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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第九十章 無形的影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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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不是因爲她,杜冰心裏就算不確定,就算有所不安,也不會再去問他,反正她也知道問劉夜會不會離開她,他肯定說不會。他們之間的聯繫,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說清楚的。

“你知不知道,”杜冰話鋒一轉,嘴角帶起了笑意,突然伸手捏住劉夜的臉頰,輕笑道,“你絕對是個天然色狼,我是不是應該遠離你纔對呢?”

“我不是狼。”抓住她亂動的手,劉夜正經地說道,“你不用離開。”

他的話卻引起杜冰更大聲的笑聲,她緩緩閉上眼,貼着劉夜的胸膛,聲音幽幽渺渺地傳來:“我不會離開你,我要當你的妻子,我們一直一直,永遠在一起,好嗎?”

“嗯。”劉夜只覺得她的話就像一股暖流,流遍自己的全身,冰冷的體溫也變得有些暖意。

兩人環抱着仰臥在牀上,一夜無話,最開始悸動的呼吸,也逐漸回覆了平靜。

時間難得這麼安靜地流逝而過,似乎醒來後遇到的變異生物、被外星生物寄生的死人們以及現在人類社會那扭曲的價值觀都是過去久遠的夢,但杜冰心裏知道,她體內的能力,不是湊巧出現的,她隱約覺得,背後似乎有着巨大的陰謀漩渦,只是僅僅自己被蒙在骨裏而已。

船長說得對,逃避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總有一天,她依舊會面對它們,到時候她會努力活下去,心裏有了牽掛,生命也變得有了意義。

黎明時分,外面已經多了維妮的叫喊:“杜冰,出來幫忙!”

這女人似乎不知道打擾別人清夢是件不禮貌的事情,也似乎忘記了杜冰病了一個月需要休息,在她看來,能喫能走就是康復了,既然康復了,那就要開始做事,島上和船上一樣,絕對不養閒人。

於是杜冰接到的第一份工作是——餵養動物。

島上除了栽種素菜和糧食,馴養的變異生物也是很大的一部分,其中力氣大,性格溫和的,幫助人們幹些重活;那麼個性兇殘的,則被獵人們馴服用來輔助自己戰鬥。

劉夜第一天登上島嶼見到的那部分巨頭狼,是正中馴養過程中的,距離村落比較遙遠,而現在維妮介紹的,則是已經馴養了很多年的生物,雖然這些生物是作戰使用的。

“這是巨爪鼠,我們一般用它來開闢空地,島上的堅硬巖石也敵不過它們的爪子。不過有一點,它們的脾氣很不好,對於闖入它們領地的生人都會發動攻擊,你等會給它們餵食的時候小心些。”

杜冰點點頭,她在兔兒師傅的島上就見過這種賊眼溜溜地傢伙,只不過現在它們個性似乎並不是那麼暴躁。

甚至可以說是瑟瑟發抖,有種想逃卻不敢動的狀態。

“咦?生病了嗎?”維妮發現了它們的異狀,伸手戳了戳一隻老鼠的腦袋,那隻老鼠竟然順勢身子打滾,四腳朝天,眼珠子一轉,開始裝死!

“怪了,我等會叫醫生過來看看。”維妮皺起眉頭嘀咕道。

杜冰則是望了一眼劉夜,老鼠們被嚇到,八成是因爲他吧,剛纔確實有只老鼠因爲他們的闖入而行動,不過好像被他瞪回去後,全部老鼠就這樣了。

不過這點可不能對維妮說,杜冰苦笑了一下。

“這些老鼠經常喫壞肚子,”維妮思忖片刻解釋道,“我們先去狂牛那邊,它們的犄角比鋼刀還要鋒利,速度極快,你們經過它們身邊要小心。”

結果走到狂牛的柵欄中時,那些牛突然全部跪下了,和老鼠一樣瑟瑟發抖,有一隻還口吐白沫,幾近暈倒。

維妮大驚:“怎麼回事?!”

她趕緊帶着杜冰和劉夜兩人,查看了雙頭蛇、刀鋒蟑螂等比較高等級的變異生物,可無一例外,全部都病怏怏的模樣。

這下維妮有些慌張了,趕緊敲響了柵欄邊的警鐘,動物一個族羣生病不是問題,如果大範圍生病那就可怕了,搞不好會有什麼瘟疫!

