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對於子唯而言,已經經歷和見證了太多的祕密和震驚。
他知道了少宗主並不像傳言裏說的那樣羸弱,居然是個深藏不露的主。
他知道了聶玲這位被所有人視爲廢人的宗主女兒,極有可能早已暗中恢復了實力!
他還知道了十三影剎的存在。
哪怕剛纔出現的並不是全部的影剎,但他知道這些傢伙一定就存在於宗內,或者是小鎮當中。
同時,他也知道了他們可怕的實力,以及更加可怕的對於聶家的忠誠度……
只是他有些疑惑:十三影剎不應該是十三個人嗎?即便剛剛被滅殺了一個,爲什麼自己成爲新的影剎之後,排名會是十一?
難道除了剛剛死去的一位,影剎裏還有兩人已經死亡了不成?
他想不到答案。
並且就在現在,他的心再次被震撼到了:少宗主難道已經擁有了超越凝靈二境的實力?
子唯確實是凝靈二境的實力,也正是憑藉這樣的實力,他才能夠把項家那四名金衣弟子痛打了一頓。
但是在武道上,只有實力比你更高的強者,纔有可能輕易地看出你的真實實力!
這就是說,聶恆輕易說出了子唯的真正實力,不就等於聶恆的實力已然超越了子唯,凌駕於子唯之上?
可是……少宗主才十四歲啊!
十四歲便擁有凝靈三境實力,那可是玄劍宗數十年才能出現一個的天才啊!
更何況少宗主即便是在沒有遭遇刺殺之前,也只是鑄體境的實力。
後來遭遇刺殺而重傷,實力早已跌落到了谷底,據說已經成爲了廢人。
難道這才過了數月時間,他就……
或許是猜到了子唯的震驚和猜測,聶恆淡淡一笑,說道:“我現在的實力遠不及你,不過我有辦法,知道你的實力深淺!”
聶恆的辦法,便是他比子唯的靈魂力更強大了無數倍!
子唯趕緊抱拳,回答道:“少宗主,子唯之所以一直在宗內隱藏實力,這一切,其實是家父的命令!”
他的父親?
微微皺眉,聶恆問道:“爲什麼?”
“因爲……宗內不太平!”
子唯深吸口氣,如實回答道。
“家父離開前說了,他懷疑終究有一天會有人對宗主和三位少宗主不利!所以才叫我一直隱藏實力,以待關鍵時刻能夠幫助到宗主大人!”
“而且除了我之外,還有和我一樣的數百弟子!他們目前大多數都不在宗內,而是在外歷練着,等待着!”
是這樣嗎?
嘴角微微向上一斜,聶恆明白了:看來除了自己之外,其實早就有人看出了某些事情的端倪——玄劍宗即將不再太平!
這就好!
得到了滿意的回答,聶恆輕聲說道:“別動!”
聞言,子唯立即站好,動也不敢稍稍動彈。
聶恆上前一步伸出一指,輕輕點在了子唯的眉心處。
剎那後,一縷縷紫色和藍色的光澤隨即從子唯的眉心處散出,聶恆則是閉目感應着什麼。
等到他再次睜開雙眼,在他的面上已經露出了幾分喜色:“不錯,你擁有雷屬性的靈根,並且天賦極強!”
稍稍停頓,他繼續說道:“剛剛死了個擅於玩雷的,現在來一個,也算天意吧!”
原來,十三影剎裏有八個人一直隱藏實力,留在宗內,他們便是“八門”!
所謂八門:乾爲天,坤爲地,震爲雷,巽爲風,坎爲水,離爲火,艮爲山,兌爲澤。
死了的唐元,天賦便是“雷”屬性。
子唯也恰恰是雷屬性的天賦靈根……
想了想,聶恆說道:“我便送你一份《滅世天雷訣》吧,或許……這也是你應該得到的造化!”
什麼?
《滅世天雷訣》?
這是什麼樣的法訣功法?
