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九龍半島。
飛鵝山。
阿昌與阿明兩個人,艱難地抬着鐵籠上了這座高602米的九龍最高山峯。
倒不是倆人連一個鐵籠都抬不動,而是因爲鐵籠內關着一個最少200斤朝上的大胖子。
加上鐵籠少說230多斤,還要徒步爬沒有山梯的高峯,可想而知有多累了。
“停!”
走在前面的陳志堅停下了腳步,看了一眼還有兩三百米的高峯,回頭道:“就在這吧,再高爬上去也麻煩。”
聽到這話,阿昌跟阿明鬆了口氣,快步把鐵籠給放到了陳志堅身邊的平整地帶。
“肥伯,你可曾聽聞無敵風火輪?”
陳志堅看着鐵籠內的肥伯,不等他開口,自言自語道:“無敵風火輪,就是從高處往下,滾啊滾!我聽人說胖子的減震效果一流,一拳打下去全都是肥五花,肥伯你這麼胖,減震效果應該拉滿了吧?”
聽見這話,鐵籠內的肥伯嚥了口唾沫:“堅哥,我不行的,會死人的,真的會死人的。”
“肥伯你這話就不對了,怎麼會死人呢!”
陳志堅搖搖頭:“最多是全身骨頭都斷了,再不濟就是殘疾終生,死肯定是死不了人的。”
渾身骨頭全斷,最多終生殘疾!
一想到自己下輩子要坐輪椅,甚至可能連輪椅都坐不了,肥伯恐懼不已,連忙求饒:“堅哥,求求你,求求你,饒了我吧,讓我怎麼做都行的,堅哥求你了。”
“肥伯,這可不像你啊,我聽人說你在洪泰發話,要跟我陳志堅火拼到底的!”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堅哥,都是洪泰那幫人說的,跟我沒有半點關係,真的堅哥,求你相信我。”
“棒子打到身上知道痛了,命要丟了知道求饒了,肥伯,你說你怎麼這麼下賤呢?”
肥伯跪在鐵籠內,連連求饒:“是是,堅哥說的沒錯,我就是賤,我就是下賤,求你饒了我,你要我做什麼都行的,求你了堅哥。”
陳志堅笑盈盈道:“求我,連個您字都不說,這像話嗎?”
肥伯哀求:“對不起堅哥,是我說錯話了,是我說錯話了,求您,求您放了我,求求您了,洪泰賬戶上還有一千多萬,我全都拿出來,全拿出來獻給堅哥您。”
陳志堅冷笑道:“一千多萬?打發叫花子呢?最少兩千萬!”
真把他當乞丐了,一千萬就想收買他,最少得兩千萬啊!
“沒問題堅哥,我可以搞更多錢的,只要您放了我,我想盡辦法也給您搞錢。”
肥伯鼻涕眼淚一大把,他是真怕了,一把年紀了,可不想從此癱瘓在牀,那還不如死了算了。
“嘖嘖,一把年紀的人了,怎麼還哭的這麼傷心。”
陳志堅嫌棄的看着對方這張如同肥豬一般的臉,擺擺手道:“好了好了,看你這麼可憐,那就放過你好了。”
“多謝堅哥,多謝堅哥!”
聽到這話,肥伯絕望的心瞬間激動起來,同時心裏對陳志堅的憤怒拉昇到了頂點。
他發誓只要自己回去,一定安排槍手,不管不顧直接衝進銅鑼灣槍殺這個傢伙,方能宣泄心頭之怒!
陳志堅笑眯眯道:“肥伯,看你這麼高興,是不是在心裏罵我,還想着回去以後派槍手掛了我啊?”
咯噔一聲!
這小子會讀心術?
“堅哥,怎麼敢啊,我絕對沒有這麼想,我是想着回去後怎麼給您湊錢。”
肥伯猛甩腦袋,那張肥臉的肉晃來晃去,再加上鼻涕,看起來像是一個剛剛化凍的死豬肉。
“真是這麼想?”
