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上午八點半。
唐氏證券公司內,又開始了一天員工們忙碌的工作。
林聰推開公司的玻璃門走了進來,他一進來,就有前臺小姐嬌滴滴的喊道:“林總!”
林聰默不作聲的點點頭,轉身就要往辦公室走去。
此時,唐彬的祕書走了過來,遞過去一份文件:“林總,這裏有份文件需要唐總簽名。”
林聰接過來看了一眼,說道:“嗯,晚點我會跟唐總彙報的。”
簡單的處理了一下事情後,林聰就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他靠在老闆椅上,看着裝修奢華的辦公室,還有桌上剛剛祕書泡好的一杯咖啡,感覺這一切都是那麼的不現實。
昨天晚上,他狼狽不堪被扒光的丟進狗籠內,如今他又一身西裝革履的出現在了辦公室,似乎這一切都在做夢一樣。
林聰表情恍惚,拿起桌上的咖啡,剛碰到嘴邊喝了一小口,立馬就噴了出來,手沒拿穩,咖啡撒了不少,生怕滾燙的咖啡撒到身上,他急忙往後一撤,正好右腿撞到了桌子上。
?
他急忙捲起褲腿,發現傷口崩裂,又開始滲血了。
狗咬的傷口,一個個深入肌肉的傷口,如小洞一般,是縫合不了的。
“唉!”
看到這個包紮好的傷口,林聰纔算肯定昨天晚上發生的一切都是真實的,重重的嘆了口氣。
叮鈴鈴—一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電話突然響起,他下意識的接聽後,不由打了個哆嗦:“陳,陳先生......”
“今天能籤合同吧?”
“是,是的,可以,沒問題的陳先生。”
“嗯,嫂子跟侄子在我這挺好,記得早點搞定。”
“好,好的陳先生。”
電話掛斷,林聰擦了擦額頭的汗水,顧不上腿疼,當即起身走出了辦公室,準備通知公司中高層管理,談公司即將被收購的會議。
“各位!”
林聰拿出一份授權合同,看向衆人道:“唐總最近感覺年紀大了,準備賣掉我們公司移民國外,全權委託我幫他處理公司交易的事情。”
林聰是公司的副總,唐彬經常當甩手掌櫃,所以他對公司的掌控力,嚴格來說是比唐彬更強的。
所以在他通知中高層開會,告知老闆唐彬準備把公司賣掉的時候,大家儘管很是震驚,但並沒有多想,只是擔憂自己會不會被裁員。
簡單的開完會,林聰就去找來了公司律師,開始起草合同。
因爲唐氏證券公司並非是上市公司,收購條件很簡單,只要老闆答應賣就行了。
唐彬會拒絕嗎?
顯然不會!
不過畢竟是擁有營業執照的正規公司,收購還是要走法律程序,避免日後出現波折。
下午。
魯濱孫帶着Sandy趕來了唐氏證券公司。
在雙方律師的共同見證之下,唐彬以3500萬元港幣的價格,賣掉唐氏證券公司的全部股份。
其實一家證券公司,沒這麼值錢的,香江作爲金融城市,想要開一家證券公司,不比開一家茶餐廳困難。
但唐氏證券在行業內還算有不小的知名度,人脈關係網也很穩固,3500萬港幣的價格,倒也不算貴,反而還有點撿漏。
當然了這筆錢,陳志堅可從沒想過給啊!!
唰唰唰!
魯濱孫代表興盛公司簽訂下合同後,跟唐氏證券代表林聰握了握手,笑道:“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林聰擠出笑容。
而一直站在魯濱孫邊上的一名助理,走到林聰的身邊低聲說了幾句。
林聰臉色大變,但不得不咬着牙點頭答應下來。
“喂,堅哥,合同已經簽好了。”
看着簽約合同成功,正開香檳慶祝的一行人,Sandy走出了會議室,拿出手機聯繫上了陳志堅。
陳志堅反問了一句:“合同沒問題吧?”
“沒問題,我檢查了好幾遍。”
“麻煩你了Sandy。”
“堅哥,我可是律師,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那是,誰不知道我們家Sandy可是要成爲大狀的女人!”
聽到這話,Sandy臉色差紅,倒不是因爲大狀,而是“我們家”這種曖昧話語。
眼看電話那頭的Sandy不說話,陳志堅知道這姑娘害羞了,笑眯眯道:“對了Sandy,你今天下午有空嗎?”
今天下午?
Sandy眉頭一皺,她儘管已經辦了離職手續,但律所那邊還是有兩個案子需要她繼續跟進的。
可陳志堅發問,她毫不猶豫道:“有空!”
“行,那等會兒我去接你,到時候陪我去一趟福利院。”
“去福利院?”