“你們退後點,注意空氣流向,不要站在迎風口。”維妮鄭重地說道。

杜冰點了點頭,拉過劉夜閃在一邊,踮起腳伏在他耳邊說道:“你幹嘛嚇它們?維妮還以爲它們生病了。”

“那些東西想攻擊我們。”劉夜目中閃過一道寒光,屬於s級王族的氣勢激散出來,又引起了周圍動物的恐慌,直接暈倒了二十隻以上的低等級變異生物。

杜冰心想,它們攻擊你?不被你喫掉就算好了。她有些怕影響到這座島嶼上人們的馴養業,於是不着痕跡地將劉夜越拉越遠,遠遠地望着村裏的權威過來,其中當然包括醫生。

醫生給所有動物檢查了一遍後,目光掃視四周,落在遠處的杜冰和劉夜兩人身上。他雖然不知道劉夜是什麼,但有着翅膀的非人類,絕對不是低級妖獸。野外的世界等級相當嚴格,一隻e級的妖獸在a級的面前,絕對連呼吸都艱難,而劉夜站在這裏,難怪這些低等級動物失常。

但他現在也沒想揭穿,只是背起手對衆人說道:“沒事,不是瘟疫,過半個小時就好了。”

維妮不放心:“可是它們的情況……”

“老子說沒事就沒事!”醫生的火爆脾氣又出來了,瞪着眼指着遠處的劉夜說道,“把那小子叫過來,前幾天他拿回來的藥材,我還有需要他幫忙處理的地方!”

於是在醫生的刻意“犧牲”下,把劉夜帶去自己的房屋,這邊的動物們壓力就會減輕很多。

劉夜當然不是那種你說什麼我就聽着的人,就算醫生救過杜冰,他也只是潛意識裏決定不管什麼情況下都不會殺醫生而已。聽到維妮的話,他皺了皺眉頭,表情依舊,沒有動。

杜冰嘴角一勾,伸手環過他的脖子,突然在他臉頰上“波”了一個,嘻嘻笑道:“你先去,我一會兒來找你。”

劉夜心中一動,想要拉住她再吻一個的時候,她已經像片樹葉般飄走了。

不過三個小時之後,醫生就後悔了帶劉夜回去的決定。

本來單獨相處,醫生還有些恐懼,只能拿出劉夜帶回來的海洋霸主的皮膚叨唸着說話,藉以轉移注意力。

“你帶回來的東西,價值就在於它們表層的這部分熒光。我在顯微鏡下發現那是一種寄生的生物,非常小,就像孢子,而且生物活性非常詭異,我簡直懷疑它們不屬於地球而是來自外太空。但它們能吞噬掉非人類產生的毒素,雖然不是每次都能吞噬成功,我現在也只是在研究引發它們吞噬的誘因,和吞噬的原理。”醫生說完,突然若有所思地看了劉夜一眼。

“而且我懷疑動植物變異也是這東西引起的,比如巨頭狼、巨爪鼠等生物,總是局部器官增大,就像是受到過化學藥劑的刺激。”醫生說着,突然問道,“你呢?你覺得自己是怎麼出現的?”

劉夜很簡單地說了三個字:“不知道。”

他沒有逃避自己的身份,讓醫生驚訝了片刻,而且知道劉夜並沒有撒謊。醫生本來想打聽劉夜種族的消息,難得有像人類的妖獸,但實際上,劉夜自己都不清楚,醫生問了幾句後就放棄了。

不過對於劉夜的敵意也減少了幾分,他發現劉夜對他們真的沒什麼興趣,而且劉夜的視線一直在注意外面,明顯在等人。

醫生也看出來杜冰和劉夜之間那種濃濃的情愫,裝作不經意地問道:“杜冰,她是你的什麼?”他心裏現在還有種想法,說不定劉夜是被杜冰馴服的妖獸,就像村落柵欄裏的那些戰鬥用的動物們。本來想問她是不是你的主人,但又怕惹惱這種有思考能力的非人類,畢竟當人類的奴僕可不是光榮的事。

劉夜想起杜冰前一晚說的話,嘴角竟然劃過淡淡地弧度,眼神溫柔起來,出聲說道:“她是我的妻子。”

“妻子?!”醫生的聲音拔高了幾分,眼中震驚、恐懼、憤怒什麼都有!

