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曄雖說膽子不算小,可讓他跟一隻陌生鬼相處,他還是果斷選擇拒絕。
卡卡聽着腳步聲走遠,在玉佩裏茫然了一下。
臥室內。
時樂打着哈欠,被薄聞時給穿好衣服穿好鞋,抱進衛生間裏。
他看看身後的薄聞時,意識清醒了點:“老公。”
“嗯。”
“等你以後老的走不動了,我也會這樣照顧你的。”
薄聞時眼底暗了暗:“刷你的牙。”
關於年齡問題,他不想談。
不多時。
洗漱完畢,神清氣爽的時樂,從臥室裏走了出來。
“司曄,早上好。”
看到出現在自己家的司曄,時樂也沒有太意外,還熱情的跟對方打了個招呼。
司曄回了句早上好,廚房的飯菜已經差不多了,他跟薄聞時一塊兒往外端盤子端碗,準備筷子。
時樂則是把放在客廳茶幾上的玉佩給掛到了脖子裏。
掛到脖子的剎那,時樂舒了口氣,覺着心裏都驟然安定了下來。
“卡卡,要不要喫東西?”
卡卡看着餐桌上的人,小小聲的道:“不喫。”
他不想出來。
時樂知道他膽子小,估計是不敢出來,所以,特意把飯菜留下來了一點兒,其餘的他們再繼續喫。
司曄還把陸安過幾天生日的事也跟時樂說了聲。
他剛說完,時樂就大方的點點頭:“我知道啦,那就讓安安帶薪休假。”
不止讓陸安休假,時樂還興沖沖的提議,再給陸安辦一個生日party。
“到時候我們大家都可以聚在一起,好好熱鬧一下。”
司曄遲疑:“我們倆熟悉的人加起來不多,party邀請不了多少人。”
時樂聞着,開始掰着手指給他數:“安安可以邀請在地府交情不錯的同事,你可以邀請上薄聞時,李文,對了,還有蘇蘇也能去。”
司曄看看薄聞時,又看看時樂,問道:“薄聞時很忙,你確定他有時間來?”
“有。”
陸安的生日party,時樂毫無疑問會過去,既然時樂過去,薄聞時自然不會缺席。
三人確定好了要開個party,但不提前告訴陸安。
到時候,直接給陸安一個驚喜。
早飯過後。
時樂去上班,司曄則還跟薄聞時待着沒動。
“說吧,找我幹什麼?”
薄聞時換了身正裝,收拾着帶回來的資料文件,頭都沒抬的問着司曄。
司曄坐在書房的空椅子上,嘆了口氣。
“聞時,我有個問題想要問你。”
“問。”
“你跟樂樂,你們那什麼了麼?”
這話問出來,薄聞時直接一記眼刀飛了過來,聲音也冷的像能凍死人:“一大早的,上趕來我這兒作死?”
司曄的下巴抵着椅子,他皺眉:“我不是故意要問你這些**問題,我就是想知道,樂樂是不是真把你壓了?”
薄聞時:“?”
薄聞時被他氣笑:“司曄,你是真覺得自己活夠了。”
司曄看他這個反應,自動推出答案來。
他就說啊,薄聞時不可能被壓的,尤其是時樂看着就軟圓可愛,分明是會被薄聞時給喫幹抹淨。
“我今兒真不是要來氣你。”
司曄抬眸,目光跟他直直的撞上:“你家樂樂,我就是來拜託你好好管管他。”
“他動不動就給我們安安發洗腦包,我們安安現在也被洗腦成我不讓他睡,就是不愛他。”
“聞時,咱們這麼多年的兄弟了,你總不能看着你家樂樂這麼禍害我吧?”
薄聞時聽完了前因後果,剛纔還冷着的臉,瞬間緩和。
他知道自家小孩兒的性子,就算每天夜裏自己纔是被欺負的那種,可到了外頭,肯定還是要膨脹的瞎吹牛。
司曄是有點倒黴了……
薄聞時瞥他一眼,慢條斯理的道:“這件事,也不是不能幫。”
司曄微微一笑:“我懂規矩。”
說完,當着薄聞時的面兒,開始轉錢。由於事關自己的幸福,他這次還挺大方,轉的數目讓薄聞時很滿意。
薄聞時聽到了到賬聲,明明眼裏很滿意,語氣卻帶着斥責:“司曄,你對我太見外了。我們是朋友,這些錢財,你應當知道,我向來不在意。”
司曄微笑。
扯犢子,他要是沒轉賬,薄聞時能幫他那纔算是見了鬼。
在友情,或者說金錢的作用下,薄聞時欣然同意讓自家小孩兒,以後停止在外繼續發洗腦包。
司曄最關心的事解決,心裏鬆了口氣。
“行了。”
他站起來,給自己鬆了鬆領帶。他的領帶是陸安給帶的,陸安給他帶領帶總是打的特別緊。
司曄有時候都要懷疑他的安安是不是想把他給勒死。
“我們一塊兒走吧。”
兩人除了私事,公事也有些合作,而且,薄聞時跟其他幾位老總聯手的事,並沒有瞞着司曄。
薄聞時和司曄在忙,時樂也沒閒着。
地府搞創業風潮,時樂還以私人名義,也在地府開了鋪子。
鋪子裏還有陸安跟蘇狐的投資,他們也選了化妝品賣。
化妝品的名牌,是國際大牌。能跟國際大牌合作,讓對方允許他賣,並且給進價,這也少不了薄聞時的功勞。
嗯……
薄聞時的功勞還挺大。
因爲這個很有名的國際大牌化妝品,就是他的產業之一。
爲了讓化妝品能更適合地府的鬼們使用,薄聞時還直接加了條生產線,研究了新的妝品。
開業當天。
時樂把新店裏裏外外給拍了照,拍完,炫耀的發給薄聞時,又發給爸爸和爹爹,最後,還發了朋友圈。
“新店開張,所有新品都打九折哦~現在充會員卡,超級劃算!”