“真是這麼想!"
“沒有撒謊?”
“絕對沒有!”
“發個誓先!”
“好,我發誓,我肥伯要是心裏想掛了堅哥的話,那讓我肥伯不得好死,五雷轟頂,天誅地滅……………”
肥伯的誓言張口就來,說的那叫一個慷慨激昂。
啪啪啪??
陳志堅鼓掌叫好:“不錯不錯,看來肥伯你是真心實意的!不過老天爺會不會五雷轟,我不知道,但是無敵風火輪肯定是不會缺席的。”
肥伯感覺有點不對頭:“堅...堅哥,你這...這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別緊張啊肥伯。”
陳志堅笑盈盈的看向鐵籠邊的手下:“阿昌阿明,放他下山吧。”
阿昌與阿明對視一眼,邁步走上前。
看到他們倆過來,肥伯還以爲是開鐵籠,頓時鬆了口氣。
“誒誒,你們幹嘛,堅哥說了放了我的,不要啊~~”
阿昌與阿明雙手抓住鐵籠,用盡力氣一推,原本就半傾斜的鐵籠,瞬間往下倒去。
“堅哥,救命,救命......”
肥伯只感覺頭暈目眩,天昏地暗,鐵籠開始緩緩在60度的斜坡上,開始滾動起來。
陳志堅看向身邊的龍五、阿昌與阿明,笑問道:“你們知道慣性加速度嗎?”
幾人你看我,我看你,紛紛搖頭。
陳志堅恨鐵不成鋼道:“讓你們多讀書偏是不聽,當殺手也是要讀書的!記住了,慣性加速度的第一定律:便是所有物質向支點方向做有速運動,直到平衡。
三人的臉上流露出迷茫之色。
“簡單點講,就是滾下去的速度越來越快,一直到停止。”
陳志堅一邊說,一邊看向下方的鐵籠,那鐵籠翻滾的速度越來越快,從開始磕磕巴巴,一直到暢通無阻,一路火花帶閃電,掀起的灰塵漫天。
哐噹一聲,鐵籠從山坡上滾下去,一直滑行了七八米遠才停在了山腳下。
“走!去看看!"
陳志堅不準備讓阿昌與阿明再把鐵籠給抬上來。
費時費力也就算了,可不能讓肥伯玩無敵風火輪的太開心,這要是玩上癮了可咋整。
幾人一路朝着山下走去,陳志堅慢悠悠的,也不着急,反而還時不時的停下來看着一路滑行的痕跡。
不得不說這高空拋物要不多,不說砸到人,這花花草草被毀了這麼多,也是讓人心疼的。
幾分鐘後,陳志堅來到了鐵籠邊,看着已經變型的鐵籠,又看了眼裏面嘴角在吐血沫的肥伯,嘖嘖道:“肥伯,我說的沒錯吧,死不了人的。”
“你是不知道,我在上面站了好久的,看你玩無敵風火輪,不要太羨慕了,可惜我這人太瘦了,玩不起。”
"........."
肥伯虛弱到了極點,嘴裏一邊含糊不清的說着什麼,一邊吐着血沫,顯然是內臟大出血。
陳志堅走過去,把手放在耳邊,大聲吼道:“啊?你說什麼肥伯,大聲一點啊!”
“放...放了我......”
肥伯說到這,一口血噴了出來。
陳志堅連忙後退:“靠,肥伯,你來真的!動不動就噴血,你這麼胖,應該死不了的吧?”
“咯咯......”
肥伯手都抬不起,就是用眼神死死的盯着陳志堅,最後又吐了一口血,當場嗝屁了。
兩百多米高,又是在鐵籠內,光身體撞到鐵籠所帶來的巨大沖擊力,就不是他這肥胖虛弱的三高身體能抗住的。
堅持到陳志堅下山,還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就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唉!肥伯,我只是開個玩笑而已,你死了,我那兩千萬怎麼辦啊。”
陳志堅重重的嘆了口氣,看着鐵籠內徹底沒了動靜的肥伯,轉身道:
“你們三個記住了,這件事充分說明了一個問題,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無敵風火輪是真的會死人,哪怕是胖子也頂不住!”
