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宇晨只有氣魄修爲的境界。
可這一劍下去,卻爆發出異常強大的力量。
“砰”的一聲,當場將大天狗雙刀震開,力量上,直接強過了靈慧巔峯。
大天狗還沒來得及反應,銅錢劍順勢劈下,將大天狗那足足有二十釐米長的紅色長鼻子,直接給切下來三分之一。
黑血飆濺,大天狗連連後退,雙眼惶恐,慘叫出聲。
“啊!鼻が、俺の鼻が!(啊!我的鼻子,鼻子!)”
周圍的其餘扶桑陰陽師,和尚們見了,也是惶恐不已。
紛紛喊道:
“なんと!天狗様の鼻が切り落とされてしまった!”(天狗大人的鼻子被切掉了!)
“まさか!あれは天狗様だぞ!(怎麼可能,那可是天狗大人!)”
“……”
扶桑人紛紛驚恐出聲,都感覺到了不可思議。
大天狗是這裏最強的存在,結果卻被張宇晨一劍切掉了鼻子,狼狽不堪。
但我們心裏非常清楚。
張宇晨看似兇悍,但也就這麼一擊。
他落地之後,就有點站不穩……
但這一擊,卻將周圍所有人全部威懾,連續後退。
潘玲、毛敬第一時間扶住張宇晨。
張宇晨身體搖搖晃晃,大口喘氣:
“我、我頂,頂、頂不住了……”
說話間,整個人如同爛泥,站都站不穩。
一側的王哥見狀,皺起眉頭。
見外圍陰陽師等都被震懾後退,停止攻擊,我們有了少許喘息機會。
立刻後退一步,扭頭對我開口道:
“兄弟,我可能回不去了。但你們,一定要活着回去!”
我正利用這個時間節點,拿出了一道燃血符,準備找機會施展。
突然聽到王哥說出這話,我心頭猛然一沉。
抬頭看向王哥:
“王、王哥……”
王哥看我盯着他,嘴角勾起一絲淡笑,直接咬破自己的中指,隨即低喝一聲:
“坤壤傾崩,地元自竭。
解符焚靈,神魂入坼。
厚土收軀,凡身寂滅。
後土絕令,一咒償命。
坤隕絕解咒;急急如律令,敕!”
當我聽到這些辭令的時候,腦子“嗡”的一聲炸響。
在場所有人,第一時間扭頭看向了王哥。
從敕令之中,我們聽到了四個字“解符焚靈”。
解符,是我們這一行的身死法符。
分別對應五行屬性。
這是一旦施展就沒有回頭路的符籙。
施展之人,會消耗所有的生命力和壽元乃至潛力,進行最後的自我昇華。
自身,也將達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可後果,也是無法逆轉的。
施展“解符”的人,必死無疑。
此時此刻,王哥竟施展解符,要與這些扶桑陰陽師同歸於盡。
敕令出口,王哥全身“嗡”的一聲爆響,那是罡氣瞬間震盪而出的聲音。
這一剎那,王哥身上的氣息,好似潮水一般,連綿不斷的往四周震盪,氣息強悍異常。
王哥脖子上的青筋暴起,眼睛裏的血絲已經密密麻麻。
王哥本只有靈慧初期的道行,可此時此刻,隨着解符的釋放,氣息直衝靈慧巔峯境。
“王、王哥!”
“……”
我看着身邊的王哥,感受着王哥全身氣息的變化,心中驚駭而悲傷。
我知道,這個符咒一旦施展,王哥必死無疑。
可王哥卻笑了笑:
“兄弟,我王報國,十七歲來扶桑,整整二十七年。我經手的所有任務,我都完成了。
而這是我退休前,組織交給我的,最後一個任務。
現在,就讓我給你們開路,殺出重圍……”
我看着王哥鮮紅且堅定的眼神,內心無限悲憤。
鼻子發酸,很是哽咽的對着王哥開口道:
“王哥,對、對不起!”
假如不是我們來到扶桑,王哥也不會有這麼一個任務,最後也不會被困死在這裏。
現在,他爲了護送我們離開,爲了完成組織交給他的任務,也不會施展解符。
可王哥卻是淡然一笑:
“兄弟,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我的時間不多。我們一起聯手,爭取幹掉大天狗,宰了斎王,不然我們所有人都會死,都會魂飛魄散……”
心裏雖然悲傷,但我也清楚局勢,知道現在該做什麼。
我紅着眼,立刻點頭。
“王哥,我明白,明白……”
王哥氣息,此時此刻已經達到了頂點,靈慧巔峯修爲。
他耗盡所有,強行昇華到了兩個小境界。
周圍的扶桑陰陽師等,全都被震得連續後退。
大天狗在十米開外,捂着鼻子慘叫。
斎王,九屍道人,扶桑陰陽師長老等,在見到王哥施展解符後,都沒敢第一個靠近。
自我昇華,靈慧巔峯的境界,現在誰上誰死。
這些陰陽師都不是傻子,都不想第一個衝過來送命。
站在對面的叛徒老大哥,此刻卻冷笑一聲:
“工藤,何必呢!活着不好嗎?爲了這羣不認識的陌生人,你竟施展解符。你真是夠愚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