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時間趕到了豐合,約見了郝世昌,並請他共進晚餐,簡單地說明來意,郝世昌到底是個有遠見的商人竟滿口答應了,“哎呀,難得付小姐開口,這點小事兒灑灑水啦,莫問題。”
聽到郝世昌這麼說我的心總算定了下來,“ 郝總果然爽快,莘念先在此謝過了。不過還希望在這一個禮拜裏豐合可以向我們公司提供儘可能多的材料,至於價格方面一切由豐合來定,即使比市價高一些也沒關係。”
“材料你大可放心,不就一個禮拜嗎,老郝我砸鍋賣鐵也一定幫你把材料湊全了,你們只管放心地提單,至於價格麼好說,以乙等材料的價格給莫氏甲等的貨。”說着豪爽地幹完了杯中酒。
“那怎麼好意思呢,我們這次沒能和豐合合作莫總和我已經很過意不去了,還要佔豐合這麼大的便宜,莫總若是知道了非怪我不可。”
“ 小付啊,你這麼說就不把我郝某人當朋友了麼,誰不知道你現在是莫總身邊的紅人啊,雖然我們這次合作不成,但買賣不成仁義在麼,只要你肯開口,還怕我們沒有合作的機會。再說你還送了我這麼個寶貝,這把壺可是價值不菲啊!”郝世昌看似有些生氣地說道。
只要郝總喜歡就行……
“呵呵呵,那我就卻之不恭了,誰叫我老郝就好這口呢!倒是沒想到你們年輕人也喜歡。什麼時候有空和我這個老傢伙論論茶道。”
“ 呵呵,我只是略懂皮毛而已,讓郝總您見笑了,要是郝總願意我自當奉陪了。”
……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這臺上的戲子把戲做足了也是爲了臺下看戲的人。第二天一大早我到公司就看到年力恆拿着一杯茶從辦公室晃悠出來,好不悠閒。
“呦,付經理你一大早來去匆匆地爲哪般啊?也對,聽說裕龍原材料緊缺,已經給我們斷貨了,這原材一斷啊這批訂單就……對了,莫總一定急壞了吧,這裕龍也真是的,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看着年力恆一臉三八的樣我真恨不得湊上去扇他兩巴掌。
“怎麼年副總還沒收到通知?豐合的郝總一聽說我們缺原材料,就表示可以無限量提供給我們呢,莫總一聽說就馬上下令所有生產線24小時不間斷趕工,恐怕工廠那邊已經幹得熱火朝天了,至於訂單的事完全沒問題,年副總您就放心吧!”看着年力恆那張變幻莫測的臉我差點就憋不住笑出來,“對了我也得去工廠那邊看看了,聽說郝總今天親自把原材料拉來,莫總說了我們可不能失禮與人,那年副總我們回見。”轉身進了電梯,直到電梯門合上的瞬間我終於憋不住輕扯嘴角。
所以說每一個成功的商人都是一個好的演員,郝世昌倒也是個會做戲的主,居然就親自帶了原材料來了,其“合作誠意”顯而易見。
寒暄不久只見莫籽言帶着年力恆等大批人馬殺到,自然有我引薦了,“莫總這位就是豐合的郝總,郝總這位就是我們公司新任的莫總經理,莫籽言小姐。”
“真想不到莫總竟這麼年輕啊,果然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啊,這今後的天下都是你們年輕人的咯,我們這種沒用的老頭子還是趁早退休回家種菜得了……”看這兩人緊握的雙手,怎麼看怎麼像n年前紅一方面軍和紅二方面軍兩位老總順利會師情景。
“郝總這是哪裏的話,看郝總您紅光滿面,精神矍鑠也不過三四十歲的樣子,怎麼能算老呢。倒是郝總的胸襟和氣度是我們遠遠不能及越的……”
“哪裏,哪裏,我一糟老頭子……”
看着這一老一少一副大有相見恨晚的意思,直嘆人生如戲,戲如人生啊!
“郝總爲了感謝您對我們公司地鼎力支持,今日我做東請您一定賞光啊!”