“阿昌阿明,你們把鐵籠帶走吧。”
陳志堅看着鐵籠內的肥伯,感動道:“記住,給肥伯找個好地方海葬,他大無私的犧牲自己,破除不科學的謠言。”
“肥伯他...是個偉人啊!”
龍五嘴角不經意的抽了兩下,很快又恢復成了冷酷的表情。
義薄雲天,俠肝義膽?
他第一次直觀感受到陳志堅的無恥與不要臉。
阿昌與阿明表示自己不懂,但大受震撼。
半個小時後。
阿昌、阿明載着奉獻自己破除不科學謠言的鄧伯,與他那副鋼筋打造的鐵棺材,一同沉進了蔚藍的大海之中。
成爲了新一代海葬文化的倡導者。
土葬浪費土地,火葬污染空氣,海葬纔是最完美的。
赤條條的來,赤條條的走。
血肉可以填飽大型食肉魚類的肚子,骨頭可以逐漸的被海水腐蝕分解,滋養出各種微生物,餵養小魚小蝦。
真的是肥伯掛萬物生!
上午,8點左右。
渣甸街,興盛酒樓即將進行開業典禮。
“好,我知道了,我讓人在老地方放了一份文件,你們過去看看。”
得知了肥伯海葬成功,陳志堅跟電話那頭的阿昌說了幾句,等掛了電話後,把手機收起來,這才雙手抱拳,恭喜道:“張老闆恭喜恭喜,新店開業,祝你生意興隆!”
張月娥被他這動作逗笑了,“堅哥,我纔不是老闆。”
“那誰是老闆啊?”
“還能有誰,當然是堅哥你了。”
“哈哈!”
陳志堅玩味的摟住張月娥的肩膀:“那我是老闆,那老闆娘是誰啊?”
張月娥俏臉一紅,低下頭,沒好意思。
或許是因爲陳志堅這兩個月來的不辭辛苦,張月娥終於是長大成熟了。
那張有點嬰兒肥的臉蛋,開始漸漸消瘦下來,變成了標準的巴掌大的瓜子臉,搭配上新潮的髮型,跟一身靚麗的打扮。
儘管還只是荷包蛋,可卻別有一番滋味。
陳志堅忍不住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
“堅哥~好多人的!”
被突然襲擊,張月娥臉瞬間又紅成了蘋果,羞答答的,搭配上成熟的着裝與精緻的妝容,反差感極強。
“哈哈,怕什麼,我親我女朋友,誰敢多嘴啊!”
陳志堅就是喜歡張月娥這種羞答答卻又欲拒還迎的模樣,每次看到她這嬌柔的模樣,他就忍不住食指大動,很想要狠狠地教訓與懲罰對方。
烏蠅跑進來喊道:“堅哥!和聯勝的鄧伯來了!”
“好,既然鄧伯來了,那正好出去剪綵!”
陳志堅大手一揮,帶着衆人出了酒樓大門。
此時門口已經來了不少圍觀市民,同時還有兩名小報記者,這是烏蠅請來做宣傳的。
到了門口。
就看到鄧伯帶着兩名手下,從車邊走了過來。
張月娥第一個熱情的跑去:“鄧伯!”
“呵呵,阿娥,恭喜新店開業,生意興隆!”
鄧伯笑着從小弟手上拿過了一個大紅包,遞給了張月娥。
張月娥連連推脫:“不要啦鄧伯,您能來我就很高興了。”
“誒,這是規矩,新店開業,送出去的紅包,是不能收回來的。”
"......"
