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重用很平常的語氣說道:“林錚,就是上次在酒店欺負你的那個人?”
韓之琪看了他一眼,神色如常的點點頭:“之前勉強算是一個朋友吧,大一剛入學的時候偶然幫過我一次,後來他就總是用各種理由來找我,我一直沒那些想法,那時候他還算規矩。
他給我透露過自己的身份,雖然我也認爲他是在無形的顯擺,但是總算低調。一直到那次酒店的事情,才暴露了他真實的性格,從那以後我們的關係也從平平淡淡的朋友變成了只算認識的同學。”
前面那幾個人剛纔居心不良的聊天在韓之琪心中泛不起一毫一釐的波瀾,直到沈重看似隨意的問起來,韓之琪才覺得慶幸自己一直堅守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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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他追了咱們校花兩年多呢,堂堂省公安廳廳長的獨生子爲了一個女孩兩年半沒談女朋友,要知道當初倒追他的女生可不比那些追校花的男生少!這下子,校花是真的成笑話咯!”
“喂,別把話說得那麼難聽,人就在後邊呢。”走最旁邊的人臉色爲難的提了一句。
終是高高在上的大校花終於落了地,卻不是因爲自己,在極度的不平衡心理之下,喫不着葡萄說葡萄酸的小小年輕人總會在這種時候破罐破摔,我得不到她,但也見不得她好。
那男生哂笑道:“我沒編沒造說的都是事實,怕什麼?聽說咱們大校花放着省廳長公子沒要,最後選了個保安公司的小保安,你說搞笑不搞笑?”
韓之琪眉毛一抖,說我就算了,還敢說我男人?
她正要衝上去,被沈重一把拉住,輕輕颳着她鼻子笑道:“這種時候了還要你出馬,那要我來幹什麼?”
韓之琪氣得小臉通紅,怒氣衝衝的說道:“我喜歡誰關他們屁事,我爸我哥都做不了主,他們有什麼資格在這兒說三道四!”
她這次聲音根本沒壓着,前面幾個人大概知道韓之琪在學校當初爲了何可怒髮衝冠的壯舉,這可是一個正兒八經的小暴脾氣,所以幾人不自覺的稍微加快了腳步。
沈重這一拉着,那夥人一下子又走遠了幾步,韓之琪正要追上去,沈重便順手拿過她手上喝剩不到四分之一的礦泉水瓶。
“還記得去年商場那場劫案嗎?”沈重顛着手上的瓶子衝她神祕一笑,韓之
琪不明所以,然後就看見沈重將礦泉水瓶朝那幾個人的方向猛然一擲。
“邦!”
一聲震耳巨響,幾人當場石化,韓之琪駭然發現,他們身邊路邊上的一個垃圾桶被這個空瓶子砸得幾乎傾倒,那可是隔着有十多米的距離!
沈重牽着呆滯的韓之琪慢慢走來,四周是不斷退散的眼神和腳步,“幾位同學對你們校花身邊的那個保安這麼感興趣,恰巧我也是幹這個工作的,既然已經開了口,那就別這麼着急走,你們覺得呢?”
嘴巴最毒的那個學生兩股戰戰,驚疑不定的看着沈重說道:“你誰啊,我們不認識你。”
“都說我們零零後的大學生素養隨着國家經濟開始同步騰飛,未來還要站上世界舞臺與那些白皮佬一較高下。既然你都不認識我,那在我背後說我壞話是不是說不太過去?”沈重淡定從容,與這幾個當面一對峙就露了餡兒的高材生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你怎麼知道我說的是你,奕大校花又不止韓之琪一個!再說了我又沒罵人,嘴長在我自己身上我愛說誰說誰,你管得着嗎!”那人梗着脖子,不過語氣明顯外強中乾,就連鼓着眼睛也沒什麼底氣。
韓之琪冷笑道:“一幫大老爺們兒不去上課不去圖書館,偏偏要跑到我前面走得不遠不近的聊林錚,聊校花聊保安。我男朋友是保安礙着你們什麼事兒了?敢說不敢認,零零後要都是你們這樣的人才那禾國也沒什麼希望了。”
那人本就理虧,剛纔幾個人說話就數他最陰陽怪氣,此刻被心儀已久的女神指着鼻子臭罵,他漲紅了臉冷哼一聲:“一個小保安而已,有什麼好嘚瑟的!”
“小保安靠自己的雙手喫飯,沒什麼不好。”堂堂弘泰安保總教官,如果今天還說自己只是個小保安的話,恐怕聽到這話整個徽江省的同行都要氣絕身亡。他一邊安撫韓之琪的情緒一邊淡然說道:“如果我想,要讓你們明天就從學校退學應該不是什麼難事。”
看着他們一副嗤之以鼻的模樣,沈重突然想起這次在十安跟老人說的話,總有些不知深淺的人喜歡玩世不恭,以彰顯自己的特立獨行,如果運氣好,說不定還能博得異性的青睞。
在四周帶着異樣眼光的圍觀下,幾個青年好像漸漸放心下來,韓大校花跟一個保安談戀愛衆人皆知,心中
憤懣的可不止他們這點人,眼下看熱鬧的不少都是懷着幸災樂禍的心情。
沈重握着韓之琪的手隨意說道:“我沒念過書,不過聽說現在被學校趕出來的學生比那些沒上過高中的人還難找工作,好像就連我們這種保安公司都不喜歡要,既不能文又不能武,人品還有問題,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
那人似乎嗅不到絲毫空氣中瀰漫的危險味道,看見路上的行人都往他這邊看過來,得意洋洋的大聲道:“沒讀過書就別進我們學校,一個文盲裝什麼大尾巴狼!”
沈重無奈的看着韓之琪:“現在的學生都這麼無腦嗎?還是說這是你們學校的特產?”
韓之琪哭笑不得的說道:“你還真想當我們學校的全民公敵啊?”
沈重聳聳肩,好久沒跟一羣二十歲出頭的人較過真,只動嘴不動手確實不是他的強項。他環視着這羣本應該朝氣蓬勃充滿了生機和活力的莘莘學子,此刻卻個個都紅着眼睛對自己虎視眈眈,搞得跟殺父仇人似的。
最終沈重也沒把那羣學生怎麼樣,一幫小屁孩兒亂喫飛醋,他也不可能真的光天化日把人毒打一頓。
中午陪着韓之琪在學校食堂喫了一頓簡餐,下午又在她的生拉硬扯下跟着一起去聽了堂課,其實第一次進教室的沈重也挺好奇,所謂的大學課堂究竟是什麼樣?
最後也只是聽了個雲裏霧裏,老師講課滔滔不絕,學生髮言你爭我搶,沈重只能這麼總結,也算看出來韓之琪在這個國內頂尖學府裏的強大影響力。
下午下課後又去校外上一次和楊天翊他們撞上的那個餐廳喫飯,沈重第一次跟韓之琪談起了自己的過往,除去某些一輩子都不能說的事情。
說到最後韓之琪直接放下碗筷,緊緊抓着沈重一雙大手疼惜道:“怪不得我從來都沒聽你提起過你的父母,這些年你一個人一定過得很孤單吧,我以後會一直陪着你的,我們都要長命百歲,然後周遊世界!”
沈重笑容溫暖,脫開韓之琪的手伸到她脖子跟前,那枚吊墜經過她一個月的貼身攜帶已經有了和她相同的體溫,也只有沈重才能細細察覺到吊墜裏面的玉菩薩開始逐漸融合韓之琪獨有的氣機。
“會的,長命百歲,周遊世界。”
倘若我能回來,一定陪你到天荒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