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騰聖境內的奇蹟真的是一場奇蹟,它還會繼續一段時間,但不會太長!
玄劍峯四周的悽風同樣還在繼續着,伴隨着漫天的寒雨!
一共三層護宗大陣都破了,而且水兒傷勢太重一直都在昏迷當中,使得任何人想要重建像樣的護宗大陣,都成爲了奢望!
除此之外,玄劍宗上上下下又有一千多名弟子隕落了,大陣崩潰的一瞬間,他們都死在了從外面衝進來的恐怖罡風和烈焰雷霆當中。
至於受傷的弟子,更多!
山峯上,道場內,無數化作了狼藉的房舍四周,都是哀號聲,都是殘肢斷臂,都是鮮血和或大或小的火場。
聶天陽還沒有死,他得到了空明子的丹藥幫助和及時的靈力救治,從而暫時地保住了性命。
但空明子已經盡力,卻還是無力改變聶天陽必死的結局。
他只能用自己的丹藥和靈力,幫助聶天陽延續最多五年的壽元而已。
“父親……你感覺怎麼樣?”
聶玲沒有流淚,她之前流過淚,但現在沒有。
她微笑着,臉上都是驕傲和自豪的神色。
虛弱地躺在一張牀上,聶天陽無力地笑了笑:“外面……怎麼樣了?”
“多虧了父親,玄劍宗還在!”
回答着,聶玲輕輕扭頭,聽到了外面傳來的廝殺聲,也聽到了一陣陣又響徹於天地間的炸裂聲。
“小茹,照顧好宗主!”
於是她請一名女弟子幫助自己照顧好聶天陽,自己則是站起身來,握緊了寶劍:“父親,剩下的事情就交給我們吧!”
話語落,聶玲的身影急速奔出!
就當她剛剛衝到了大殿外的狼藉廣場上,她又突然落下了身影,並且停下了腳步。
站在那裏仰望着蒼穹,她覺得自己的心跳忽然間變得急促起來,而後閉上雙眼,她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已經越來越近!
“是三弟!”
猛地睜開雙眼,聶玲幾乎就要喜極而泣。
她和聶恆血脈相連,再加上他們都把一滴帶着靈魂烙印的精血融在了聚靈鍾裏,所以此時此刻的她真的感應到了,聶恆回來了!
確定着,聶玲的心跳越來越快。
在她的身上,聚靈鍾似乎也在顫抖!
現在的她不僅僅可以從靈魂深處感應到那股氣息,甚至連她的天識都已經感應到了:聶恆回來了,帶着幾位同伴!
於是……
聶玲立即凌空升起,纔到了足夠的高度,便用盡全力地發出了一道命令:“我玄劍宗人,全部回宗!”
……
戰鬥還在繼續,不曾結束!
所有的影剎都殺出去了,包括最強的秦楓、趙虎和趙龍。
他們帶領着自己的兄弟姐妹們,和一名空靈一境的高手戰在了一起。
這樣的戰鬥很慘烈。
而且這名空靈一境的高手親眼見過武尊境的梁十七越級滅殺過武聖境的對手,這就叫他現在在面對武聖境的玄劍宗武者時,不得不懷疑和警惕對方也擁有越級殺敵的能力。
正是這樣的懷疑,使得他或多或少有了些畏首畏尾,要不然一旦他敢於放開手腳放棄防禦而選擇全力進攻的話,必定會給秦楓等人帶來更多的危機。
不過不管怎麼說,實力上的差距終究是實實在在存在着。
所以即便這名空靈一境的武者一直都有些畏首畏尾,他依舊重傷了趙石頭和九峯,並且繼續不斷地給秦楓等人製造着巨大的麻煩。
但是現在這一切都暫停了:聶玲的聲音如同雷霆,讓所遇影剎都停下了手!