“莫總您盛情款待我怎敢推辭,只是老郝我今日真的有要事在身,改日,改日我一定請莫總和付小姐以示賠罪,還望兩位到時候不要推辭。”
“既然郝總都這麼說,我們也不強人所難,來日方長一定有機會和郝總您把酒言歡的。”
這該做戲的都做了,該看戲的也看到了,自然是曲終人散了……在回來的車上看着年力恆滿臉的躊躇,心裏不覺好笑,這個男人也太沉不住起了吧,就這樣子也敢跟莫氏的大小狐狸鬥,真擔心他會輸的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莫總,我們不是還沒和豐合簽合約嗎?怎麼郝總就給我們供貨了?”果然,說他沉不住氣,還真是連一分鐘都憋不住。
“這還得感謝付經理出面調和,郝總也是個爽快人,聽到我們有合作的意向馬上拍板表示貨源沒有問題,爲了表示合作誠意就先把原材料拉來了。怎麼我們解決了這麼大個危機年副總看起來不高興?”莫籽言一臉的諷刺。
“哪裏,呵呵怎麼會,我高興還來不及呢!”這笑得還真比哭難看,“只是裕龍那邊……”
“你別再給我提什麼裕龍,他們也太不講信用了,還有兩個月才合同期滿現在就給我偷奸耍滑,這種公司不合作也罷,我正愁沒借口拒絕續約呢,他們倒是送上門來了。”
“雖然這次裕龍是做得過分了,可是畢竟我們合作了這麼多年……”看來這男人還不死心。
“那又怎樣,只要我們有錢還怕找不到好的合作夥伴嗎!不給他們點顏色瞧瞧他們還真當莫氏是軟柿子了,這次我非告得他們傾家蕩產爲止。”……
看着年力恆五彩斑斕的臉,我和莫籽言相視一笑……
事實上我還真高估了裕龍這幫人的耐心,就在他們違約的第五天,我就在莫籽言的辦公室外看到正在當門神的裕龍總經理陳裕民,據說他之所以當門神的原因是莫總“有事外出了”!看着這個滿臉愁容的男人不禁搖頭,真是自不量力!
進出辦公室多次都未見這個男人離開,終於在一次我走出辦公室的時候,這個男人憋不住,攔住了我,然後顫顫巍巍地說道:“冒昧打擾一下,請問您是付副總經嗎?”這個付姓和這個副總經理連起來唸,聽着就是怪異,所以在公司基本上沒人這麼叫我。“是的,請問您是哪位?”做戲還是要做全套的。
“哦,我是裕龍的陳裕民,這是我的名片”看着我聽到裕龍兩字微微皺起眉毛這男人趕緊掏出名片來。
“您好,請問陳總找我有和貴幹嗎?”哼,有何貴幹用腳指頭想想也知道,微笑而客氣地問道,這皮笑肉不笑的功夫我也算是練到家了。
“呃,我也不瞞您了,是關於合同的事……”
“對於貴公司的違約行爲我們莫總很生氣,這合同的事還是稍後再談,還是先和我們公司的法律顧問談談違約的事吧,陳總。”我想我的表情一定很恐怖要不這個男人怎麼會嚇得臉色蒼白呢。
“付小姐,我想我們之間有點誤會,之前我們公司確實有很多不道之處,不過我們真的很有誠意促成這次的合作的,您看這是我們的合作意向書”說着這個男人就要把那份類似企劃書的東西往我手裏塞。
我微微地推拒一下,“不好意思陳總我沒有權利和你談這件事,您還是找莫總談吧。”
“我也想找莫總可是我都等了一天了,莫總都沒回公司。我知道莫總現在很器重付小姐,只要是付小姐的意見莫總會聽的……”看着這個男人滿眼的希冀,我看似勉爲其難地說:“這……那好吧,您先把意向書放我這兒吧,我看看,至於莫總那兒我可不敢打包票!”
“那真是多謝付小姐了,事成之後裕龍必當重謝”
“這個還是稍後再談吧,我只能盡力試試,關鍵還要看你們到底有多少誠意。”又寒暄了幾句總算是送走了這個男人。
回到辦公室粗粗地看了下這份意向書,不禁冷笑真是敬酒不喫喫罰酒,人就是犯賤!
快要下班時接到莫籽言電話,“付小姐下班後有時間嗎,出來喝一杯。”
聲音輕柔卻充滿了氣勢,讓人無法拒絕,更何況我也無意拒絕,那自然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