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哎呀,哎呀,你不是那誰嗎,你是那個朱軍,不是的,白巖松不是的,老畢,你是畢老師嗎”
“唉呀媽呀,快來人啊,一會兒該跑了”
“幹什麼,吵什麼啊,讓狼咬了嗎?”
…………
看着這個正在客廳裏笑得人仰馬翻的女人,我除了無語還是無語,這是哪來的神仙啊?還是那個我平時看到的端莊嫺淑的大小姐嗎 ,我只能感嘆這個世界太瘋狂了!
就在一個小時前我還在一邊聽着古典懷舊的爵士,一邊品着口感甜美的聖·勞倫斯冰酒,獨自享受着難得一遇的假日。可是這惱人的門鈴聲偏不讓人安寧,我這兒除了上次意外,還從來沒有人來訪過,當然也除了偶爾物業的人會來發個什麼撈什子的通知什麼的。既然是不相關的人,我也懶得搭理。奈何這位按門鈴的仁兄耐力實在驚人,如果再按下去,我毫不懷疑我的門鈴會被他按爆。雖然門鈴這東西對我來說也沒什麼用處,但是就算是個擺設我也不希望它有一絲缺憾,所以我決定會會這位仁兄。
“付莘念,你總算開門了,我還以爲你昏厥在裏頭了,正想打120呢”……
我縱使想象力再豐富也不會想到這位大小姐會出現在我家,並且還左手拿着一個大包裹,右手拎着兩三個塑料袋的東西,怎麼看怎麼有一副回孃家的感覺。
“你還怵在那兒幹什麼,快讓開!”說着推開了我,在門口蹬了皮鞋徑自走了進去。看着她的背影我總算是從震驚中稍稍緩過神來了,關了門,扁扁嘴將那雙據說是意大利名設計師設計的皮鞋放在鞋櫃裏。
等我進去的時候已經看到人家大小姐躺倒在沙發上了,腳邊放着那幾個大袋子,茶幾上放着一包裹。
“按這麼長時間門鈴你怎麼不開門啊?可把我累死了!”
“我睡着了,沒聽見……”總不能說我是故意的吧。
看着她一副我不相信的表情,只覺得這個人怎麼也有這麼孩子氣的一面。
“呵,夠小資的啊!”她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盡。
“在你這個大資本家面前,我哪有資格論‘資’啊!”現在既不是工作時間,她又沒有喝醉酒,所以我可以盡情的“大逆不道”,不用擔心她會說要炒了我。
“你穿我的拖鞋吧,天冷了着涼就不好了”看着她赤着的腳,我將自己的拖鞋換給她,向鞋櫃走去。
“我們莫氏沒那麼刻薄吧,不會讓你連雙拖鞋也買不起吧” 看着我從鞋櫃裏拿了一雙嶄新的球鞋出來穿,她不無揶揄地說道。
“就我一個人要這麼多鞋幹嘛!”我係上鞋帶還好我今日穿得是一身休閒裝看上去倒還是挺搭的。
“那你父母呢?”
我正在繫鞋帶地手不由得停頓了一下,“沒了!” 扯了扯褲管,抬起頭對上她的顯得迷茫的眼睛,補充道,“很久以前就沒了”……
“對……對不起……我不知道……”看着她那不知所措的表情看來終是明白了這“沒了”的意思。
從她的眼神裏我分明看到了憐憫,憐惜和同情,可是你知道嗎我最不需要的就是別人的可憐。我緊緊地咬着下嘴脣,一語不發,我的心裏有種撕裂的感覺,我以爲我可以不在乎了,至少表面上裝得不在乎,可是原來那種感覺還在。
過了一會兒她坐到我身邊,摟着我的肩,將我的頭按在她的肩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我知道這樣的親暱意味着什麼,“其實一個人也挺好的”,我不知道這是要安慰她,還是要安慰我自己……
“莘念我以後可以經常來你家嗎?”
“可以,只要你喜歡隨時都可以”如果說沒有感動那是假的,但是感動也僅限於這一刻,因爲我永遠也無法忘記那個害得我家破人亡的人,他是姓莫的。莫籽言如果有一天你知道了我接近你的目的,你還會把我當成你的朋友嗎?……
“瞧我怎麼把正事給忘了”過了好久她拍拍我的臉示意我起來,“乖,以後姐姐疼你”……
“切,你怎麼知道你比我大”氣氛似乎沒有剛纔這麼沉重了。
“我看過你的檔案,我比你大兩個月,不信你可以看我的身份證”看着她一臉認真的模樣,我的臉忍不住要抽筋,這女人也太無聊了吧。
“這是上好的菲力,這是沙拉醬,這是生菜……”
“大小姐你是來我這兒開party 的嗎?”看着她從塑料袋中搗鼓出來的東西頓覺無語。
“嘿嘿,你不是要我報答你嗎,經本小姐再三思量決定由莫大廚今天親自掌勺爲你做頓豐盛的晚餐”說着就要將幾袋子東西往廚房搬,我連忙跑上前去奪過她手裏的東西。
我的天吶,我哪敢讓一向養尊處優的大小姐進我的廚房啊,拜託我還沒打算重新裝修房子,“大小姐你還是歇着吧,萬一你不小心磕着碰着了我該當何罪,還是我來吧!”
“咦?你會嗎,我上次來可是看到你的廚房新的跟樣板房裏的差不多啊!”看着她疑惑的眼神不由得輕笑道,“不做,不代表不會。”
我進了廚房先將菜洗盡,然後將牛排醃製好,最後切菜。也許大小姐看我的刀功還湊活總算是在我背後大大地舒了一口氣,“沒想到你還挺似模似樣的”,我笑而不語,只要是我想做的就沒有什麼是做不了的,“你要幾層熟的。”
“六層就行”,她說。
“恩,你先出去吧,看電視也行,聽聽音樂也成,一會油煙大別被燻着。”
“不用我幫忙打下手嗎?”恐怕是越幫越忙吧,“不用,你在這兒會影響我發揮的,快出去。”……
於是就有了一美女對着電視傻樂呵這一出,間或笑得厲害了就捶一兩下一旁的抱枕,其瘋癲程度可見一般。
“咳,可以喫了”我一臉黑線地將兩盤牛排擺桌上,再回廚房去拿沙拉。
“好啊,要我幫忙嗎?”
“幫我開瓶酒吧,酒櫃裏的,你喜歡哪瓶就開哪瓶。”
“這是爲什麼呢”我的天吶,這大小姐還有完沒完了。“oh,my god”看着這一驚一咋的女人,我直呼喚你快回來,把正常的大小姐換回來……
“瞧,我還給你帶什麼了”,說着將剛纔那個包裹遞到我手裏,恩掂掂份量還挺重,“哎,你別亂搖呀”……她都這麼說了我還能不知道這是什麼,“是酒吧?”
“聰明的女人就是不好玩,一點神祕感都沒有了。你就不能假裝驚喜一把嗎?”
我不置可否地笑着將包裹打開,裏面裏面裝的是chateau latour 1982和全系的riedel酒杯,欣喜之色不言而喻。
“喜歡嗎?我託朋友買的。”
“喜歡,能不喜歡嗎?”
“喜歡它,就把它喝掉吧”……
我怎麼聽着這詞這麼耳熟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