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冰開始細細回想劉夜從誕生開始的一切事情,他是那女王生下的,應該帶有天生的野獸本能,想到那隻被撕碎的鱷魚,杜冰突然靈機一動,拉住劉夜,認真地看着他銀色的眸子,手指着那片樓房壓低嗓門道:“那個,殺!”
突然從杜冰身上升騰起的殺意之濃烈,劉夜感同身受,自己的眼眸都差點緊縮成一條線。他身上的肌肉開始繃緊,那是面對敵人時候的變化。那邊屹立着的東西是敵人,杜冰是這麼傳達給他的,所以他絕對要毫不留情地毀掉!
劉夜正待要衝過去,卻被杜冰一把拉住,往他手裏塞進去幾隻鋼針,杜冰揚手,往樓房的方向投擲了一枚,隨即衝劉夜點點頭:“像我這樣做。”
劉夜埋頭看着手裏的東西,幾根手指快速的把玩,快速拋離手中,又急速拿捏回手裏,這一切動作過快,杜冰竟然都沒發現。若是她看見的話,一定會驚詫,這不是剛纔那神祕老人教給她的抓住運動物體的軌跡的方法嗎?
此時的杜冰只是鬆了口氣,劉夜總算是明白了一些,現在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用那麼小的東西將那些樓房弄垮了。她仰頭對城主大聲說道:“現在好了,隨時可以開始!”
讓劉夜和佐斯達站在同樣的位置,佐斯達挑釁地對劉夜道:“小子,我要讓你看看a級獵人和普通獵人天差地別的實力。不想丟臉又輸了女人的話,早點向我認輸,我還可以考慮收下你到我們小隊。哈哈哈……”
不過劉夜正認真研究他手裏的東西,所以對佐斯達……繼續無視。
佐斯達額角青筋直冒,成爲a級獵人來,他還是第一次被人如此輕視,沒有等到劉夜出手,他並排起五支鋼針,刷地一聲,齊齊射了出去。一邊圍觀的衆人只感覺到鋼針過處帶起一股勁風,眨眼間,遠處傳來轟隆隆地響聲,目標處的四棟樓房都同時垮塌,轟鳴的聲音如滾滾響雷,讓人極度震撼!
怪物!這人一定是怪物!哪裏有人用針就把房屋弄垮的?!杜冰心驚,擔憂地望了眼劉夜,只見他看着遠處的方向似乎略有所思。
“哼!”佐斯達滿意一笑。這種結果已經不錯,如果對方不弄垮全部的話,是不可能贏過他的。
“哦?你還沒出手,是害怕了?那就早點認輸吧。哈哈哈!”佐斯達囂張地大笑道。
杜冰眼珠子一轉,勾起一絲微笑,插白道:“我們隊長是等着你出手再出手呢,要不然同時跨了,誰知道那是隊長弄的,還是你弄的啊?我們總不能讓你撿了便宜吧?”
“小丫頭,我告訴你!我最討厭伶牙俐齒的女人!”佐斯達咬牙道。
杜冰呵呵一笑:“彼此彼此,我也討厭自以爲是的大叔!”
“喂,小子,你到底要不……”
佐斯達話還沒說完,只見劉夜眼睛微微一眯,渾身突然激盪起凌厲駭人的殺意,手臂在空中劃過一道看不見的弧度,五支鋼針已經帶着勁風,齊齊向外射出,手法與佐斯達剛纔所做一模一樣。
頃刻間,隨着又一次的垮塌聲,遠處的樓房盡數垮掉,不是僅僅是五棟,連佐斯達剩下的那棟房屋也轟然一聲倒塌。
“什麼?!”佐斯達震驚得呆住了,第一反應就是指着劉夜大叫,“你作弊!五支飛鏢怎麼能弄跨六棟房屋?!”