“阿娥,鄧伯既然開口了,那就收起來吧。”
陳志堅邁步走了過來,笑盈盈的摟着張月娥的腰,看着鄧伯說道:“鄧伯,多謝你能來參加阿娥新店開業的剪綵。”
鄧伯露出笑容:“哈哈,阿娥是我晚輩,肯定是要親自來的。
他一輩子沒兒沒女,所以家鄉親戚是很不錯,阿娥算是他一個遠方的後輩,平時照顧照顧也就罷了,倒也不會從九龍跑來銅鑼灣參加開業典禮,主要是看在陳志堅的面子上。
想着以後雙方能有一點合作。
“謝謝鄧伯。”張月娥很是高興,突然想到什麼,連忙道:“對了鄧伯,四姨媽也來了。”
“哦?是嗎?在哪兒,我去見見。”
“就在裏面,我帶你進去。”
陳志堅看着張月娥扶着胖乎乎的鄧伯進了酒樓,心裏面不由想到了早上才扔下去的肥伯,這倆人是同一個演員,如今在這個世界,相貌有五六分相似,都是胖乎乎的。
有了肥伯爲科學獻身的經驗,陳志傑基本可以肯定,鄧伯應該也頂不住無敵風火輪。
“阿堅!”
就在陳志堅準備進酒樓的時候,不遠處傳來了聲音,他抬頭一看,是基哥、興叔還有太子等人,身後帶了一幫小弟,各個手上拿着大花籃。
陳志堅驚訝的很:“基哥,興叔,太子哥,你們怎麼來了?”
他可沒跟幾人說自己開了酒樓的事情,只是讓興盛公司、金興國際集團的人,送來了一些花籃。
順便還把兩家公司的宴請活動,都給安排在了興盛酒樓,其中金興國際集團的業務是最多的。
“阿堅,你這就不夠意思了,新店開業,我們還是從太子那知道的。”
基哥一過來,就抱怨起來。
陳志堅看了眼太子,便道:“基哥,這不是想着小店開張,怎麼好勞煩你從西環過來,還有興叔也是,跑這麼遠來。
“走走,和聯勝的鄧伯來了,我這正想着怎麼招待呢,有興叔跟基哥在,你們輩分相當,正好替我招呼招呼。”
和聯勝的鄧伯?”興叔微微一愣,他沒想到鄧伯居然跟陳志堅認識。
“這不是之前在苔灣和談大會上認識,聊了幾句,就說起了酒樓的事情......”
陳志堅隨便找了兩個藉口,便讓烏蠅帶基哥還有興叔等人進去,順便把他們的小弟給安排,中午就在酒樓胡喫海喝了。
等他們一走,太子留了下來,手臂打着繃帶,說道:“阿堅,我也是上次來銅鑼灣找你小弟的時候,知道你有酒樓開業,正好昨天跟基哥他們商量旺角的事情,所以才說出來的。”
“沒事的太子哥,你們能來捧場,我阿堅別提多有面子了。”
陳志堅笑呵呵的擺了擺手,並不在意他的這番話,而是看了眼他肩膀上的繃帶,反問道:“旺角那邊的事情談的怎麼樣了?”
“不太好弄啊!”"
太子臉色凝重道:“忠義社的王寶很不一般,從他上位坐館開始,忠義社的發展勢頭就越來越大,而且疑似跟大家朱濤合作粉的生意。”
“王寶可謂是兵強馬壯,又有靠走粉賺來的錢,如今趁着我們不注意,打下了旺角的地盤,恐怕是不可能拱手相讓的。”
因爲旺角之前被警方掃過一次,後來洪飛又帶人去苔灣幹掉了靠山伯,這也導致旺角羣龍無首。
再加上最早的旺角揸FIT人?坤死的太突然,後來洪飛接管以後,很多?坤的小弟都是不服他的,導致沒能管理好整個旺角。
後果便是被忠義社的王寶直接給打穿了,洪興在旺角的所有地盤全部佔下來。
當時太子在尖沙咀,第一時間帶人趕過去支援,可半路上遇到了一個身手不凡的高手!