“是啊,我想捐點東西給福利院,你是知道的,我這人最有愛心了。”
聞言,Sandy不置可否的點點頭,當初陳志堅就跟她說過,想要開一家免費的律所,去幫助那些需要法律援助的人。
“沒問題堅哥,下午我陪你一起去。”
“那就這麼說定了Sandy,等會兒我去接你。”
聊了幾句後。
陳志堅便掛斷電話,又聯繫上了烏蠅。
得知他已經在淺水灣37號豪宅,開始把那些舊傢俱、舊家電什麼的拆下來裝車後,陳志堅便讓烏蠅把這些舊傢俱家電什麼的整理好以後,送去九龍藍田的福利院。
下午。
藍田一家名叫美蘭的福利院內,一改平時的安靜祥和,多了幾分熱鬧與喧囂。
只見幾輛大貨車停在門口,大量的工人從車上開始搬東西下來,
有嶄新的真皮沙發,還有各種昂貴的木質傢俱,幾乎一塵不染的新家電,還有各種高檔的衣物等等。
福利院的老師、孩子們,紛紛跑出來看熱鬧,不少小孩都圍在擺放傢俱的空地上,一個個嘰嘰喳喳的好不快樂。
二樓院長辦公室內,一名上了年紀的老太太,掀開遮陽簾,看着下方空地逐漸堆滿的各種物品,臉上露出了喜色。
“咚咚!!”
突然辦公室的房門被敲響,老太太回頭道:“進來!”
咔嚓一聲,一名相貌漂亮的女老師,歡喜的走了進來:“李院長,陳先生來了!!”
聽到陳先生來了,李院長連忙道:“黃老師,陳先生在哪?”
“在樓下跟孩子們玩。”
“快,跟我一起下去!”
李院長當即跟在黃老師的後面,來到了一樓的小操場上。
此時,只見一對男女正在分發手上的蛋糕,二人笑容燦爛,與孩子們獲得蛋糕喜悅的神情,宛如壁畫上的金童玉女。
“陳先生!”黃老師帶着李院長大步走過去,面帶笑容道:“這是我們美蘭福利院的李美蘭院長,李院長,這位是陳先生,還有他的律師Sandy小姐。”
李院長感激的鞠躬:“陳先生,Sandy小姐,太感謝你們爲我們美蘭福利院捐助的這些物品了,我代孩子們感謝陳先生。
“使不得使不得,李院長不必行此大禮。”
陳志堅固然不是什麼好人,但對這位李美蘭院長還是很佩服的。
昨天烏蠅找了十幾家福利院,通過資料對比,陳志堅最終選擇了這家美蘭福利院。
美蘭福利院並不是公立福利院,而是院長李美蘭私人創辦。
當年香江福利院是很少的,幾乎都是公辦福利院,私人福利院是很難得到政府補助的。
可以說現在這家福利院能有這樣的規模,還有養育上百名因各種原因被遺棄的孤兒,全都是李院長的功勞。
陳志堅扶着李院長的胳膊,笑道:“說來慚愧,這是我第一次做善事,主要還是因爲家裏面要重新裝修,這些物品想着扔了也是浪費,便託人找到了貴福利院,想着做一做善事。”
李美蘭搖了搖頭:“陳先生太謙虛了,做善事求心即可。”
李院長從事福利院工作已經快三十年了,自然什麼樣的人都見過。
陳志堅這種心血來潮想要做點善事的不在少數,但她同樣感激這些人,因爲他們的的確確是爲福利院爲這些可憐的孩子們提供了幫助。
“李院長說的是,做善事求心即可。”
陳志堅笑了笑,他做慈善目的不純,但不代表他沒做。
一行人交談了幾句,李美蘭便看向逐漸堆積成小山的物品,忍不住頭疼的想着,該如何處理這些物品。
傢俱什麼的都好處理,家電也能用,這些衣服就不好辦了。
陳志堅看出李院長的表情不對,開口問道:“李院長,我看你好像臉色不好,是不是福利院有什麼問題?”
“沒有沒有。”李院長連忙搖頭道:“可能是昨天晚上沒睡好。”
人家陳先生好心好意捐物品,不管這些東西福利院能不能用得上,都是善心,她可不會多嘴說什麼捐的物品都沒用。
衣服什麼的,大不了改改,孩子們都是能穿的。
聞言,陳志堅眉毛一挑,但也沒有多問。
他看了眼邊上逐漸堆砌起來的傢俱、家電等物品,笑道:“李院長,我這次親自過來,除了是爲貴福利社捐物外,還有一個想法想跟李院長商討一二。”
李院長道:“陳先生但講無妨。”
“來之前,我找人調查過美蘭福利院的情況,這家福利院能夠辦成如今的規模,李院長貼了不少錢在裏面,可謂是功不可沒。”
說到這,陳志堅話音一轉:
“但個人的力量是有限的,而且長期靠社會募捐善款也不是辦法,所以我這有一個想法,李院長不妨在福利院內進行每月一次的定期慈善交易會。”
“慈善交易會?”
