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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七章 人間大聖陸景,再斬仙人有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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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老家主看到南風眠拔出了腰間的醒骨真人!

醒骨真人發出清冽的鳴響,刀刃上的寒光捲動天地間的清風吹拂過空無一人的街道。

於是這位老者長長嘆氣。

“你天賦不凡,本不應當這般衝動,執意尋死。”

齊老家主朝後退了一步:“齊國朝中的大臣也多談論過你,小國公你太過年輕,便是有天縱之姿,又有百年無一人的刀道天賦,可你終究還只是七境修士......我很不看你這等天驕平白死在此處,可你若是執意.......”

老者有些顫抖的聲音悠悠傳來,他看着南風眠,眼中閃出些莫名的光輝來。

“年輕人,便應當有這樣的氣魄。”齊老家主嘴裏仍然在勸告着南風眠,心中卻越發生出些敬佩和羨慕來。

還記得他年少時也同樣嫉惡如仇,眼裏揉不得惡孽的砂礫,所以他成了齊家家主之後,便越發厭惡那時的朱王,所以便有了與古元極一同篡位的事。

可在此之後,當惡把持齊國天下,他身上的擔子便越來越重了。

百姓的生計、安危,性命重要,可是齊家千年的傳承同樣重要,千年的世家,大小支脈三十四,人口越三萬,他倘若也如南風眠這般悍然拔刀,只怕這三萬齊家人就都要成爲血池中的亡魂。

所以齊老家主在這許多年來,越發的謹小慎微,越發的深入簡出,他儘量不去看齊國發生的事,也不去看那些平白無故身死的人,好按捺住自己憤而拔刀,害死所有齊家人的心緒。

可今日,他看到南風眠執意拔刀不顧生死,心中的羞愧卻越發盛了。

“大伏南風眠,蟄伏十二載,刺殺北秦山陰大都護,爲北方七城三十萬死於非命的百姓報仇。'

“大伏崇天帝贊他,匆匆然十二餘載,煌煌然不可直視......這南風眠確實不可直視。”

齊老家主終究嘆了口氣,轉身離去。

便是再不可直視又如何?

“齊國的惡孽,可並非是區區一個七境修士能夠推倒的。”

“等到你死在那些魔頭手中,我便爲你立下衣冠冢,讓你在黃泉路上可以看到歸處......”

複雜的思緒在這位年老的家主心中紛亂的交織,他便如平常那般轉過頭去,不去看又一次殺戮的綻放。

甚至他的步履都變得匆忙起來,唯恐南風眠死時他忍不住去看。

然後,齊老家主便感知到一道如若清風般吹拂而來的刀意自他身後傳來。

而清風之後,這靜謐的街道猛然間變得肅殺起來。

齊老家主腳步頓住,他有些愕然的轉身,便看到南風眠的身影已然變作朦朧。

清風依然吹拂,他彷彿與清風融爲一體,融入於每一道清風中,又帶起鋒銳的刀意。

“醒骨真人是天下名器,南風眠也是天下少有的刀道天才,據說養了刀魄......只是......今日這南風眠的刀意中,可並非僅僅只有刀魄,僅僅只有清風。

齊老家主皺眉,他隱約感知到天上有一道星光落下,悄然落於站在白骨殿宇之前的南風眠身上。

那星光不同於尋常的元星,玄妙非凡,難以理解。

可齊老家主身爲千年世家的家主眼神突然有些懷疑起來.......

“星光燦爛,照出南風眠元神獵獵,帶起陣陣清風.......這都不算什麼,可偏偏這星光裏,又哪裏來的神仙氣?”

齊老家主疑問剛起,白骨殿宇之前的南風眠手中的刀忽然動了。

南風眠神色中帶着幾分快意,青春相伴,長刀橫斬。

他赤裸着上身,衣襬卻在飄動,數百道刀光閃爍而起,彷彿燃起一場璀璨的煙火!

跋扈刀魄躍然而起,天上的星光也越發燦爛,醒骨真人在興奮的鳴動,一種厚重到難以想象的力量自星光飛躍而下,落入南風眠的頭頂。

下一瞬間,一道道刀光構築出漫天的清風。

清風忽至,與那些玄妙神祕的星光一同,徹底擬出一座刀光牢籠,圍住白骨殿宇。

齊老家主然看着這一幕,他看着身後的南風眠,分明看到南風眠頭頂星光勾勒出一道虛幻的影子,那影子身後負劍,手持拂塵,盤坐於虛空,額頭點出一團火來,尊貴冠宇鑲嵌着雷霆,玄妙自然難以想象。

“這是......真武大帝?”

