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雷的情況的確很不樂觀,到現在也沒醒來,楊雷的妻子已經趕到醫院,張國全和老拐頭只能先回去。
這件事太大了,平靜的小村子裏發生了命案,估計村民們早都炸開了鍋。
一路上,是張國全用駕車子把老拐頭拉回來的,老拐頭太累了,實在走不動了。
到了村口已經圍滿了村民,他們是在等待張國全,同時更期待駕車子裏躺着的是楊雷,結果一看,是長吁短嘆的老拐頭。
村民們把張國全圍住,七嘴八舌的問開了。
問什麼的都有,楊支書咋樣了?楊支書咋還沒回來?楊支書醒了沒有?張國全只是搖頭。
沒得到想要的答案,他們開始問張國全應該知道的問題。
楊支書是被誰害的?你看清那人了嗎?你咋個能讓那人跑了呢,你快說那人是誰,鄉親們把他抓來送到派出所去。
張國全還是搖頭。
這可把村民們急壞了,咋啥都不知道吶。
圍觀的人還有大姐楊玉蘭,她擠開人羣,把張國全護在身後,對村民們說:“哎呀,你們別吵了,那麼多人問,他咋能知道該回答誰。”
確實如此,村民們一通亂問,嘰嘰喳喳問啥的都有,都急着想聽到自己的答案,可張國全只有一張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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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玉蘭說了:“國全,你先說害楊支書的人是誰?我們先把他抓起來,省的他跑了,要不然楊支書死的多冤枉。”
“嘿,你這丫頭咋個說話呢,誰說楊支書死了,國全娃子也沒說呀。”有個和楊雷近親的老頭指責道。
楊玉蘭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忙解釋說:“我,我一時口誤,誰也不想楊支書死啊,我就是想急着抓住那人。”
“是啊,抓住那人最重要,國全娃子,你快說吶。”
張國全是真的不知道,他和大家一樣,對這突如其來的事故也是慌了神的。
村民們哪裏會相信,是他把楊雷背到院裏的,又是他把楊雷拉到醫院的,咋個會沒看見。
就當村民們又開始七嘴八舌的向張國全索要答案的時候,一輛警車向着村口駛來,很快,也不用張國全回答了,他們已經得到了答案。
到了村口,從車上下來一個穿警服的人,他向村民們問:“你們村裏誰叫張國全?”
村民們遲疑了一下,相互看看,接着又開始嘰嘰喳喳的討論起來。
那個民警臉色有些不好看,提高了嗓門又問:“我問你們村裏誰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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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張國全。”張國全上前一步站在民警面前,雖然他和村民們一樣疑惑,爲什麼這麼多人,民警單單叫他的名字。
民警對着張國全上下打量了一番,用眼神示意道:“上車吧。”
上車?村民停止了討論,紛紛看向站在那裏的民警和張國全,他們也想體驗一下坐車的感覺,可要是上警車,他們打死也不情願的,誰不知道上了警車準沒好事。
張國全看了一眼警車,又看看民警:“去哪裏?”
“哪那麼多廢話,當着鄉親們的面我是在給你面子,不讓你太難堪,你是選擇自己上車,還是選擇我把你銬起來後再拖到車上。”民警不滿的說了一通。
這通話可不得了,村民們本來是疑惑的,現在好了,有了民警的這通話,他們算是得到答案了。
張國全還是不想上車,愣是被車上下來的兩個民警架到車上。
楊玉蘭當場就急了,抓着民警的胳膊,大呼張國全是冤枉的。
民警生氣的大吼了一聲:“你要是再鬧,連你一塊抓起來。”
楊玉蘭被這一嗓子嚇的不敢吱聲,她眼睜睜看着張國全被帶到警車裏,車門關上,警車卻沒有駛離村子,而是奔着村東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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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玉蘭趕緊追着警車跑,一邊跑一邊喊:“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她跑回了家裏,這件事只能楊老怪去處理,她一個女人家連說個話都不行。
等警車在張國全的院子停下後,一名民警攙着張國全下了車。
走進院子,白鴿嚇了一跳,走的時候張國全是帶着渾身是血的楊雷走的,怎麼回來了,是民警帶着張國全回來的。
沒等白鴿開口詢問,張國全已經用眼神示意她不要擔心。
有個民警開口詢問,一直都是他在問話,應該是這幾個民警的頭兒。
“說說吧。”
張國全仍是不解的問:“說什麼?”