李院長,黃老師都是一臉好奇。
只有事先知道情況的Sandy,滿臉崇拜的看着陳志堅。
來之前,她就好奇陳志堅捐這麼多家電、傢俱還有成人衣服有什麼用,不如捐一筆錢來的實在。
但陳志堅告訴她,單純的捐錢其實是最不好的,要想長期的讓福利院有一個營生,不妨弄一個慈善愛心交易會。
明碼標價,讓那些有愛心,或者有購買二手想法的普通市民,都跑來福利院參加,既買到心儀的二手物品,還能做一做善事。
“是,慈善交易會。”
陳志堅點點頭。
慈善交易會顧名思義,是以慈善的名義進行交易買賣,而交易的物品,可以是福利院兒童們手工製品,也可以是一些善心人捐贈的一些舊衣物、舊書籍、舊電器等等一些。
有點二手市場的味道。
當然了,福利院辦這個交易會,主打的肯定是以獻愛心爲主,畢竟二手物品很多地方都能買到,但讓那些二手販子賺錢,不如讓福利院來賺取。
“陳先生的這個想法很好!”
李院長遲疑道:“只是我們福利院很少大量收到這些物品,大都是一些孩子衣物,或者是一些零食,我們福利院也會讓孩子們製作一些手工製品,回饋給那些善心人,從沒有想過出售。
“所以我這纔來找李院長商討。”
陳志堅笑眯眯道:“我看福利院隔壁有一間閒置的商鋪,不如盤下來,打出收購二手物品做慈善的口號,我相信絕大多數普通市民都是有善心的,賣給二手商店,不如賣給福利院,我們也不讓他們喫虧,用市場收購價買,也
以略低於市場的銷售價賣出。”
“這樣既能有固定的二手物品做慈善交易會,還能爲福利院開闢了一條新的募集善款的方法。”
“至於說孩子們的手工製品,完全可以拿這些物品出來賣,當然價錢肯定是不高的,幾塊十幾塊,這些錢不是關鍵,主要是爲二手慈善交易會提供一個人氣。”
聽到陳志堅相對詳細的計劃,李院長心情激動道:“陳先生,實在是太感謝您了,這個辦法太好了!”
“哪裏哪裏,我也就是嘴上說說,實際情況還需要李院長來完善。”
“不不不,陳先生太謙虛了,這個方法絕對行得通的。”
李院長沒做過生意,但陳志堅的這個方法,本質上還是鼓勵大家做慈善的同時,不至於讓他們喫虧。
二手商品倒賣的利潤,讓福利院賺了錢,不管是賣商品的,還是買商品的,都不會覺得有何不妥。
聊了幾句,陳志堅就讓Sandy跟李院長去樓上詳談這件事。
李院長經營福利院這麼多年,人脈關係網可是非常足的,認識不少議員、富豪等達官顯貴。
畢竟這些人也要用慈善來維護他們上流社會的臉面。
李院長臨走前說道:“黃老師,幫我招待好陳先生。”
“好的李院長。”
黃老師點了點頭,轉身與陳志堅笑道:“陳先生,我帶你參觀一下我們福利院?”
“好啊!”
陳志堅爽快答應的同時,這纔有機會欣賞這位相貌不俗的黃老師。
剛剛有Sandy在邊上,他不好多看,現在人走了,倒是可以好好打量一番。
說起來,這張臉也是個熟面孔啊。
邀月宮主嘛!
就是不清楚這位“邀月宮主”演的是什麼電影了。
對於這名女演員,陳志堅瞭解最多的,可能就是那部《小魚兒與花無缺》了,其他的影片還真沒怎麼看過。
“黃老師,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黃於莉。”
“黃於莉,好名字。
“多謝陳先生。”
二人有說有笑的走進了福利院內,黃老師開始介紹爲他介紹起了美蘭福利院的歷史,還有目前有多少收養的孤兒孩童。
當他們走進一間教室時,黃老師看見屋內還留守一名孩子,眉頭一皺:“小良,你怎麼在這啊?”
“黃老師,我......”
小良大概只有十歲左右,他回頭哭着說道:“我想我爸爸了。”
“好孩子。”黃老師嘆了口氣,過去將小良抱在懷裏,說道:“你爸爸遲早會出來的,不要那麼愛哭了好不好,陳叔叔買了好多蛋糕的,你出去找小明他們一起喫?”
“嗯。”小良畢竟是孩子,一聽到蛋糕,立馬破涕而笑,歡樂的跑出去了。
等他走後,黃老師嘆了口氣。
陳志堅注意到那小孩的相貌很眼熟,忍不住問道:“黃老師,這孩子的父親去世了?”