配圖,地府美妝店總店照片x9。
現在的店鋪,之所以叫總店,是因爲陸安說的。
地府面積這麼大,他們只開一家美妝店肯定不夠,等這家的經營穩定下來後,他們就開分店!
看着新店開張後,絡繹不絕的鬼們,時樂彎着眼睛,牽着陸安。
“我們去別的地方看看。”
在時樂任職閻王的這段時間裏,地府每一天都在變化着。
不平整的泥巴路,都在一片區域一片區域的修整。
死了太多年,又投不了胎,且沒有人供奉的老弱病殘鬼們,也都在做着時樂安排下去的一些適合他們做的活。
就連陰邪的鬼胎,這種母親死後,卻還是誕生出來的小孩兒,放到以前,都是見到就得給處理的。
畢竟,這種鬼胎最容易成爲壞胎了。
如果有新生的鬼胎,被鬼差給處理之後,都是直接魂飛魄蕩,連轉生都不能。
可時樂有天,親眼看見了一個剛出生的鬼胎。
那鬼胎神志懵懂,還衝着時樂露出個並不好看的笑來。
“咯咯。”
他笑着往時樂面前爬,爬到跟前,還仰着臉,給時樂送了自己攥在手裏的小花花。
小花花有點醜,這個鬼胎的審美可能有點偏。
不過,時樂還是把小花花給接到了手裏,並且抱着那個鬼胎,冷靜宣佈道:“以後地府裏,要辦幼兒園了。”
從出生起,只要被發現的鬼胎,在所有人和鬼眼裏,都是天生的壞胚。
可抱着小鬼胎的時樂,卻不知怎的,有那麼一瞬間,他覺得他跟小鬼胎心意相通了。
天生壞胚……
就該註定消亡嗎?
不。
他不想遵守這條大家都認爲沒錯的準條。
地府的官方幼兒園辦的很快,剛涉世還沒有做過任何壞事的鬼胎,都會被鬼差給送來幼兒園。
幼兒園裏教什麼呢,教八榮八恥,教愛地府做好鬼。
時樂看着咿咿呀呀,跟着老師們念生字的小鬼們,臉上都帶着滿足的笑。
“樂樂。”
入夜。
薄聞時聽着時樂唸叨了好幾天的幼兒園,實在忍無可忍,伸出手,按住了他胖嘟嘟的的小肚子。
“喜歡孩子?”
今天白天被小鬼胎拉着褲腿,眨着眼睛,說稀飯大人的時樂,沒有猶豫,堅定的點了點頭。
“喜歡。”
連着被忽略幾晚的薄聞時,眼底沉了沉,他翻身,壓在時樂身上,大手還搭着時樂的小肚子。
“既然這麼喜歡,給我生一個?”
時樂:“???”
做夢!
他可不會生孩子!
薄聞時不聽他的叭叭狡辯,直接封住他的脣。
香膏在指尖化開。
薄聞時咬着時樂的耳垂,將化開的香膏送進去。
“樂樂。”
他低沉的嗓音,再次叫起懷裏小孩兒的名字,從樂樂,叫到樂寶,寶寶。
“還記不記得,漫畫裏面他們做的時候,你這裏……”
薄聞時另一隻手,在時樂的肚子上打着圈兒。
“這裏會有凸起來……形狀……”
時樂瞪着溼漉漉的圓眼睛,努力兇人,可聲音太軟,讓人聽着只覺得像是在撒嬌。
“沒有!”
他打消薄聞時這個可怕的念頭:“纔不會有。”
如果連小肚子都能凸出來那個什麼,他肯定得遭大罪啊!
薄聞時笑了聲:“有沒有,我們試試才能知道。”
可能是這段時間循序漸進的用玉每晚都弄着,時樂還能喫下去不少。
“嗚嗚嗚你沒有良心。”
“我疼!”
“嗷嗷嗷疼!!!”
時樂亂叫一氣,把薄聞時逼的額頭都滲了層汗出來。
“乖。”
薄聞時啞着聲音,安撫着亂撲騰亂叫的小孩兒:“放輕鬆,馬上就不疼了。”
時樂的身子繃的像條小棍子,根本放鬆不下來。
薄聞時不上不下的,也不好受。
“呼。”
最後,他挑着時樂的下巴,對着那張溼漉漉的小圓臉,還是心頭一軟。
“看在明天陸安過生日,你要忙的份上,這次先饒了你。”
薄聞時吻吻他的臉:“等明晚再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