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林子裏的風還是很冷的,還好烤着篝火,而且蕭良特意使用內力,將懷裏小四子的周圍弄得暖暖的。小四子舒舒服服地就眯着眼睛睡着了,等了一會兒,就聽外麪人聲鼎沸,縣太爺帶着整個衙門的人都來了。
小四子也被那吵鬧聲驚醒了,迷迷糊糊在蕭良懷裏蹭了蹭,問,“小良子,怎麼了?”
“縣太爺他們來了。”蕭良低聲說,“你要是就接着睡,我來處理。”
“嗯……不要緊。”小四子掙扎着爬起來,“我不。”
縣太爺年紀的確不小了,有那麼六十來歲吧,留着三撇狗油胡,乾瘦乾瘦的。
“呃,小……”縣太爺上來就想喊小王爺,不過被一旁的青影瞪了一眼,將話又吞了回去。來之前青影已經交代他了,要裝作不知道小四子是小王爺,小四子說什麼就是什麼,認認真真查案子!
“咳咳。”縣太爺咳嗽了兩聲,對小四子道,“小英雄,怎麼稱呼啊?”
“小英雄?”小四子顯然對這一稱呼極其滿意,挺了挺胸脯,給了縣太爺一個大大的微笑,“我叫公孫瑾,大家都叫我小四子。”
“哦……原來是公孫少俠啊。”縣太爺別看年紀大了,嘴極甜。
小四子心裏美滋滋的,繼小英雄之後又被人叫做公孫少俠呢,於是笑得也更甜,直笑得那縣太爺暈乎乎的,就琢磨——早聽說九王爺的這位小公子是個人見人愛的孩子,果然不假啊,怎麼這麼可愛呢。
“縣太爺……”師爺走上來在縣太爺耳邊低聲說,“您去看看吧,死的……是一霸啊。”
“什麼?”縣太爺一驚,扒開人羣走進去一看,哭喪着臉就喊開了,“呀,是誰把我乾兒子給害死啦?!”
小四子和蕭良對視了一眼,敢情這王一霸是縣太爺的乾兒子啊。
“哎呀……一霸啊,你怎麼就讓人害死了呢?”縣太爺站在一旁抹眼淚。
“呃……幾位,爲何深夜在竹林中出現呢?”師爺轉了轉小眼睛,湊過來問小四子他們。
青影看看蕭良,蕭良剛想回答,卻聽小四子說,“我們在城裏看見黑影出了一間房子,閃進林子裏來的,以爲是飛賊,所以就追了,然後就看見他死在這裏了。”
“哎呀……一霸啊。”縣太爺繼續哭,“你怎麼這麼慘那,被殺了也就罷了,被殺之前竟然還被人打得鼻青臉腫的啊?”
“是我的人打的。”小四子道。
“啊?”縣衙的人都張大了嘴回頭看小四子。
“他剛剛在酒樓裏頭訛一個小丫頭,還要強搶民女,所以我就叫人帶他送官了。”小四子不緊不慢地說,“不過我手下說送官沒有用,官官相護,要不是有人給他撐腰他也不敢大白天地在酒樓裏頭鬧事,所以就打了他一頓,讓他長長記性,隨後就把他放了。”
就在小四子說到那句“官官相護、有人給他撐腰”的時候,衆人清晰地聽到了縣太爺倒抽了一口冷氣,趕緊辯解,“哎呀,下官沒有呀……唉,這小混球就是成天在外面胡鬧,我也管不住他,不過……他雖然有些小缺點,卻也是個好孩子,罪不至死啊。”
小四子聽得眨眨眼,問蕭良:“小良子啊,下官是誰呀?”
青影狠狠又白了那縣太爺一眼,縣太爺趕緊道,“哦……下官是我的小名。”
“哦……”小四子點點頭,問,“那縣太爺您姓什麼呀?”
“哦,本官……”縣太爺還沒說完,就聽小四子睜大了眼睛問,“本官?是複姓麼?就跟我姓公孫一樣的?”
縣太爺張着嘴巴愣在那裏,想起剛纔青影警告過他的,小四子說什麼就是什麼,只好咬咬牙,點頭,“對啊。”
“本官下官啊。”小四子點點頭,“名字好長啊,我就叫你本大人吧。”
“哎呦……不敢不敢!”縣太爺連連擺手,一方面心說你叫我大人,我就一七品縣官,另一方面,你說本大人,誰知道你叫的是我還是自己啊,趕緊推脫道,“不用,我與少俠一見如故,不用那麼客套。”
小四子歪着頭想了想,道,“嗯,也對!”說完,看了看縣太爺白花花的三撇鬍子,就道,“那就叫你本大爺吧!”
“噗……”遠處樹林裏的趙普一個沒留意,笑噴了出來,趕緊捂嘴。
幾個影衛和蕭良也是哭笑不得,就見小四子深吸了一口氣,大聲對縣太爺道:“本大爺我想做捕快!”
縣太爺的嘴角抽了幾下,點點頭,“好……好啊。”
小四子一聽縣太爺同意了,高興地蹦了起來,摟住小良子,道,“太好了小良子,我可以做捕快了,本大爺同意了!”
蕭良等人哭笑不得,你別看小四子呆,還知道佔人便宜呢。
隨後,縣太爺和捕快勘察了現場,小四子也煞有介事地看了一遍,之後天都快亮了,縣太爺說將屍體帶回去給仵作驗屍,其他衆人先回去休整一下,明日中午到衙門,查辦此案件。
衆人各自散去,小四子裹着裘皮坐在石頭的背上,滿面喜色,回去的時候一直跟蕭良道,“太好了呀小良子,我可以做捕快了,果然堅持到底是對的呢!”