太子的泰拳功夫是很強,但對方是用匕首的,而且很擅長,太子沒幾下就被對方劃傷了不說,右胳膊還直接被匕首紮了一個深深的口子。
不過太子也不是喫乾飯的,飛膝直接把對方頂飛出去,後來要不是接到電話,旺角地盤已經被打下來,王寶主力軍再趕來的路上,他未必不會跟阿積拼個你死我活。
王寶的手下,擅長用匕首,豈不是黃毛阿積?
陳志堅眉毛一挑,又一個京之力。
說起來,但凡是某京主演的角色,基本上都是能打的。
太子是很擅長泰拳,但或許是打比賽打習慣了,對上這種靠身手喫飯的強人,討不到便宜很正常。
陳志堅反問一句:“太子哥,那人真的很強?”
“身手很不錯,特別是擅用兵器。”
太子看了看自己的肩膀,苦笑道:“早知道他擅長使用兵器,我就不跟他貼身了。”
他也是大意了,只當對方是個黃毛小混混,誰能想到身手不凡,喫了一個大虧。
“太子哥說的沒錯,你可是香江泰拳王,一個小混混仗着兵器,怎麼能是你的對手。”
陳志堅笑了笑,安慰了幾句這位洪興的戰神太子,便轉移話題道:“那現在社團那邊怎麼講?”
“陳耀的意思,是暫時先跟王寶談,實在談不攏,也得等我們去泰王國把蔣先生請回洪興再說。
提起蔣天養,太子心情好了很多,笑道:“阿堅,說起來,我這有個大買賣,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什麼大買賣?”"
當即,太子便把有關馬來西亞嘉南集團董事長陳嘉南、要來香江投資房地產的事情給說了出來。
陳嘉南?
這不是《古惑仔5龍爭虎鬥》中,狠狠坑了陳浩南的那位馬來拿督?
陳志堅眉毛一挑,“太子哥,你怎麼知道這陳嘉南要來香江投資地產?”
太子道:“是蔣先生交代我的,只不過當時社團出了事,你又去了苔灣,只好拖到現在告訴你,問問你有沒有興趣,如果有興趣的話,我們倆合夥,一起跟這個陳嘉南玩玩。”
“太子哥,光玩玩怎麼行。
“阿堅,你的意思是?”
陳志堅目光閃爍道:“當然是大玩特玩了!”
他不知道陳嘉南是來坑人的,還是說的確是有意進軍香江地產,但不管是哪一種,都值得陳志堅陪對方好好耍耍。
電影裏面,對方能開豪華遊輪賭場,說明是有實力的。
既然有實力,那就值得陳志堅陪他玩。
因爲玩到後面,那些東西都得是他的!
陳志堅可不是陳浩南這種籤合同都不帶律師的無腦古惑仔。
半個小時後。
9點18分。
黃道吉時。
舞獅的團隊,已經在門口敲鑼打鼓了。
陳志堅、張月娥、鄧伯、興叔、基哥、太子等人,笑呵呵的站在門口。
陳志堅與鄧伯站在正中央,張月娥依偎在他的身邊,其他人都在兩邊站着。
烏蠅看了眼手錶,大喊道:“堅哥,可以剪綵了!”
聞言,陳志堅笑道:“大家一起!”
“咔嚓!”
一行人用剪刀剪開了紅帶。
剪完彩,陳志堅與張月娥一起,拿着毛筆沾了紅色的硃砂,在獅眼部位開始點睛。
一番操作下來,花了十幾分鍾。
“多謝大家能來捧我陳志堅的場,今天中午我做東,大家不醉不歸!”
陳志堅大手一揮,讓所有到場的賓客們前往興盛酒樓,就在他準備接着阿娥進店的時候,眼角的餘光瞥見了不遠處的一個乞丐。
那乞丐趴在地上,正仰頭看着這邊。
儘管鬍子邋遢,頭髮也髒的打成了結,可陳志堅還是認出這流浪漢很像陳浩南。
不會吧?!
“阿娥,你先進去。
“好的堅哥。”
阿娥進店內招呼客人,陳志堅喊來了烏蠅,帶着他走向了馬路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