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樂勾完了魂, 就樂顛顛的回到了別墅裏。
此刻。
好巧不巧,薄聞時正在被司曄微信轟炸着。
“你能不能管管你們家小孩兒?”
“還有,你什麼時候能把你那破輪椅給丟了?原先你受傷, 坐幾天輪椅我還能理解,這都好久了,你還坐上癮了。”
“別怪我沒提醒你, 你那輪椅再不丟,你家小孩兒可都是要把你給睡了。”
司曄不止轟炸他, 還直接給他甩了幾張截圖。
截圖內容,都是司曄跟陸安的聊天。
陸安被時樂發的洗腦包, 洗腦的還挺厲害。這會兒正在問司曄:“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樂樂都可以做1, 我就不可以嗎?”
把司曄嗯快給整崩潰了。
薄聞時也是剛回別墅不久,他一回來, 就受到了這堆消息,等全部看完後,嘴角都抽了下。
司曄見他不回消息,自己又被陸安給逼到急,一時頭昏腦脹,直接也產生了懷疑。
“聞時, 你該不會真的是?”
薄聞時:“?”
薄聞時:“閉嘴。”
司曄真閉嘴了, 他還得接着去哄他的寶貝安安。
不多時。
別墅的大門被推開。
時樂嘴裏哼着歡快的小歌:“咱們老百姓啊,今兒可真高興啊。”
“嘿嘿哈哈真高興啊~”
正高興着,他瞅到了客廳的薄聞時。
“你回來啦!”
時樂幾步跑過去, 衝到薄聞時面前才站定。
在薄聞時看着不太妙的眼神中, 時樂沒心沒肺的還在要飯喫。
“你做飯了嗎?我有點餓。”
他勾魂的時候跑了好遠, 腿都跑的有點酸, 肚子也餓的扁乎乎。
薄聞時一雙冷眸微微眯起, 目光鎖在他身上,聲線清冷:“樂樂,你今天又說過我什麼麼?”
時樂:“……”
時樂一呆。
他想到自己跟陸安吹的那些話,略有些心虛。
雖說他覺得薄聞時不太行,以後某個方面的幸福都要靠自己。
但是,他最近上網衝浪,學到了一句話。
不可以說男人不行!
因此,時樂眼神躲閃,支支吾吾道:“我,我沒說什麼呀。”
薄聞時慢聲道:“真的麼?”
時樂昧着良心,堅定點頭:“真的!”
他跟陸安的私房話,怎麼也不可能傳到薄聞時耳朵裏。
所以,撒個小謊,沒在怕的!
薄聞時定定的看了他幾秒,最後,意味不明的勾了下脣。
“樂樂。”
他低沉的嗓音叫着這兩個疊字,莫名帶着種繾綣的溫柔。
“既然你沒說過,那我就不問了。”
他不問,但不代表這筆賬,就這麼輕飄飄放下了。
以後,他會讓某個小呆瓜自己知道,他吹噓出去的那些話,到底能不能成真。
時樂同手同腳的往廚房走,一邊走,還一邊沒底氣的叭叭:“我也覺得這個話題奇奇怪怪的,還是不要繼續說了吧。”
走到廚房。
時樂揭開鍋蓋看了看,看完,瞬間喪氣:“薄聞時,鍋裏沒有喫的。”
薄聞時淡淡道:“嗯,想喫自己做。”
時樂不會做飯。
他盯着鍋,盯了幾秒,然後決定擼起袖子直接幹!
“我要煮麪條喫,你想喫嗎?”
“不想。”
薄聞時拒絕了他的麪條,推着輪椅進了臥室。
時樂一個人在廚房裏鼓搗,薄聞時的冰箱裏有滿滿的食材。
時樂拿了雞腿,火腿腸,小青菜,肥牛卷,蝦丸,冷凍的排骨。
食材擺滿,時樂這纔拿出麪條來。
他對自己的肚子向來不虧待!
很快。
時樂憑藉着之前看薄聞時做飯的經驗,把火給打上。
再然後,燒水,放麪條,以及滿滿一大鍋的食材!
麪條食材都放了,緊接着就是調料。
時樂喫飯的口味重,所以,他把櫃檯上看到的調料全都給放了一遍。
“薄聞時,我做好飯啦。”
時樂第一次做飯,怎麼可能不給薄聞時分享。
他顧不上品嚐,直接盛了一大碗,給薄聞時端了過去。
麪條看上去……
可能是醬油什麼的加多了,麪湯黑乎乎的。
時樂在自我濾鏡加持下,看着這碗麪條,覺得還挺不錯。
薄聞時的臥室門沒有鎖。
時樂做個飯,折騰的時間不算短。薄聞時這會兒都把澡給洗完了。
時樂把麪條放到房間內的桌子上,招呼着薄聞時過來喫。
“你這一碗裏有好多肉。”時樂得意道:“我對你好吧?”
薄聞時不置可否。
他拿起筷子,挑了一筷子麪條,在時樂灼熱的視線裏,放到了口中。
麪條入口。
薄聞時臉色微變。
他喫了這麼多年的飯,還是頭一次,喫到這種口味的麪條。
酸,是醋的味道。
甜,這呆瓜可能把糖當成鹽了。
鹹,醬油加到湯色都是全黑,能不鹹麼。
幾種味道混合在一塊兒,且樣樣都加的不少。
薄聞時硬生生是靠着自己的意志力,把這口麪條給嚥下去的。
“好喫嗎?”時樂還在期待的問道。
薄聞時把麪條推給他,淡定道:“你嚐嚐。”
時樂接過他的筷子,想也不想就吸溜了一大口。
“呸呸呸!”