蕭良也笑得有些無力,回到客站之後,兩人進屋,小四子要了一個大桶,說要熱水。
“瑾兒,這麼冷的天還洗澡啊?”蕭良問他,“不怕凍着呀?”
小四子臉突然紅紅,小聲說,“嗯,出汗了。”
“那麼冷還出汗?”蕭良喫驚。
“說了出汗,就是出汗了。”小四子皺皺鼻子,跑到屏風後面去了,蕭良一肚子的狐疑。其實小四子不好意思說,剛剛他“施展輕功飛”的時候,因爲太高了過度緊張,所以出了一身的冷汗……
熱水都打來之後,小四子在屏風後面將自己脫得光溜溜的就剩一件褲衩,然後就鑽到熱水浴桶裏去了,舒服地哼哼了一聲。熱熱的水浸到下巴,好舒服呀。
蕭良聽到嘩啦啦的水聲,有些好奇,小四子在洗澡呢,以前公孫看得很緊,他從沒見過小四子洗澡,即便是一起長大的,也沒見過一次,想着小四子白白嫩嫩光溜溜的樣子,蕭良就覺得有些心癢癢,便問,“瑾兒,自己洗方便麼?要不要我幫你洗?”
小四子想了想,說,“嗯,好啊,你幫我搓搓背吧。”
“好!”蕭良心花怒放,將外套脫了,挽起袖子就往屏風後面走來。
在門口偷聽的衆人……
“你放手,我要去宰了那小子!”公孫拼命掙扎,“他敢佔我家寶貝的便宜!”
“只是幫忙洗澡而已,什麼佔便宜說得那麼嚴重啊!”趙普有些無奈地抱緊公孫,順便真的佔便宜,“再說了,不也是你慣出來的麼,誰讓你總是給小四子搓背來着?”
公孫不滿,“我養大的麼,我可以搓別人不可以!”
趙普無奈搖搖頭,道,“親親啊,很晚了,我們去睡覺了吧!”說完,抱着還在不斷掙扎的公孫往房間裏去了。
四個影衛齊刷刷蹲在門口望門縫裏看。
“能不能看見啊?小王爺沒穿衣服的樣子”
“看不見啊,被屏風擋住了”
“哎呀,幹嘛擋一塊屏風在那裏啊?!”
“就是啊,討厭!”
蕭良走到屏風邊,先深吸一口氣,然後鼓足勇氣走了進去,往裏一看,就見水汽氤氳之中,小四子趴在水桶邊眯着眼睛,舒服得腮幫子都紅紅的。
蕭良就見小四子白白嫩嫩的身子大半個浸在水裏,光溜溜圓滾滾的胳膊在外面,下意識地嚥了一口唾沫,走到小四子身邊。水很乾淨,水下小四子的身子看的清清楚楚,蕭良就見小四子其實真的是胖乎乎的,只是因爲骨架很小,因此不顯胖,就見胳膊白嫩白嫩的,脖子下面的鎖骨只有一個淺淺的形狀……說不出的可愛。
“瑾兒,好像胖了……”蕭良藉着說話的勁兒,趁機伸手過去捏了一把小四子的肩膀,入手滑溜溜,軟乎乎,手感真好啊!
小四子顯然對胖這個字很敏感,臉紅紅湊到一邊,白了蕭良一眼,道,“我自己洗,不給你看!”
蕭良趕緊笑道,“不是說你胖,你再胖一點也沒關係的。”
小四子想想還是不甘心,看着蕭良放在桶邊瘦削卻比他大的手,再伸起自己的手看看,圓滾滾的像個軟綿綿的白饅頭,小四子受到了不小的打擊,堅決決定要減肥!
蕭良拿起旁邊的帕子,這時候,就見浴桶的水面上浮起了一跳白白的小褲衩。
“瑾兒?”蕭良有些喫驚,小四子臉通紅,道,“褲子掉了……你不準看!”邊說,邊將褲衩搶了過去,轉身背對着蕭良想穿上。
蕭良本來想拿着帕子給小四子擦擦背的,但是就見小四子背過身穿褲子的時候,白白的小屁股撅了起來,水嫩嫩軟乎乎……
“唔……”蕭良鼻子一癢,趕緊捂住。
小四子慌手忙腳地穿好了褲衩,聽到聲音後回頭,就見蕭良捂着鼻子,指縫中有鼻血流出來。
“呀!“小四子驚了一跳,“小良子你怎麼了?”
“沒!”蕭良將帕子塞給小四子,道,“可能天太燥上火了……瑾兒你先自己洗啊。”說完,急匆匆地轉身出去了。
衝出房外關上門,蕭良背過身喘氣,好險啊,沒想到看到小四子沒穿衣服的樣子自己反應會這麼大。
旁邊三個影衛恨鐵不成鋼地看了看蕭良,青影地上一塊帕子給他,道,“唉,不是我說你啊小良子,你要把握機會啊。”
“對啊!”赤影撇撇嘴,“你跟王爺學了這些年功夫,怎麼沒把精髓學進去呢?”
“精髓?”蕭良不解地看衆人。
只見四個影衛伸手一指趙普和公孫的房間,就聽房間裏正發出“咯吱咯吱”的牀鋪動搖聲,四個影衛一起道,“王爺的精髓就是……一定要無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