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樂不說話。
他就把臉埋起來, 彷彿要把自己給悶死。
薄聞時問了好幾聲,見他還是不打算說,也沒非要這會兒逼他。
“好了。”
薄聞時揉了揉他的頭髮:“不想說就不說。”
“待會回去了, 我給你做小龍蝦喫。”
“還想喫排骨。”時樂聽到小龍蝦, 總算有了點反應,肯重新開口說話,並對晚飯提出要求。
薄聞時“嗯”了聲, 順勢跟他聊道:“除了排骨,還想喫什麼。”
“糖醋裏脊,還想要喫雞湯拌飯。”
熬的香香的雞湯,澆到大米飯喫, 再拌上別的菜。
一口下去, 別提有多香了。
時樂說着說着, 心情可算好了幾分, 他抬起頭,巴巴的看着薄聞時:“老公,我想要親一下。”
話音落, 薄聞時捏起他的下巴, 溫柔親了過去。
一個吻結束。
時樂軟倒在薄聞時身上,紅着臉蛋, 閉上了眼睛。
過了好一會, 車子抵達別墅。
薄聞時將時樂給抱進去, 沒放到臥室, 而是放到了沙發上。
“樂樂,在這裏眯一會兒, 我去給你做飯。”
他說了聲, 起身走去廚房。
不多時。
廚房裏有香味飄出來, 時樂迷迷糊糊的坐直了身子。
薄聞時剛纔還給他把電視打開了,估計是想讓他能清醒點,別這會兒就睡覺。
電視上薄聞時隨手播放的頻道,正在演以前的老劇。
時樂看了眼右下角《新月格格》。
好巧不巧,這會兒還演到了這部劇的名場面。
女主角新月,對着原本好心收留她的王妃,以及愛上她的王爺,義正言辭道:“我來,不是破壞這個家的,而是來加入這個家的。”
這麼濃的綠茶味兒,把時樂都給整清醒了。
“好傢伙。”
時樂呆呆道:“在原配王妃面前這麼囂張,還沒有被打死嗎?”
事實證明,沒有。
裏頭的新月格格,全家都愛她,王爺愛她,王爺跟原配生的兒子女兒也都愛她。
總之,所有人都愛她。
這麼迷幻的劇情,讓時樂坐到飯桌上,都還沒從震驚中走出來。
薄聞時親自給他澆了雞湯,做拌飯喫。
做完後,他把碗推給時樂,叫了聲發呆的小孩兒:“醒醒,好好喫飯。”
時樂舀了一大勺飯,塞到嘴裏,圓眼睛直愣愣看着薄聞時。
“薄聞時,我問你一個問題。”
薄聞時在給他剝蝦,聞言,點了下頭,語氣隨意道:“你問吧。”
“如果以後有一個比我還要年輕好看的人,想要加入我們,你會願意嗎?”
薄聞時:“?”
薄聞時皺眉:“你這是在說什麼胡話?”
時樂老老實實的把剛纔看到的劇情跟他說了一遍。
薄聞時聽的無語。
半晌,他把剝好的蝦蘸了湯汁,送到時樂嘴邊。
“腦袋瓜裏別亂想那些奇怪的東西。”他教育道:“下次看劇,挑些動畫片看就行。”
那些奇奇怪怪的劇情少看。
時樂身爲網上衝浪小能手,對最近火的劇順勢跟薄聞時一聊。
結果——
話題壓根聊不下去。
薄聞時根本不追那些流行劇,他的日常除了工作,就是看跟工作方面相關的資料書籍。
無聊了,也是研究研究股票,或者砸幾筆投資。
總之,跟時樂這條鹹魚的無聊消遣,沒有絲毫搭邊的。
察覺到話題聊不下去,薄聞時倒是不覺得有什麼。
他瞥了眼臉頰鼓鼓的小孩兒,淡淡道:“下次想看什麼劇,我陪你一塊兒看。”
時樂眼睛一彎,乖乖點了頭。
喫飽喝足。
薄聞時去收拾餐廳跟廚房,時樂則是被他打發去了一邊。
正好。
時樂也有點事要做。
他回了自己的臥室,給時賀打了視頻電話過去。
這會兒還沒到晚上,薄聞時知道他中午沒喫好,所以特意把晚飯提前了。
時賀也沒在忙。
電話一撥過去,就被接通了。
看着穿着一身月白大袖的俊美爸爸,時樂真心誇讚道:“爸爸,你可真好看。”
時賀對自家崽崽的誇讚,見怪不怪。
他家崽打小就是個顏控,看到長的好看的眼睛都會瞪的圓溜溜。
這一點,跟以前倒是有點不一樣。
很久以前的小崽,雖然會吹彩虹屁,會哄人。
但是,有很多時候,那些彩虹屁根本就是爲了達到自己的目的,瞎說的。
時賀看着鏡頭前的崽崽,嘴角露出抹笑來。
不管是什麼時期的崽崽,都是他的崽,是他心尖尖的寶貝。
“想爸爸了?”
時賀靠在身後的椅背上,含笑問他道。
時樂的確有好長時間沒看到時賀了,他點點頭:“想。”
父子倆說了會兒話,時樂這才步入正題。
“爸爸。”
時樂搓着自己的臉蛋,期期艾艾的問時賀:“爲什麼我變禿了,還變弱了呀?”
時賀:“……”
時賀難得的怔了一下。
“你說什麼?”