“第一作案現場,也就是你砸楊雷的地方。”
張國全頓時呆住了,怎麼成他砸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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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鴿更是不理解,張國全一直都跟她在一起,是他救的楊雷,怎麼成了害人的了。
白鴿衝民警說:“警官同志,你認錯人了吧?”
“沒認錯啊,他不是叫張國全嗎?”
白鴿點頭:“可是警官同志,誰告訴你是張國全砸的楊支書?”
民警頭兒眯起眼睛:“沒定性之前,我們對目擊證人是保密的,防止目擊證人受到人身傷害。”
接着民警頭兒一挑眉:“你又是誰?”
白鴿回答:“我是張國全的妻子,我很確定不是張國全砸的楊支書。”
“你確定沒用,這得靠證據說話。”
“你要證據那太好了,張國全可是一直和我在一起,要是他砸的楊雷,我怎麼可能沒看見。”白鴿辯解道。
民警頭兒搖搖頭:“你是張國全的妻子,保不齊有窩藏嫌疑。”
張國全不滿的說道:“警官同志,這話可不能亂說,你怎麼能冤枉人呢。”
“呵,我們警察絕對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絕不會放過一個壞人,但在這前提下,你們必須好好配合。”
白鴿搶着回答:“我們當然會好好配合,我們比誰都想找出害楊支書的兇手。”
“行,既然你有這個決心,那你先說說吧,你說張國全一直和你在一起?”
“是。”白鴿堅定的回答:“他從早上起牀的時候,就開始掃雪。”
說完,白鴿還指了指乾淨的院子,原本院子裏的雪都被張國全扔到院子外了。
民警頭兒沉思了一下,接着問:“你確定張國全從來沒有離開過,哪怕是一小會的功夫。”
說完,民警頭兒還特地補充了一下:“只要張國全消失在你的視線,這都算離開。”
白鴿咬着嘴脣。
“快說,不要想,這有什麼好想的,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民警頭兒不給白鴿沉思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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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國全回答道:“早上我掃完雪,又去河灘那裏給機器掃雪了。”
如果說唯一讓白鴿看不到他的身影,只有那一段時間。
“嗯,這樣才叫配合嘛,我說了,只要你們好好配合,那你是不是冤枉的,我們肯定會好好調查,還你一個清白。”民警頭兒看到張國全配合,終於緩和神色。
民警頭兒衝着其中兩個民警吩咐道:“你們兩個去屋裏搜一下,還有院子裏,任何一個角落都不能漏掉,看看能不能找到作案兇器。”
張國全急了,這民警咋還是不相信他呢。
“警官同志,我真沒有害楊支書,我是在河灘那裏發現了被害的楊支書。”
“你看,這就好辦了,連作案現場都說出來了,走,我們去看看。”民警頭兒帶着另外兩個民警攙着張國全,又衝在院子裏搜索兇器的兩人吩咐了一句:“仔細找,別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看着民警把張國全帶到河灘,白鴿的臉色很不好,她想起那塊帶血的石頭,大姐早上來過,專門來問楊雷的事,當大姐看到那塊帶血的石頭時,面露驚訝。
白鴿跟大姐說,那塊帶血的石頭是從外面扔進來時,大姐直接害怕了,這肯定是有人想陷害張國全,反正這塊帶血的石頭是個禍害,絕對不能被人發現。
大姐對她說:“這石頭太晦氣了,搞不好會惹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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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裏當時都是出來看事的人了,想把石頭扔到別處,很容易被人發現,那樣有理也講不清了,索性把石頭先藏在地窖裏,用土埋上。
等楊雷醒來,一切都不攻自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