劉夜不會在意人類的表情,也沒那心思觀察。所以沒有注意到醫生的異狀,也不知道醫生作爲一個人類男人,那種幾乎可笑的人類至上的自尊心。他只是以爲醫生沒有聽明白,於是再次點頭說打擊醫生的那句話:“嗯,她是我的妻子。”

醫生一時間不能接受這個事實,愣愣地站了很久,最後才深吸一口氣,想到杜冰被送來時候劉夜的焦急和義無反顧,他沒法否認他們之間的感情,只不過仍舊不能接受而已。

他頓時有點虛脫的感覺,腦袋裏被傳統的價值觀和怒氣填滿,縝密嚴謹的實驗思維也暫時短路,偏偏一肚子情緒無法也不敢發作。無意識地拿起他正在研究的東西,遞給劉夜,搖頭說道:“你幫我把它們倒在那邊,對,就是那邊的玻璃瓶內,哎,做完你就走吧。”

劉夜拿過醫生手裏的兩根試管,裏面是透明的液體,它們有着刺鼻的化學味道,卻沒有任何顏色。

結果在劉夜倒下液體的那刻,醫生瞥見劉夜手裏的東西,猛然清醒過來,脊背上竄起一道冷汗,危機籠罩了全身,不由狂吼一聲:“快出去!”

只聽“轟”地一聲巨響,房屋發生了劇烈地爆炸,醫生感覺自己身軀凌空飛起,急速飛過了百米之外,他歇斯底裏地大叫一聲,以爲自己被爆炸衝擊了出去,眼中剛閃過恐懼,雙腳就結實落地,這纔看清自己只是被劉夜瞬間帶出了房屋。

百米距離,不到一秒就落地,這是什麼速度!醫生驚魂未定地愣愣看着身邊的劉夜,他清冷帥氣的輪廓並沒有任何改變,簡單說那爆炸根本就沒有觸及他一絲一毫的皮膚。

醫生脣色灰白,身體顫抖地嘆道:“幸好你不是敵人。”

劉夜銀色的眼眸凝望着遠處,伸手抖了抖衣衫上沾染的石屑,淡淡說道:“你的房子消失了,沒事我可以走了。”

醫生最後看了一眼劉夜,本來恐懼的眼神裏多了感激,那種危急的情況下,劉夜不幫他也是常情,畢竟不是人類,用不着好心,可劉夜還是救了他。

見劉夜轉身要走,醫生突然叫住劉夜說道:“你和我說的話,如果碰見一個叫杜冷鋒的人,千萬不要說。”

“爲什麼?”劉夜轉身,聲線有些冷。

醫生被他銀色的眼眸瞪得心中一緊,幾乎無法呼吸,看出劉夜似乎有所不爽,但他還是頂風作案,喃喃說道:“因爲他絕對會殺了你啊!”

說過莫名的警告,醫生自己先離開了,真不該把劉夜叫到自己的房屋來幫忙,他現在是非常後悔,不僅擾亂了他的心情,還毀了一屋子的寶貴研究,只不過這條命卻是被劉夜救下的。可當時,醫生連感謝的話也說不出來,只能說了一條不算警告的警告。

這一天對於島上來說,可算是災難連連,先是動物們集體“生病”,接着是醫生的房屋發生爆炸,杜冰幫助衆人把這些“意外”的殘局收拾好之後,已經是夕陽沉下海平線,霞光金燦燦地鋪灑在島上,像是鍍了一層金子。

抬起手臂眯起眼,映入眼簾的霞光變得不那麼刺眼,杜冰便更清楚地看見了站在不遠處的劉夜,他今天似乎什麼也沒幹,不過沒幹最好,幹了反而就是“意外”連連。

不過只要他在,杜冰就很放鬆,不會刻意的去壓抑什麼。總會有種奇異的安寧,可以什麼都不去多想,只因爲他在身邊。

結束手上的事情來到劉夜身邊,雖然他清冷的表情和氣勢有種肅殺的感覺,但見到他閃爍着光芒的銀色眼眸灼熱地注視着自己,杜冰知道他的思想或許又飛到了奇怪的方向。她不禁臉一紅,淘氣地吐了吐舌尖,垂首挽住他的手臂說道:“我今天發現個好地方,一會兒帶你去。”

她不知道劉夜因爲被她身體散發的幽幽暗香包圍,心神正在盪漾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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