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真正的生死對決!
如果聖主不進入噬髓血陣當中,聶恆就有絕對的自信和把握,可以藉助血陣內的佈置,化解聖主幾乎全部的攻擊。
這便是借力!
而且噬髓血陣內蘊含的力量,真的很強大,很浩瀚!
但聖主如果進入了血陣內,這便是真正生死搏殺的開始!
因爲這個血陣本就是聖主親手打造,當初他捨棄血陣,是他不希望體內的蠱母進一步受到創傷,所以纔不得不放棄了被“殺蟲藥”污染了的血陣。
現在卻不同了,聖主已經徹底地失去了蠱母,自然不會再在乎血陣內依舊存在的那些藥效,對蠱母足以造成滅絕性殺傷的藥效。
於是他進入了血陣當中。
身在血陣內,聖主就和聶恆一樣,同樣擁有着從血陣內借力的能力!
再加上他的實力遠在聶恆之上,相較而言,同在血陣當中,他的優勢依舊比聶恆更大!
此刻隔着聶恆不過十丈,但因爲聶恆的某些佈置,使得兩人好像不存在於十丈見方的血陣裏,而是存在於一個虛無縹緲的血色空間當中。
空間很大,通過如有實質般的血霧,就算是聖主也望不到邊際。
“很不錯,已然自成一體!”
確定了什麼,聖主陰沉地讚道:“真不敢想象,你到底獲得過什麼樣的機緣造化,竟是在陣道一途上,也有如此逆天的實力!”
“謬讚了!”
聶恆凝神望着聖主,他知道現在只是一場風暴降臨前的片刻安寧:“你也不錯,明明只是一條喪家之犬,卻還能給我帶來這麼多的麻煩!”
“你……”
被人稱作喪家之犬,聖主怒意更盛,面上笑意更寒。
他當然知道自己就是一條喪家之犬,若不是這樣,自己何必逃入這該死的貧瘠大陸?
但是真的被人如此貶低自己,聖主依舊怒意如炙:“小子,不管你身後有什麼樣的人物給你撐腰,你今天都會死!”
聶恆不屑,冷聲道:“我的死活,你說了不算!”
“那好吧!”
收起陰寒冷笑,聖主隻手一送,那柄盤龍的金色長槍於是出現,懸停在了他的身邊:“本聖主就看看,你今天到底能不能不死!”
話語落,聖主不動,長槍上卻有了刺目的光華暴起。
來了……
伴隨着刺目的光華越來越璀璨,一股彷彿足以毀天滅地的恐怖威勢瞬間向着四周擴散開始,卷得血海翻湧,還生出了宛如萬千生靈齊齊哀嚎的聲響。
緊接着,長槍的光芒猛地一震,數以百計的槍影頓時出現,一柄柄直指聶恆,而後接踵刺來。
這些槍影極其強大凌厲,每一擊都擁有着至少空靈一境的威力,此刻刺出,彼此間無論是距離或者高低都是錯落有致,剎那間便形成了對聶恆的徹底封殺。
“一共是三百三十七道槍影!”
面對如此殺局,聶恆自知無力將全部攻擊齊齊化解,於是他的天識被他催逼到了極致,鎖定了其中的五道槍影:“只有這五道,難以避開!”
他確定了,無論自己如何躲避,都會被槍影刺中。
一旦被刺中,自己必死無疑。
反而是原地不動,他會受到的攻擊最少,只有五道!
既然確定了,他也就出手了!
“給我破!”
沉聲低吼着,五道以血陣內的殺戾氣息凝結而成的血色劍罡,同時被他斬出。
砰砰砰砰砰……
瞬間,兩股力量先後撞擊了五次,如此撞擊,直接使得整個噬髓血陣的中心位置向上暴起了數十丈……
如果有人從外面看,必定會以爲這是一場恐怖的火山噴發!
但這不是火山噴發,而是兩名武者在進行的一場生死對決!
“不錯,再來!”
聖主沒有給聶恆喘息的機會,轉瞬間已經穿過了兩者間看似很長的距離,同時轟出了第二擊:“試試本聖主的‘追身龍槍’吧!”
追身龍槍?
難道是可以不斷轉換方向,一直追殺武者的槍術?
聶恆劍眉皺起,凝神中就看到了一道宛如巨龍的金色槍影出現了。
果然如龍!
夾雜了不知道聖主經過多少年的掠奪和吞噬,所擁有的無盡殺戾氣息,以及無數生命的不甘、屈辱和恐懼等等情緒……
聶恆不敢大意,雙手合攏時,炎黃劍已經被他握緊:“大日金光!”
借力,又是借力!
炎黃劍上,瞬息間便凝聚了來自於大陣內的無盡狂暴之力,而且還裹夾了無數生靈和魂魄還未曾被聖主吞噬熔鍊的怨毒氣息!
嗡……
……
“前輩,你……你不走嗎?”
二十四洞天最上層,一道好似登天的階梯已經出現:空明子在得到了聶恆的幫助後,終於殺破了全部二十四洞天最後幾層的煉丹師陣靈!
想要離開藥仙堡本來只能等時限到期,要不然別無他路,但是現在,終於有了路!
但空明子微笑着,似乎沒有離開的打算。
“前輩,你要留下來?”博方不解,再次問了一句。
聞言,空明子捋須微笑着,望向了下方:“他們已經開始了!”
他的實力很強大,哪怕他不善於打架,卻不影響他的天識感知到很多事情的發生。
他知道那一戰已經開始了,聖主和聶恆之間的一戰。
“如果離開了藥仙堡,聖主的實力一旦恢復,即便是聶恆和我們一起都成功地逃出了藥仙堡,又如何呢?”
“無論千裏萬里,聖主都找得到大家,特別是聶恆有根,有玄劍宗和大夏帝國需要他來保護,因此,聖主很容易就可以找到聶恆,並且殺死聶恆!”
“聶恆說得對,趁着聖主的實力跌落,哪怕聖主依舊很強大,這裏和現在,依舊是殺死聖主的最好場地以及機會!”
“我不認識聶恆能夠獲勝!但我知道,這是他唯一的選擇!”
“而我……我很想看看自己能不能幫助到聶恆!”
一句句輕輕地說着,空明子微笑着,對着衆人抱拳一拜:“告辭了!”
他要走了,而且他說清楚了原因。
博方沉默了,片刻後,他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我也有根,我的根便是戰魂宗以及戰魂宗下的自己的家族!所以……我願意陪前輩一起留下來!”
一句話而已,等於博方已經放下了生死,做出了這輩子最重要甚至是最後的一次決定。
在他身後,很快便有更多人站了出來。
首先是被人攙扶着的陳嶽,他艱難說道:“兩河帝國陳嶽,願意陪前輩留下!”
在他身側,僅存的十名護國宗弟子全部上前一步。
接着,更多人來了。
“紫金帝國一字並肩王雷鳴,願意留下陪大家一戰!”
“大宋帝國泰嶽宗副宗主宋白,願意……”
“盛輝帝國乾坤宗、破獄宗、忠魂宗,三宗宗主和弟子,願意……”
“是啊,前輩說得對!如果錯過了這次和前輩以及和聶恆聯手的機會,錯過了聖主實力跌落時將其滅殺的機會,我們的家園和族人都會死……所以我等靈韻宗散人、弟子,願意留下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