……
逐月、熾焰和明道長老在此之前同樣殺了出來,跟隨着他們的還有百裏無心、曹陽等人,就算是肖雪和華仁這兩位玄劍宗年輕一代的弟子,也已經殺了出來。
他們這麼多人,卻只能和一名空靈一境的對手糾纏罷了。
在這個過程中,華仁最先隕落,緊接着是曹陽……
這位跟隨着聶天陽征戰南北的玄劍宗弟子,子唯的父親,在關鍵時刻選擇了自爆,救下了身邊的逐月長老!
在此之後,明道長老和不久之前的聶天陽一樣,選擇了徹底地燃魂……
只可惜這才祭出了燃魂之術沒多久,他便聽到了聶玲的命令。
回宗?
爲什麼?
……
空明子原本擁有着空靈三境的實力,照理說他對上一名空靈一境的對手,本該穩操勝券纔對。
他不是在不久之前還說過,自己可以試一試對付人家的三名空靈一境武者嗎?
結果呢?
現在的他在裹屍尊者、李成輝和寸血尊者的幫助下,居然拿一名空靈一境的對手毫無辦法。
還好他也聽到了聶玲的命令,心裏雖然不知道聶玲到底爲什麼要發出這樣的命令,但他立即選擇了服從。
畢竟……
再打下去的話,一旦最終打不過對手甚至反而被對手給傷了,他這張老臉,該藏哪裏?
……
數息的時間後,一道道驚鴻如果歸巢的鳥兒,又全部回到了玄劍峯頂的廣場之上。
聶天陽被叫做小茹的女弟子攙扶着又走了出來,不解問道:“鈴兒,你怎麼……”
沒等他問完,空明子首先察覺到了一些奇特的氣息,隨即自語道:“龍族、人族……哈哈哈……”
什麼龍族什麼人族?
衆人不解!
這樣的不解不是因爲他們的實力太弱,不是因爲他們的天識太弱,細細算起來,其實他們這些人,大多都比聶玲更強大。
但他們終究沒有聶玲那種女孩子的縝密和心細如髮,加上之前的慘戰已經給他們造成了很大的影響,所以他們現在都不敢將天識送到遠處,全部都只關注着玄劍峯四周。
這樣一來,他們當然不會察覺某些奇特的氣息。
而玄劍峯下的那四個人,其實和玄劍峯上的很多人都一樣。
剛剛結束了各自的戰鬥,三名空靈一境的中守殿尉官全部撤回到了一個相同的地方,喘息着,吐納着,服下了不同的丹藥。
在他們的身後,一名渾身血染的漢子閉着眼睛,一臉陰沉——他便是冉戰,之前的破陣符車雖然足以將他瞬間滅殺,可惜卻失了些準頭,使得他得以逃過了一劫。
此刻結束了一段時間的修復和調養,他緩緩地睜開了血紅的眼睛。
他走了出來,來到了那三名同伴的身前:“走!”
“遵命!”
“是……”
“遵命!”
……
速度不快,冉戰回恢復了至少空靈一境的實力,重新出現在了玄劍峯外。
他高高地懸停着,面目猙獰:“玄劍宗的雜碎們,大陣不存之後,你們死定了,死定了……”
聞言,聶玲不卑不亢,一步向前:“死的是你們!”
“哈哈哈……小丫頭,老子不知道你的底氣從何而來,但老子可以保證!”
望着聶玲,冉戰說道:“等到將其他人全部滅殺之後,老子會讓你和另外兩個丫頭活着,然後送你們一場生不如死的煉獄!”
“是嗎?”這一次,是李珊珊。
聰慧的她已經從聶玲的表現中看出了端倪,接着暗中天識外放,同樣確定了一件事:聶恆回來了,即將回到玄劍宗。
既然如此,她微笑着,冷冷地說道:“冉戰,當他回來時,你們如狗!”
聞言,冉戰笑得更加猙獰,手裏一道雷光瞬間凝聚成形:“你講真的嗎?”
等他這句話剛剛說完,一個冰冷得如同從地獄裏傳來的聲音,突然響徹玄劍峯。
“她講的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