齊老家主愕然,然後他便看到一縷縷清風劍氣,帶起晶瑩的琥珀色,那琥珀色如有神光,蘊含了天下大江大河,又蘊含了滔天的激流。

大江大河與激流融匯成爲天下少有的正氣。

正氣縱橫,繼而狂暴,磅礴無比的劍氣,便就此斬入白骨殿宇中!

***......

這刀光跋扈一往無前,就彷彿眼前若有山嶽,便要斬落山嶽,眼前若有河海,便要分開河海,眼前邪祟猖狂,便要一刀斬去!

齊老家主瞳孔震動,下一瞬間他便看到,當那真武大帝相高高懸掛在南風眠頭頂,當他看到領略的清風刀光直入白骨殿宇。

白骨殿宇中七十二魔頭本在咆哮,竟然又被刀光籠罩,猶若那黃河奔流入海,跋扈刀魄攜着星光昂揚而入,刀光鼎盛......

一刀斬去魔頭七十二!

白骨殿宇便在南風眠這一刀下轟然倒塌,漫天的塵埃帶動白骨殿宇中的血腥氣沖天而上,濃郁的黑霧也從白骨殿宇中釋放出來,繼而被天上的星光一照,便自黑變白,又轉瞬間化爲清風,便如南風眠的清風刀意一同消散於這

天地!

“蕩魔天下......橫掃天下邪祟,南風眠得了數百年前洞庭散人的傳承?”齊老家主喃喃自語,旋即便搖頭,他看着南風眠頭頂真武相.......

“南風眠七境星宮見真武.......這隻怕不是得了洞庭散人的傳承,這是成了真武大帝的人間行走。”

“普天之下,又要多生震動了。”

此時安府中,不知有多少元神、武道氣機飛天而起,朝着這白骨宮殿掃視而來,驪安府中的強者震怒,渾厚、暴烈的氣魄紛至沓來似乎要將南風眠吞噬。

齊淵王不在驪安府中,白骨殿宇卻被一個七境星空的小兒,一刀斬了.......

等到齊淵王歸來,他們又該如何向齊淵王交代?

爲今之計,便是斬了南風眠的人頭,以平息那惡君王的怒火。

南風眠眼中泛着金光,一尊真武相自頭頂出現在他的身後,然後......不光是南風眠眼眸中閃爍金光,便是他口鼻耳中也有金色的光芒如若流水一般流淌出來,飄揚二三丈。

遠遠看去,七竅流出金光的南風眠,提刀而立便如同一尊下凡的天神。

天神下凡而來,要斬去驪安府的邪祟!

“陸景曾經大鬧太玄京,殺了不知道多少太玄京中的官吏,據說連那頭蒼龍都被陸景斬了,我正好也鬧一鬧這驪安府,看這滿朝的朱紫,看這滿朝的魑魅魍魎,看看他們的頭被我斬落,脖梗間流出的血是不是黑的!”

南風眠豪氣頓生,一道元氣自他腳下升騰而起,赤色的元氣有如一條河流,南風臉便踏在這條元氣河流上,手持醒骨真人,放聲高歌......

“我見諸惡便拔刀,斬盡天下魑魅,再與清風同歸!”

當天上的真武光輝照耀下來。

不知震動了天地間多少人。

崇天帝自太乾宮中走出,此時太陽已經落下山去,天空中漆黑一片。

他抬頭仰望,不見天上衆星,直至撥雲見日,崇天帝纔看到一顆暗淡的星星越發閃亮了。

“真武帝星。”

崇天帝挑了挑眉,眼神中多出些玩味來。

“自洞庭散人之後,天關天闕便遮住真武帝星,真武大帝的道又久不現世......直至如今,蒼龍,你覺得是誰映照了真武?天上又會有何反應?”

蒼龍貂寺仍然身着一身紅衣,手持拂塵,低頭站在崇天帝身後。

他聽到崇天帝詢問,低頭思索一番,恭敬說道:“真武帝星非同小可,因爲這一顆帝星並不僅僅只是帝星,他還關乎真武大帝的道,若只是照了帝星倒也罷了,這番氣魄只怕是還得了真武大帝的道,對於天上而言此乃頂天的

威脅,只怕這靈潮未起,天上便要大動干戈了。

崇天帝頷首,又問道:“你覺得天上何時會大動干戈?”