他本來想拉着劉夜的領口,但在瞬間,見到劉夜的眼神充滿了興奮的,嗜血的光芒後,他的手竟然不由自主地僵直在半空,不敢上前,獵人常年的生存經驗告訴他,眼前這個人現在很危險!
因爲透過劉夜狂熱的眼神,佐斯達卻感到了無比的冰冷,人竟然可以冷血到這個地步,那就不知道他是造了多少殺戮而形成的氣質了。
城主把兩人的表情盡數收在眼底,若有所思地說道:“他沒有作弊,只是用一根針穿透了兩棟房屋,所以這輪,風夜小隊勝利。”
“太好了!”杜冰興奮地跑過去,吊着劉夜的脖子抱住他,就差沒親他一口了,真是爭氣啊!雖然她當時覺得劉夜的氣息很危險,可現在那種危險地氣息已經不見了,應該是她的錯覺吧。
劉夜自然地伸手攬住她的腰,臉上的神情雖然還是冷冷地,但卻已經溫和下來。只要接觸到她,他躁動的心就能變得平和,他也喜歡這種平和的感覺。
凌風微微鬆了口氣,卻眼神複雜地瞥了劉夜一眼,然後對佐斯達笑道:“毒狼的隊長,現在該是履行承諾的時候了吧?”
佐斯達知道城主最討厭不守信的人,暗罵自己貪心,然後仰頭坦然道:“說吧!你們要什麼?你們的實力擺在這裏,要我們的命就儘管拿去。”
凌風搖頭笑道:“要你們的命也沒用,三輪比賽,我們只要三件東西。”
“三件東西?”
“第一,我們要永久指南針,第二,我們要你們最精細的地圖,第三嘛,”凌風頓了頓,攤開手笑道,“我要你手上a級獵人的鑰匙。”
前兩件都是杜冰這次的目的,後面一件卻是杜冰第一次聽說,不由一愣,看向凌風,但凌風並沒有解釋。卻聽佐斯達陰沉地說道:“你說的是每個獵人據點資料庫的鑰匙?”
“沒錯。”
“你想查什麼?”佐斯達心生警覺,這鑰匙不是普通人能有的,所以資料庫的東西都是絕密。
凌風笑道:“我好像記得你說過,願賭服輸,只要我說得出,你就給得起,怎麼,現在想要反悔了嗎?”
城主陰森森地盯着佐斯達,佐斯達即使心中滴血,也不情願地從懷裏掏出一個小型皮質口袋,拋給凌風:“鑰匙拿去!地圖和指南在我們的駐地,半小時後我讓人送到傭兵酒館!”
凌風拎起口袋,打開掃了一眼裏面的東西,眼中閃過點點仇恨的光芒,但只是一閃而過,很快被他自己隱藏起來。
“我們走!”佐斯達除了心疼鑰匙以外,見其他自己也沒什麼損失,於是不再糾纏,帶着手下的人回去駐地。
圍觀的人看了一場精彩的比試,皆饒有餘興地討論着,慢慢地散去,回去酒館繼續他們的玩樂。
杜冰在傭兵酒館拿到毒狼小隊的指南針和地圖之後,問凌風:“你爲什麼沒有告訴我,你想要他們的鑰匙?”
凌風瞥了眼她與劉夜緊緊牽着的手,面無表情地說道:“我有必要事事向你報告?”
杜冰聽着凌風不冷不熱的言語,心中突然又來了氣,站在凌風面前,仰頭說道:“我最近哪裏得罪你了?”
“得罪?”凌風眼神冷了下來,“我說過,你們六十年前的人不過是廢物,你認爲我有必要陪着你去找那個連行動都困難的廢人?這場賭博我陪你來,各取所得,我和你關係還沒好到什麼都說明的地步。”
“是嗎?”杜冰聲音弱了下來,“我以爲,你當我是朋友,所以救我……幫我……”
凌風微微偏過頭,不去看她黯然神傷的表情,要知道就是她這種表情,讓他一次次地違背自己的原則,心裏放心不下她,一路追尋到了這裏,讓自己陷入了危險,也讓自己不由自主地陷入了某種糾結的情緒中。
其實在凌風心裏,他是杜冰來到這個世界看見的第一個人,他應該是杜冰最親近的人纔對。可無論是蕭雲,還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劉夜,在杜冰心裏似乎都比他重要,他又是爲了什麼還傻兮兮的呆在這個隨時會暴露身份的危險地方?