黃老師遲疑的搖頭道:“陳先生,小良的父親並沒有去世,因爲一些原因,他父親如今被關在赤柱監獄......”
嗯?
陳志堅聽着黃老師的講述,心頭起了疑慮,難不成是《監獄風雲》中的鐘天正?
難怪這小良看着那麼眼熟,原來是“良哥”啊!
“陳先生,你看這裏是孩子們平時上課的地方......”
黃老師似乎不想過多的談論孩子的家庭情況,便轉移話題,繼續聊起了福利院。
陳志堅一邊聽,一邊疑惑這技能到底有沒有生效?
另一邊。
灣仔軒尼詩道。
作爲灣仔繁華的街區,這裏的人行道上人來人往。
兩名軍裝警如往常一樣,行走在大街上。
而在他們不遠處的一臺白色麪包車上,正有一夥人死死的盯着他們,爲首的短髮男子看了眼手錶,說道:
“這條街每10分鐘就會有一次軍裝警路過,距離最近的警署五分鐘就能趕來,所以我們的只有三分鐘的時間,記住我們的任務,搶劫是重點,不到必要時刻,不準胡亂開槍!”
周圍幾人連連點頭:“明白歡哥!”
葉國歡點點頭,看着腕錶,還有最後一分鐘,他拿起邊上的頭套,直接戴在頭上,其他同夥有樣學樣。
“阿金,把車子開過去!”
“是歡哥。”
麪包車開到了金福金行的門口。
眼看還有最後十秒鐘,葉國歡拿起地上的AK,檢查了一下彈匣。
確認無誤後,他道:“出發!”
話音剛落,葉國歡第一個拉開車門,拿着AK直接衝進了金行內。
“打劫!”
話音剛落,金行內的工作人員還有顧客們,嚇的驚聲尖叫。
見此一幕,葉國歡眉頭一皺,朝着天花板扣動扳機。
“噠噠噠??”
打了十幾發子彈,他用低沉的嗓音說道:“誰叫就打死誰!”
槍聲一響,瞬間沒人敢說話了。
金行內的動靜,自然引起了外麪人的注意,有人恐懼的跑走,還有人膽大的湊在門口看熱鬧。
葉國歡對着手下喊道:“拿東西,還有兩分半!”
幾個手下立馬拿出鐵錘,猛地砸碎了金店的玻璃櫃,用戴着白色手套的手,開始從裏面撈走一個個金飾。
葉國歡看向金行的員工:“你們誰是經理?”
幾名員工下意識地看向了一名西裝男。
那西裝男嚇的渾身直哆嗦。
“阿忠押着他跟我上來!”
葉國歡喊了一個小弟,跟他往二樓走去,這家金店他已經盯上很久了,知道二樓有保險櫃。
上了二樓。
入目的都是奢華的裝修,這裏是給那些豪門闊太來消費的地方。
一名前來購買黃金的女子,跟女店員一起癱坐在地上,嚇的臉色煞白。
葉國歡沒有理睬這倆人,而是拿着AK抵在經理的腦袋上:“保險櫃在哪兒!”
“在,在裏面。”
經理此刻早已汗流浹背。
“前面帶路!”
葉國歡推了一下經理,沉聲道:“要想活命,就老老實實配合,不然我不介意給你爆頭,黃金是老闆的,沒了也是老闆的損失,但你的命可只有一條!”
聽見這話,經理哭喪着臉,黃金的確是老闆的,但要是丟了,那他的命恐怕也保不住啊。
他可是很清楚這家店背後是銅鑼灣大哥陳志堅的。
這要是金行損失過大,堅哥找不到悍匪的麻煩,估計得找他的麻煩了。
但這都是過後的事情了,當下還是小命要緊。
他老老實實的帶着兩名悍匪來到了辦公室,打開了裏面半人高的保險櫃。
裏面堆放了差不多價值幾百萬的各種金飾。
“發了發了!”
“歡哥,這次我們發達了!”
阿忠一邊興奮的大喊,一邊打開隨身帶的包,開始往裏面裝黃金。
見到這麼多的黃金,葉國歡嘴角上揚,這一次最少能賺上百萬了。
“叮鈴鈴......”
陳志堅的手機響了,他掏出來朝着黃老師:“不好意思黃老師,我接個電話。”
“沒事的陳先生,您隨意。
黃老師禮貌笑了笑,便轉身離開了。
“喂,邊個?”
“堅哥是我。”
聽到烏蠅的聲音,陳志堅疑惑道:“怎麼了烏蠅?”
“堅哥,我們的金行被人搶了!”
“什麼?”
陳志堅臉色大怒:“踏馬的,誰這麼大膽敢搶劫我的金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