蒼龍貂寺眼中泛起亮光,道:“重安王對壘三星,三星光輝有缺,天上趁亂有仙人落凡,只怕便是要去殺那得了真武傳承之人。”

崇天帝笑道:“來的人太少,天帝閉關,太帝忙於排布靈潮之爭,還忙於佈局殺虞乾一,他們只怕未曾想到,那人已經照了真武帝星,甚至得了真武傳承。”

蒼龍貂寺看着天空,眼中的亮光越發盛了,他皺起眉頭:“有三位八境大龍象,乾坤臨凡而來,帶隊的不知是哪一位府仙,聖君,是否要知會道人、和尚?如今靈潮不遠,仙凡之爭已經擺在了明面上,靈潮是我凡間的機會,

此時便是喫些天地反噬,應當也無妨?

“些許天地大道反噬,對於道人,和尚而言自然不算什麼,只是......有人已經去了。’

崇天帝仔細看着天空,又看到幾顆星辰閃爍出光輝來。

蒼龍貂寺有些不解。

崇天帝臉上的笑意越發濃了:“我們那天生反骨的景國公匆匆而去,只怕映照真武之道的並非旁人。”

蒼龍貂寺明白過來:“原來是南國公府的南風眠。”

“南風眠前去驪安府,如今真武高懸,古元極在重安王面前,只怕不死都要被剝去一層皮了。”

天地間,不知有多少人仰頭看着天上的真武帝星。

真武帝星仍然被天關、天闕遮掩,朦朧不清,可便僅僅只是顯露蹤跡,都讓那些天下有數的強者心中欣喜莫名。

尤其是真武山上,真武山主趴在真武像前嚎啕大哭,直至桃山道人來訪,他才匆匆擦去眼淚,輕咳一聲,佯裝鎮定。

“真武現世,蕩魔人間,齊淵王建起的白骨殿宇已經倒塌,重安王倘若殺了古元極倒也就罷了,若古元極逃了,還請道兄爲我護法。”

桃山道人眼神陰鷙,道:“我便在這真武山上元神出竅,先去常在山上請百裏清風,再去斬了這爲禍人間的妖魔。

此時不殺他,倘若等他恢復修爲,只怕便再也殺他不得了。”

真武山主不回答,不知在思索什麼。

桃山道人側頭看着他:“道難道是爲即將到來的靈潮顧慮?可古元極乃是惡貫滿盈的大魔,他一心想要成爲統御百鬼地山的閻羅,野心頗大,甚至膽敢對重安王出手,他便是活在這人間,等到靈潮之爭時,又會作何反應無

人能知,與其到時候他繼續爲惑人間,還不如趁着他不在齊國,趁着白骨宮殿轟然倒塌前去斬了他。”

桃山道人剛剛說完,不遠處的真武像忽然閃過一絲光輝,齊國方向又有沖天的黑霧瀰漫開來,血色光輝一閃而逝,真武山主面色微微變化,終於搖了搖頭。

桃山道人不解,他正要詢問。

“血池也被斬了。“真武山主道:“南風眠映照真武,屬實意料之外,如今他先斬白骨殿宇,再斬血池,徹徹底底成了真武行走,他七境五重時便執意要去齊國殺淵王,如今他既然已有所成,不妨給他一個機會,令他道行通

達。

道兄與百裏宗主出手,殺此時的淵王自然容易,也不需忌憚如往前那般塗炭齊國生靈,可那南風眠卻自然而然失了一次大機緣。”

桃山道人明瞭過來,他思慮幾息時間,這才盤坐於真武相前。

“還記得南風眠幼時頗爲頑劣,時常上我那桃山偷桃,我捉他一次又一次,教訓他一次又一次,他偏偏不怕不懼,仍然來偷。

後來他來了你這真武山上,隨養鹿道人修行,我那桃山才靜下來,如今再看,道兄卻是有幾分眼光的。”

真武山主臉上的笑意越發燦爛了,他點點頭,自吹自擂道:“那時養鹿道人雲遊在外,我便央他收南風眠爲徒。

起初養鹿道人是不願意的,畢竟他是赫赫有名的真武山武仙人,一個元神天賦鼎盛的算怎麼回事?”

“於是我苦口婆心,仔細勸他,又讓他教了南風眠吐息之法,讓他在這真武山上磨練南風眠的心智,不需教他學武,也可教出一個好徒弟來………………”

桃山道人看到真武山主吹?起來,正要打斷他,遠處會有元氣暴動。

真武山主頓時看向元氣暴動的所在,旋即臉上又露出些敬佩和憂愁來。

“重安王沒幾日好活了,卻還在顧念天下,提攜天下後輩。”

真武山主感嘆:“他特意放走了古元極,未曾打死他,只怕便是爲了要送南風眠一個道心如意。”

桃山道人卻看上另一處所在,那你先去蔓延,有劍光洶湧而出,照破天地。

“咦?天上竟有仙人下凡?有些人爭鬥者,又是誰?"