時樂把手機架好,啪嘰變成小糰子。
雖然用了昂貴的護毛膏,可是毛毛還是會掉。
時樂看着自己的白毛毛,溼漉漉的圓眼睛,泫然欲泣看着時賀:“爸爸,我禿了,還弱了。”
時賀眯起眼睛。
他打量了一下那看着就很柔軟的白毛毛,沒覺得禿了太多。
他捕捉到時樂話裏的另外半句,問道:“變弱了是什麼意思?”
時樂把自己現在畫個陣,就會很累很累,今天手還發抖的事,全都一五一十告訴了時賀。
除了戀愛。
別的事情,時樂都會及時跟爸爸說,他向來都不是個愛逞強的崽崽。
時賀聽完他說的這些,二話沒說,把羅澧給叫了過來。
時樂剛纔對時賀說過的話,就這麼又對羅澧說了一遍。
“現在變弱的很明顯麼?”羅澧詢問道。
時樂認真想了想。
“我也不知道啊,畫陣也能畫出來,就是比以前喫力。”
時賀眉頭緊皺:“我讓你爹過去一趟。”
時樂點頭:“好。”
他很愛惜自己的,眼下身體不對勁,爹爹要來,他當然不會拒絕。
跟爸爸還有爹爹又說了幾句。
羅澧看了眼他的背景,突然問道:“崽崽,那個薄聞時,沒對你起什麼歪心思吧?”
時樂:“……”
時樂小臉心虛。
瞧他爹問得,真是對自家崽濾鏡太厚了。一開始起歪心思的人,可不是薄聞時。
明明是他見到薄聞時就碰瓷,且碰瓷好久,好不容易才成功。
“沒有!”
爲了不讓爹爹收拾薄聞時,時樂脆生生的回答道。
跟薄聞時的事,他要先跟爸爸說。
等爸爸那邊過了關,爹爹這頭也就不用操心了。
羅澧還是不放心,並且,很直接的問道:“薄聞時的腿好了沒有?”
時樂眼睛眨了眨:“沒有。”
這次是真的沒有。
腿沒好,就意味着不會做某些事,羅澧稍稍放下了心。
等電話掛斷之後,時樂乾脆在自己的房間洗了個澡。
他洗完澡,又檢查了一下毛毛。
“可不能再禿了。”
時樂憂心忡忡,身爲毛絨絨,如果沒有毛,那就等同於沒有尊嚴了!
這是一件很嚴重的事。
從白琅那邊代購的護毛膏有很多,現在時樂可以很大方的給自己塗毛毛了,再不用跟第一次塗那樣,還扣扣搜搜的。
他在浴室裏折騰着,外頭,薄聞時洗澡就比他快的多。
洗完澡的薄聞時,披着身睡袍,正把電腦放在腿上。
大半天沒有處理工作,這會兒,他也該忙起來了。
等到時樂在浴室裏,又從糰子變成人,只穿着身小褲衩跑過來時,薄聞時還正在忙。
“老公!”
時樂幾步跑過來,爬到薄聞時的腿上。
薄聞時鼻尖縈繞着好聞的牛奶香味兒,他沒忍住,低頭親了時樂一口。
“乖,我工作一會兒。”
薄聞時說着,目光又挪到了電腦上。
時樂窩在他懷裏,看着他工作。
薄聞時沒工作太久。
他跟時樂提前說好了,喫過飯兩個人就休息。
夜裏要去學校,而他們這幾天都沒能好好休息。
這麼熬下去,薄聞時怕小孩兒會喫不消。
而時樂也同樣擔心他的身體喫不消。
互相擔心的倆人,就這樣提前躺到了牀上。
“我定了鬧鐘,夜裏十一點起來。”
那所高中十點半才下晚自習,十一點熄燈。
他們想過去,十一點後是最好的,那時候不會驚動什麼人。
時樂枕着他的胳膊,手摸在薄聞時的腹肌上,沒急着閉眼睛。
他眼神飄忽,像是想說什麼,又說不出口。
薄聞時挑了挑眉,心裏早就猜到,可偏偏就不開口。
又等了片刻。
時樂看抱着自己的人還沒有動靜,他有點沉不住氣了。
“薄聞時。”
時樂連老公也不叫,只把小腦袋埋到對方結實的胸膛上,甕聲甕氣的提醒:“我們這就要睡了嗎?”
難道某人不覺得少了點什麼?
薄聞時“嗯”了聲,眼底劃過一抹笑意:“我們該睡了。”
時樂:“……”
時樂咬了口嘴邊的肌肉,憤憤道:“你記性太差了。”
他說着,都不想被薄聞時抱了,轉身滾到了牆角。
薄聞時見狀,卻是低笑了一聲。
“樂樂。”
他把滾到牆角的小孩兒給拉回來:“昨天不是還不情願麼,怎麼今天又想要了。”
時樂紅着臉,不說話。
那個帖子他也看了的。
薄聞時現在每天那樣弄他,以後他就不會疼了。
薄聞時把人壓在身下,將剛纔就放到牀頭的東西攥到手裏。
香膏甜膩的氣息,在空氣裏四散開來。
時樂意料之內的又炸了毛。
理智上的接受,跟真實操作時的感覺,還是有區別的。
“疼!”
時樂連眼圈都是紅紅的,抱住薄聞時不撒手。
薄聞時親親他:“亂說。”
根本就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