他終究還是忍不住心軟,師傅說得對,他的心,做不到真正的狠絕啊!
“算了,看在你無處可去,我再幫你一次,跟我來吧,”凌風看着手裏的鑰匙說道,“去獵人資料庫看看。”
凌風說着,大步向前走去,身後杜冰卻悄悄掩了掩嘴偷笑,果然還是心軟了。她就知道,有些人只是刀子豆腐心,看人這點,杜冰從來不會懷疑自己的眼光。
城主依舊站在那片廣場上,鬥篷隨着夜風微微飄動。他的呼吸均勻有力,身體內的力量隱隱暴動着,他在等待,一旦需要出手,他絕對毫不猶豫。
“既然來了,何必躲在角落裏?”城主冷笑一聲,十指交叉而立,身體卻在隱隱戒備。
“呵呵呵……”老人的身影從黑暗中慢慢走出,頭上的氈帽掩住了他面上的神情,他一手提着酒壺,一手背在身後笑道,“弗朗西斯城主,十年未見,你還是老樣子啊。”
“黑暗聖堂的夜叉執事,十年未見,你還是躲在面具後,沒有勇氣見人啊。”城主不屑地看着對面老人的僞裝,“不知道你混進我的城裏又是爲了什麼事而來?”
“城主大人好眼光,這樣也能被你認出來。”夜叉笑着,聲音漸漸恢復成了清朗年輕的男聲,“我來的目的,自然也是聽到那個消息。”
“x級非人類妖獸暴動的消息?”城主冷聲道,“既然你們知道了,魔族那邊也知道了吧?”
夜叉搖頭笑道:“錯,應該是他們首先知道,最後才傳入你們耳中。”
“哼!”城主冷哼一聲,臉上線條驟然緊繃,顯然他對於非人類的魔族深惡痛絕,想到那些行屍走肉般的傢伙在人類的土地上耀武揚威,他就恨不得將他們全部殺光,扔出外太空去。
“你也別生氣,那些妖獸是你們的敵人,也是魔族和我們共同的敵人。”夜叉仰頭看着夜空,緩緩說道,“本來這麼多年來,x級的非人類妖獸發展成了六大勢力,彼此有着自己的領地互不侵犯,可這次銀閃蝶蟻的最大部落卻四處闖入其他領地,引起了其他妖獸的不滿,弗朗西斯城主,你們休斯頓城和銀閃蝶蟻比鄰而居,可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城主沉聲道:“這件事,怕是今晚就會見分曉。”
空氣,微微起了變化,遠處捲起一陣狂風,直接向着休斯頓城遠近五百平方公裏席捲而來。空中,密密麻麻地鋪滿銀光的光束,咋看之下像是銀河的星光灑落人間,仔細看去,卻是密集的銀閃蝶蟻飛過的痕跡。
隨着一束束銀光落於這原太空基地的廣場,城主周圍出現了數十隻高大的非人類。它們身長都在兩米以上,背上透明閃着銀光的肉翅還在微微閃動。
一隻非人類學着人類的禮儀向城主拱手道:“尊敬的城主大人,我是森羅部落王下的第五護衛隊隊長拉斯特,今晚我們有事相求,請您不要擺出攻擊姿態,否則我們將血洗休斯頓城!”
城主目中兇光迸發,咬牙說道:“你敢威脅我?!”
拉斯特收起翅膀,人類的眼睛溜溜一轉:“我們只想好好談談。”
夜叉在一旁淡淡笑道:“弗朗西斯城主,你就先聽聽它想說什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