真武山主看到那熾盛無比的劍光,又隱約看到天上又有幾顆星辰若隱若現,原本自得的神色頓時有些難看了。

桃山道人看到真武山主的面色,眼珠一轉,消瘦的臉上反而多了些笑容來。

“那你大張旗鼓前來太玄京,我以爲你要收當時還並非是書樓執劍、大伏景國公的陸景爲徒,卻不曾想你膽魄太小,又夾着尾巴回去了。

怎麼樣?你看那幾顆星辰,太微垣也好、熒惑也罷,這兩顆帝星星光照耀下來,山主可後悔與否?”

真武山主沉默。

桃山道人又說道:“你仔細看,那等劍氣中蘊含着難言的玄妙,那便是天地之真,每一劍落在那些仙人之上,便都是殺伐大劫,就如你當時所想,這陸景果然是另一個商?......論及劍道,他也許不如商?,和論及其他,他也

許還要勝過商?,如果他能在靈潮中活得久遠些,天上仙人都要見他生懼。

真武山主頓時大怒,他朝着桃山道人擺擺手:“回你的桃山去吧,之前百裏宗主便於我說過,你是個惹人厭的,今日回想,他那番話果然並無說錯……………”

“師尊,雲龍不知何時,竟然跑下山去了。”觀陽子匆匆前來,打斷真武山主的話。

真武山主皺眉問道:“雲龍下山,又能去哪裏?”

觀陽子苦笑一聲,拿出一份書信來。

“雲龍留下書信,說是太華山書樓執劍陸景,請他前去遠山道太華城共商救世之舉,他本不欲去,可奈何陸景先生寫出的文章太好,令他心血激盪,倘若不去,實在是睡不着。”

“看,你徒弟都跟人跑了。”桃山道人探過頭來,看向那封書信。

真武山主卻不曾惱怒,他目光落在遠處星光照耀之地,那裏......劍氣輝光倏忽而至,又驟然散去。

“這是好事。”

雲霧遮掩的天上,多了一座樓閣投影,那廣大樓閣上又有幾處樓臺,樓臺周遭懸浮着二三座仙境。

樓臺幾處半隱見,三島夢斷猶紛紜。

樓閣投影突兀出現在虛空中,三星的光輝偷偷播撒,落在那樓閣上。

而那樓閣中緩緩走出三道人影。

那三道人影有二人穿着灰袍,爲首的一人身後揹負着一柄一人高的大劍,長髮束冠,面容堅韌。

另一人卻身着一襲華貴的長衣,雍容不凡。

“長歌府仙,真武樓不惜用盡長空鏡,也要送我等三人真身下界,你全盛修爲落凡而來,此事只怕非同小可。”

那身着華貴長衣者剛剛走出樓閣虛影,左右四顧間,嘴角露出些玩味的笑容:“人間還是那座人間,與上次靈潮時並無差別,只是這天地間更渾濁了些,實在醃?,比不得我那仙境。”

“境主。”被稱之爲長歌府仙,身後揹負着大劍的灰衣仙人鄭重說道:“此事確實極爲重要,若非洞庭樓主落凡陣仗太大,只怕他會親自前來,所以你我三人要仔細些,莫要浪費了那長空鏡。”

另一位灰衣府仙輕輕點頭,她深邃的眼眸中造出兩道光芒,穿過雲霧,落在幾遠處。

而那仙境主也點頭說道:“西樓落凡時,三星照住楚狂人,守星之力不曾加持在西樓中仙人身上,天關天闕也無法全然洞開,明玉京偉力更無法降臨,西樓樓主也太過大意,致使他們損失慘重。”

“可我們今日不同,我們悄然而至,又有三星遮掩,能見你我者只怕少之又少,再加上這齊國是惡孽之地,周遭數千裏也並無什麼像樣的強者,我等疏忽而去,殺了那人便離去,那些凡間強者還未趕到,我們便回了真武樓。”

“再加上三星照我,大象、乾坤的修爲比我等在天上時的修爲還要更強些,殺一位天府、道君殺不得,殺一個小兒還不好殺?”

那仙境主一邊說話,一邊抹了抹額頭,頓時他額頭上裂開一條縫,一隻眼睛顯現出來,那眼睛中露出玄光,直落在二百裏以外的驪安府。

驪安府中,有人提刀,獨身會三百官將,那人身後的真武相令仙境主頓時一愣,旋即厲聲叫道:“那人照了真武,得了真武傳承!”