子唯不知道。
但他似乎已經確定了什麼:聶恆的學識必定淵博無比,知曉着無數他不曾知曉的東西。
這也正是武道一途上的那句話,那個真理……
會道者,一縷藕絲牽大象;
盲修者,千鈞鐵棍打蒼蠅!
聶恆,顯然就是那個會道者!
只有這樣,才能解釋今天所發生的那麼多震驚!
……
子唯走了,得到了聶恆送他的一份卷軸,一份已經以特殊手段和子唯的血脈靈魂相連的卷軸。
這樣的血魂相連,可以保證這份卷軸只有子唯可以開啓!
當然了,在他離開之前,聶恆先以子唯根本不曾見過的手段,將子唯的一絲虛弱魂魄之力抽出體外,融入到了聚靈鍾內。
只有這樣做,以後聚靈鐘被搖動的時候,子唯才能夠“聽到”這特殊的召喚,並且準確地找到聚靈鍾所在的位置!
如此一來,他將會和其他的影剎一樣,成爲名正言順的真正影剎!
……
“姐姐,起風了,我推你進屋吧!”
只剩下了聶恆和聶玲,聶恆輕聲問道。
聞言,聶玲點了點頭,卻又忽然想到了什麼,問道:“三弟,唐元他……真的就該死嗎?特別是,我們已經失去了兩位影剎叔叔了!”
她想到了不久之前死在這裏的那名十三影剎——唐元。
還有兩個多月前,莫名其妙死去的另外兩名影剎——黑子叔叔、劉輝叔叔……
心裏淡淡地無奈一笑,聶恆只能說道:“姐姐,你還是太善良了!”
善良?
這也是錯嗎?
聶玲沉默了!
望着她,聶恆的話語輕柔,卻帶上了幾分不容置疑的意味。
“姐姐應該知道千裏之堤毀於蟻穴的道理吧?唐元既然暗中背叛了自己對父親所發的血誓,那他就已經成爲了一個蟻穴!”
唐元,已經是一個在未來足以毀掉千裏之堤的蟻穴了嗎?
聶玲畢竟閱世不深,所以她依舊沒有真正的答案。
只是在她的心裏,卻多了一絲隱隱約約的喜悅:或許三弟是對的……
這幾個月裏,三弟看上去越來越成熟了!
見聶玲不再開口,聶恆微笑着推起了輪椅,帶着聶玲向着一棟三層的木樓走去。
“對了姐姐,現在的你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不久之後我會出一趟遠門,等我回來時,一定可以幫助你重新站起來!”
什麼?
重新站起來……
聶玲依舊沉默着,但是她的雙肩,卻已經輕輕地顫抖起來。
那一場殺劫之後,她一直相信自己廢了,此生或許都只能癱在牀上或者是坐在輪椅上,了此殘生而已……
但是現在呢?
不過數月而已,聶恆憑藉十幾枚金針和一些玄妙的丹藥,不僅一點點幫助她恢復起來,還幫助她暗中恢復到了之前的實力!
這還不算,現在聶恆居然說她還可以站起來……
她一直以爲自己能夠恢復實力就已經足夠幸運!
哪怕只能坐着,但是能夠恢復實力並且上半身都已經活動自如,就不錯了!
聶恆現在還能進一步幫助她……重新站起來?
“真……真的嗎?”
終於,聶玲低着頭,輕聲地問了出來!
一隻手輕輕地扶在了姐姐的肩膀上,聶恆的聲音堅定並且自信:“嗯!”
聽到這麼一個簡單的“嗯”字,聶玲這才仰起頭來,閉上雙眼,清麗絕美的臉龐上有了兩行淚水滑落!
“但是在我離開玄劍宗之前,我還需要做些事情……”
……
入夜時分,遠處的山巒裏早已一片的昏暗,偶有猛獸低吼,聲音悠揚。
在玄劍峯之巔,一名青衫少年沿着石階終於來到了一處偏殿外。
他,正是聶恆。
“明道長老,晚輩聶恆求見!”
不久之後,他要出一趟遠門!
但是在此之前,他知道自己必須做一些事,確定一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