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同時掏出手機,但是楊天翊的動作明顯更快,他直接撥給了胡閏祥。
“我給你半個小時的時間,把仙居客給我收購了,同時通知漢王廷,以及奕州所有排的上號的餐廳酒店,從今往後不得再接洽姓朱的任何業務。”從頭到尾,他都沒說什麼事而是簡單粗暴的對胡閏祥下達了命令,朱衍的動作停滯在半空中,看着無比自然的楊天翊,他的心頭生出一種極其荒誕的感覺。
楊天翊沒再理會還坐着的驚愕兩人,轉身對易經理說道:“這個行業你是待不下去了,不過我給你最後一個贖罪的機會,晚上這頓飯,你辦好,奕州還有你的容身之地。”
這麼長的鋪墊,其實就最後給胡閏祥的幾句話就解決了,何仲聞滿臉崇拜的看着楊天翊,就差張口來一句“姐夫,請受我一拜”了。
餐廳被收購?先不說楊天翊用什麼手段,光是這餐廳目前的經營狀況和未來前景,價值就不可估量。易經理知道,就算楊天翊不說什麼,他也待不下去了,現任老闆也不可能放過他的。
幾個人通體生寒,偏偏就對楊天翊說的話篤信不疑,厄運啊!
“今天看在我女朋友的面子上,這件事到此爲止,如果再有人打攪我們喫飯,我不介意讓各位親身體驗一下長江裏到底有沒有喫人的魚,明白?”
何可俏臉一紅,這廝忒會抓時機佔便宜。
二十分鐘之後,一個一個的勁爆消息接二連三在奕州瘋傳,鼎鼎大名的仙居客餐廳易主,執掌餐廳十餘年的負責人易東明黯然下臺,而他背後的老闆甚至都沒露過面!
更有傳中午朱家大少爺和禹江林家大小姐在仙居客用餐,但具體什麼情況就不得而知了。人類天性八卦,在得不到真相的情況下,各種逼真的耀眼就像病毒一樣飛速擴散,而始作俑者一方躲在家裏惴惴不安祈禱接下來能夠真如那恐怖的傢伙所說,此事到此爲止。
而另一邊楊天翊沒心沒肺的不停給未來丈母孃夾菜,像極了那些陽光的鄰家大男孩。
在這羣人面前他毫無棱角,成熟幽默的談吐外加一點偶爾的厚臉皮,逗得李麗蓮不時哈哈大笑,就連何可都有些嫉妒了,在她的記憶裏,李麗蓮很少有這麼開懷的時候。
臨近用餐結束的時候,楊天翊提前退出房間,幾分鐘
後他推進來一個十四英寸的大蛋糕,上面是楊天翊歪歪扭扭的畫了一個大胖妞,誰都知道那肯定是何可,只是如此完美的富家子弟這畫工實在讓人不忍直視。
胖妞手上捧着一顆紅心,旁邊是一個舉着弓箭的丘比特,背後那一對翅膀活生生讓他畫成了兩瓣豆芽。韓之琪和周曉姝在一旁直接笑崩了,至於何可,她的臉蛋從後半程一直紅到耳根子到現在都沒消停過。
李麗蓮問了一句:“這麼大個蛋糕得花多少錢?”
楊天翊嘿嘿直笑:“兩百多塊錢買的,不貴。”
包括這頓飯,楊天翊悄咪咪的給所有人打好招呼就一千多塊,纔不至於讓李麗蓮那麼心疼。韓之琪和周曉姝對視一眼,在場除了楊天翊就她倆清楚,這款黑天鵝蛋糕店專門定製的蛋糕最低價格都不下於一萬三千多塊錢。
“可可,來吹蠟燭吧。”
燭光下,楊天翊聲音醉人,看到何可不停閃爍的大眼睛,他心中溫柔更盛。
這頓飯本不應該花錢,畢竟餐廳現在都已經是楊天翊的了,不過爲了讓李麗蓮放心,楊天翊還是當着她的面付了一千多塊錢,實際相當於這頓飯的零點五折吧。
韓之琪和周曉姝很識趣的一同打車回校,楊天翊拉着李麗蓮一家三口先把李麗蓮和何仲聞送回家,再送何可回學校,最後是有意無意的給兩人留下了一點獨處的空間。
楊天翊臉不紅心不跳的把車停在距離學校還有一段路的地方,何可知道他是什麼心思,不痛不癢的瞪了他一眼。
這個時候,最適合散步,哪怕是一條不起眼的大街上也有不少人。這對金童玉女,就像是街拍的模特一樣。
“今天你很漂亮...”
楊天翊罕見的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可能是有點緊張,每次獨處都是他的機會,不過這次尤其特別。
何可一雙秀麗的大眼睛瞄天瞄地瞄空氣,低聲回應道:“謝謝。”
氣氛,竟然有點尷尬。老楊啊老楊,這都把握不住,那你這三晉小霸王的名號不要也罷。
“那個,還有一個月仲聞就該高考了吧?”
“是啊...今年以來他的變化都很大,考不考得上我和我媽現在都看開了,重要的是他這個人,別再像以前那樣犯渾,那以後隨便做點什麼
,總不至於會走那些彎路。”
楊天翊點頭附和,然後又是一陣沒有邊際的沉默。不知不覺兩人已經走到校門口了,他這纔回過神來,好像想說的該說的什麼都還沒說。
他深吸一口氣,突然深情的看了她一眼,這一眼很長,以至於剛開始假裝沒留意的何可最後也不得不正眼看了看他,又直到她再次紅了臉頰。
楊天翊笑了,溫和輕柔,他輕聲說道:“你知道爲什麼我當初一眼就看中了你嗎?”
何可自然不解,像楊天翊這種優渥的家境,到目前爲止,她也只能將楊天翊的家庭理解爲優渥,至於更高的境界,她還無法想象。理所當然的,他身邊從小就不應該缺少美女吧?環肥燕瘦,什麼品種什麼性格什麼類別,他見過的,只怕比她想象的還要多得多!
何可是一直堅定的認爲這都是那些大家少爺喫膩了山珍海味偶爾想換換粗茶淡飯的趣味,所以當初楊天翊第一次到學校找她,她的第一反應就是遠遠的躲開。後來接觸多了,她漸漸知道他在外人面前囂狂不羈的心在她這裏有多麼的安分,這興許就是她和別人待遇最大的不同吧。
“我一直認爲自己沒什麼特別的地方值得你這麼對我,哪怕是現在我依然這麼想。或許是源於生活卻又高於生活的電視劇演繹得太過真實吧,後來我想想,事實應該也是這樣,門不當戶不對的,做朋友興許可以,要一起生活,真的很難。
我從小操心的就是如何爲我媽分憂,如何能夠利用課餘時間去掙點錢,我每天五點鐘起牀,給我媽和仲聞做好早餐,然後就去學校,中午利用午休的時間幫學校食堂打打雜,晚上自習課之後做做家務,週六週日要麼去給人補課,要麼就是起得更早一點去打點蔬菜到市場售賣...我的世界裏除了我媽和我弟,剩下的就是學習,以及柴米油鹽醬醋茶,別的我什麼也不懂。
而你呢,應該從小就是飯來張口衣來伸手,只要有一個想法,所有你想要的喜歡的統統都會在最短時間擺在你的眼前吧?我們兩個,打從孃胎裏掉下來那一刻,就一個在天,一個在地,差距太大了。”
她一直就有這個心結,這是楊天翊最無能爲力的地方,他有爲了她與天下爲敵的勇氣,但只要她說一個“不”字,那麼他所有的堅韌和魄力都一文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