長歌府仙猛然皺眉,他神念肆意縱橫,直去二百裏,旋即殺意沖天而起!

“凡間人竟敢竊據真武,真武乃天上地下第一帝星,對於我真武樓而言更是命脈,此人絕不可活,即刻去此人!”

長歌府仙厲聲令下,那仙境主與另一位府仙身上頓時有雷光閃耀。

“一旦雷霆仙氣顯現就要速戰速決,斬了那人點即刻歸返,否則只怕有人間的強者來臨。”

那仙境主咧嘴一笑,探索之間,手裏卻多了一把長尺:“我這玉尺便來丈量一番那人的長短,那凡間人必死無疑,等凡間那些強者前來,他的屍骨只怕都已成了齏粉......”

恰在此時。

縈繞虛空的仙氣,忽然被一陣風雨吹散了。

將要前去驪安府的三位仙人便在此時看到自虛空中,架起一道天梯來,那一架天梯倏忽而至,似乎是從極遠的地方架起。

天梯上,一位穿着白玉螭虎袍的少年走來。

那少年緩步而行,上萬裏之遙在他腳下卻只如一丈,不過轉瞬之間便已來臨此地!

“這是什麼寶物?”

那仙境主宰看到來人,大爲驚奇,旋即高聲喝問:“來者何人?”

而那長歌府仙見這少年,瞳孔猛然收縮。

此人在十二樓五城已經無有仙人不知其名諱。

“人間陸景……………”

長歌府仙拔出身後的長劍:“上萬裏之地,倏忽而至......陸景,你殺西樓趙青萍果然並非只是好運。”

仙境主與另一位府仙對視一眼,他眼中殺機湧現,躍躍欲試,又左右四顧:“看來你這寶物,只能承載一人前來......你一人前來,倒是一件好事。”

“若能斬了你,便是立下大功,靈潮之後也許我也能坐一坐樓主之位!”

長歌府仙皺起眉頭瞥了那仙境主一眼。

“這寶物名叫登雲梯,便只能用上一次。”陸景踏步而至,腰佩刀劍。

他眼神平靜,輕聲開口:“閬風城的王十九曾經帶着六位仙人前來,我與他說過,我要做那人間守門客,天下仙人來我人間,不讓我知曉便罷了,倘若我知曉了,你們便要看一看我司命寶劍的劍意,也看一看我斬草刀的驚蟄

刀光。”

“找死。”仙境主手中玉尺揮下,頓時雷火齊名,八萬道仙氣雷霆遮天蔽日,龐然的天氣化作百裏晚霞,直朝着陸景壓來:“我知你悟了人間之真,可是誰告訴你......人間之真可稱無敵?”

陸景拔劍,太微垣高照,太子巡狩劍氣猛然勃發。

“不敢稱無敵。”

“殺爾等卻夠了。”

驪安府中,醒骨真人不知殺了幾位將官,血氣瀰漫天空,周遭的氣血、元神都已經黯淡無光。

南風眠手持長刀,只覺天上的真武帝星照出的光輝令他幾乎不敗,而除了那星光以外,天上又高照着一顆月亮。

這個月亮不知何時升起,月光溫暖,照在南風眠身上,南風眠只覺得自己的元神元氣幾乎不竭。

南風眠又斬去了一位魑魅魍魎的頭顱,他駐刀而便看到驪安府北邊,十萬禁軍正在聚集,恐怖的戰陣氣魄令人心顫。

他又感知到天上的月亮,似乎正在注視着他,令他心裏有了些底氣。

“月輪......”

南風眠臉上露出些笑容來:“等我殺了古元極,便去尋你。”

他思緒剛落,就感覺到二百裏以外,劍光肆意瀰漫,蕩氣迴腸,那劍光中正大氣,正氣如虹,又帶着絕倫的霸道氣,轉眼間便已高照三十裏。

南風眠略有些出神,直至又有一道神通落下,他提刀斬去神通,臉上你的笑容越發盛了。

“好!”他將醒骨真人歸鞘,元氣又化作一條長河,他踏上長河,朝着驪安府南門而去:“你替我擋着那些仙人,我便去千裏外等那古元極歸來!”

風雨鏡中,陸景肩頭司命寶劍泛着清冷的輝光。

他頭頂,七顆元星,兩顆帝星高高懸空,照耀的星光落在他的身上,也落在他腳下的星宮執劍山上。

風雨境中,有仙人喋血。

人間大聖陸景,照太微垣、熒惑,再斬仙人有三。

天上震怒、真武樓震怒,人間亦有大震動。

天下強者皆知,陸景爲人間守門,並非虛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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