,就在遺落戰境!”
什麼……
聶恆頓時狂喜,替佘詩韻而狂喜!
但幾乎是同一時間,聶恆便深深地明白了宮婧翎的用意:如果佘詩韻現在就知道了自己的娘還活着,誰敢保證她不會立即前往遺落戰境呢?
以佘詩韻現在的實力,估計去了只能是送菜吧!
所以宮婧翎纔會“氣走”了佘詩韻,再把這個消息告訴聶恆。
她就是要讓聶恆來定奪,該如何幫助佘詩韻母女重逢!
而且她現在這樣說了,也有另外一層意思:聶恆啊聶恆,你最好不要和天下守徹底決裂,要不然進入遺落戰境之後,你會很難做!
這龍皇不簡單,果然鬼得很!
想到這裏,聶恆忽然覺得宮婧翎在某些方面,很像李珊珊!
……
宮婧翎走了,還有四位龍王也離開了玄劍宗。
他們要返回水靈浩海,去確定九幽蒼王和古道龍王生死對決會對龍族造成什麼樣的影響,之後再決定該如何應對。
另外,因爲是聶恆控制着圖騰聖境直接帶着大家返回到了接近大夏帝國邊境的地方,所以宮婧翎還得返迴雪嶺一趟。
在雪嶺裏,還有她的七位女侍在等待着她。
……
找到佘詩韻的時候,這丫頭正在苦修,正在努力地融煉自己所得的祖龍魂環。
她得到的祖龍魂環比宮婧翎的還要好一些,但是因爲她的基礎和實力都遠不及宮婧翎,所以她想要將祖龍魂環化作自己的力量,就需要付出比宮婧翎更多的努力。
見她如此努力地拔升着自己的勢力,聶恆選擇了在不遠處守護。
他不想打擾佘詩韻,然後他自己也需要進一步確定一些東西。
此刻才閉目調息結束,聶恆便在四周佈置了一道強大的境界,相信有這道結界在此,就算是空明子的天識,也很難輕易地窺視到裏面的景象。
佈置完畢,聶恆一念而已,戒指內就飄出了一份殘破的卷軸!
卷軸有些暗黃,軸已經斷裂,展開不易。
但僅僅是展開了一縫而已,聶恆又看到了熟悉的光芒,以及感受到了熟悉的恐怖氣息。
這份卷軸是他從蘊含着弒祖龍傀的圖案裏得到的,軸身上銘刻着《昊天卷軸》四個模糊了的大字。
大字本身就是符文,若不是得到了某種神祕的認可,聶恆都無法將其破解,更是無法將卷軸展開。
這一點,他相信必定和弒祖龍傀有關——他得到了弒祖龍傀的認可,才破開了卷軸上的符文禁制。
“這是什麼樣的氣息……”
“噗……”
僅僅是剎那而已,聶恆便噴出了一大口鮮血,如遭重厄的他不得不趕緊合上了《昊天卷軸》殘卷!
此刻大口地喘息着,他開始努力地回憶起來。
“一個字……死字……難道這是卷軸的第一卷,死字卷?”
“簡單的一個字,怎麼就蘊含瞭如此恐怖的死亡氣息,如果我繼續堅持,居然挺不過三息的時間便會徹底魂飛魄散……”
“當初的太初翼,是不是就因爲得到了這份殘卷,纔會變成了後來的弒祖龍傀,一心一念只知道殺戮,即便是死亡之後,沒有了意識的魂魄依舊嗜殺,充滿了死亡的屬性!”
“好恐怖的力量,如果我和太初翼一樣嘗試從中融煉收穫,又會怎麼樣?”
沉思着,聶恆的額頭上緩緩地出現了一滴冷汗:即便是前世的他,都不曾見識過這樣恐怖的卷軸,甚至同樣抗衡不了內裏恐怖的死亡氣息!
如此卷軸,到底是誰鍛鑄而成?
還有,除了“死”字卷之外,還有別的什麼卷軸嗎?
不得而知……
聶恆只是第一時間將《昊天卷軸》重新封印回了自己的戒指當中。
不過也是在這時候,佘詩韻睜開了雙眼:“我不能好好的修煉了!”
聞言,聶恆疑惑道:“怎麼了?”
“我真的有點生氣!哼……”佘詩韻回答着,突然面色一變,驚呼道:“你怎麼了?”
她看到了聶恆嘴角的鮮血,以及白衫上的血跡。
擦拭完這些血跡,聶恆柔聲道:“沒事,剛剛靈力運轉上出了點問題而已,對了丫頭,要不要跟我出去走一走?”
“真的沒事嗎?”佘詩韻依舊有點不安,見聶恆點頭,才問道:“出去走走,去什麼地方?”
“我要去找一位舊交……”
回答着,聶恆望向了西邊:“或許……他很不想見我!”
……
一個多時辰之後,在一座佔地恢弘的城池外,兩個身影緩緩從一條官道外的小路中走了出來。
“這就是佛印王朝的帝都嗎?”
走了出來,兩人中的少女露出了一絲笑意:“很大的城!”
“確實很大,但人好像不多!”
在少女身邊,一名白衫少年同樣微笑着,望向了冷冷清清的巍峨城門:“守衛城門的都是僧兵……不愧是佛印王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