時樂小臉皺成一團:“麪條有毒。”
薄聞時瞥着他:“所以,你是要給我投.毒?”
“怎麼可能?!”時樂抱着他的杯子,咕咚咕咚喝了半杯水,明明他嘴裏發苦,可吹出來的彩虹屁卻還是甜甜的:“你可是我的心肝小寶貝,我怎麼捨得給你投.毒。”
薄·心肝小寶貝·聞時撩了撩眼皮子,對他這每天必備的彩虹屁,自動免疫。
時樂的一鍋麪條報廢,薄聞時看他可憐巴巴捂肚子的小模樣,頓了幾秒,還是認命的去了廚房。
“排骨。”
見薄聞時把一鍋麪條連帶食材都倒掉,時樂肉疼的不行:“我放了好多排骨的。”
現在超市裏,排骨都好幾十塊一斤呢。
薄聞時目不斜視的把排骨也給倒掉,由着小孩兒盯着垃圾桶扼腕。
將輪椅稍微調高,薄聞時把時樂弄的亂糟糟的廚房全部收拾一遍。
同時,炸肉,煎蛋,切菜,又做了鍋香氣四溢的排骨麪。
排骨麪薄聞時沒喫。
他沒有夜裏喫東西的習慣,尤其是這些東西的熱量還高。
如果喫完了,不去健身房裏動一動,薄聞時會強迫症復發到睡不好。
相比於自律的薄聞時,時樂就毫無這方面的意識了。
他以前在山上的時候,夜裏不怎麼喫東西,因爲時賀會讓他早睡。
他偷着熬夜,就算餓了也不敢亂覓食,怕被時賀給逮到。
如今下了山,沒有時賀管着,他又每天很晚回來。
所以,每次回來喫夜宵都喫的很是放縱。
至於那日益胖嘟嘟的小肚子,時樂一向很會裝瞎。
喫飽喝足。
時樂洗了澡,把自己塞到薄聞時被窩裏。
薄聞時閉着眼,大手無意間碰到他的肚子,閒閒問了句:“樂樂,你會遊泳麼?”
“不會啊,怎麼了?”
“哦,沒怎麼。就是想跟你說一聲,你要是學遊泳,不用買遊泳圈了。”
時樂:“?”
時樂有點懵。
他仰着白淨好看的小臉,茫然看着薄聞時:“我爲什麼不用買遊泳圈啊?你要送我嗎?”
還真以爲薄聞時要送遊泳圈的時樂,還給薄聞時提前說了自己喜歡的顏色。
“我想要個藍色的遊泳圈!”
薄聞時依舊沒睜眼,只是捏了捏他肉嘟嘟的小肚子:“行,明兒我把這裏染成藍色。”
時樂:“……”
時樂回過神,表情悲憤:“你嫌我胖。”
大豬蹄子。
白天還親他的小肚子,夜裏就嫌棄他的小肚子。
時樂氣的在薄聞時的肩膀上都啃出了圈整齊的牙印。
薄聞時的肉結實,對他這點咬人的力道,一點兒都沒覺得疼。
次日。
時樂醒了之後,身旁照舊沒了薄聞時。
不過這一次,薄聞時並不是忙着去上班,而是在忙他的事。
他曄打算挑選塊地方給時樂。
司曄想要投資,但這件事上,薄聞時沒讓。
小孩兒的產業,最好還是他自己管着。如果有司曄參與進去,以後利潤分成什麼的,萬一扯不清了,也影響情分。
薄聞時沒讓司曄插手時樂做的那些官方賺錢路子,但他自己倒是不忌諱。
連下週六的時間點他都給挑好了,送個場地,又算得了什麼。
薄聞時的領地意識很強烈。
時樂被他划進了私人領地裏,那不管他做什麼,給什麼,對他來說,都是自家事。
薄聞時在看着場地,而祕書annie,又一次向他傳達了姜氏的合作意願。
“老闆,姜氏旗下新建的別墅區,業內都說很有商業價值。”
annie遲疑問道:“您真的不打算合作麼?”
薄聞時原本想拒絕,可忽地想到那地方據傳風景不錯。
如果做個取景地,似乎還不錯。
“他們遞來的合作方案拿給我看看。”薄聞時吩咐道。
annie身爲薄聞時祕書團裏唯一的女祕書,工作能力自然不用多說。
她迅速翻出來姜氏遞來的文件,雙手交給薄聞時。
薄聞時翻了翻,最後,沉思片刻,開口道:“姜氏派人談合作的人是誰?”
“原本是姜家的三小姐,姜波萱。可她最近一段時間,似乎身體不適,這兩次想要跟咱們合作的,是姜家大少爺,姜樊。”
姜樊。
薄聞時對這個名字,略有耳聞,但具體的,瞭解並不多。
“把姜樊的資料給我找一份。”
薄聞時淡聲道,說完,他又去選別的場地,給時樂預備着用。
另一邊。
時樂正走到了婆婆的鋪子裏,準備去看看婆婆。
國正已經回了地府,婆婆壽命還很長,國正總不能以鬼的身份,再陪她二十年。
他該有一個新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