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有人偷襲自己?
牧良想到這裏,納悶之餘,趕緊散開精神磁場探索,感覺有一道不似人類氣息的生物,正在捆綁繩索的那棵“鐵神灌”樹旁邊。
由於石壁十分陡峭,抬頭根本看不見懸崖頂上的情形。
如果繩索被解開,自己上去得費一番大功夫。
是什麼生物在搗鬼?
莫非是猿猴或其它靈長類動物在捉弄人?
牧良真怕繩索被解開,立即聚焦一束磁力威嚇對方,最終趕走了這個傢伙。
趁着天色還未完全暗淡,抓緊時間完成了剩餘菌孢的處置工作。
紮好布袋,快速攀爬上懸崖頂上,發現繩索已被啃掉了半截,斷裂處勉強支撐住了他的體重。
不遠處,有兩隻白猴在向他擠眉弄眼,一副懼怕而又挑釁的模樣,搞得他哭笑不得。
天色已晚,日落月升,夜間動物蠢蠢欲動,四處覓食。
牧良沒理會它們,整理好行裝,迅速回返。
一路上,本着試毒的心態,沒顧得上昆蟲的叮咬,風馳電掣般返回了營地。
臨近營地外圍的柵欄,守衛藉助月色看清來人,急忙打開門擋放人進來。
其中一人,引導他去了一處營帳,與5名鐵一星隊長住在一塊。
其中一人在外檢查巡邏情況,其餘人勞累一天均已歇息。
有人聽到聲音醒來,見是牧良,打着哈欠招呼一聲,又睡下了。
營帳裏,有6張簡易木板牀,比席地而臥的士兵,待遇好多了。
牧良謝過守衛,將藤簍擱置在靠近油布門的空牀上,摘下頭盔解開衣服,藉助昏暗的油燈,憑感覺取出扎進皮膚的昆蟲毒針。
聞聞身上泥土、污漬、汗水混合的酸臭味,實在睡不下去,只好躡手躡腳外出。
在巡邏士兵視線裏,走到湖邊,觀察感應無危險後,溜進湖水洗了個澡,穿上衣褲清爽了太多。
回營帳時,他刻意繞了小半圈,粗略觀察了整個營地的佈防狀況:
靠水而建,減輕防禦壓力,取水很方便;
營地外圍,加固了遺留的柵欄與緩衝木樁,25架獨輪弩車,依循合擊方位排列,可實施遠程打擊,與近戰兵種、騎兵配合,形成了一套簡易的背水陣。
華夏《孫子兵法》有過類似的記載,孫子曰:
地形有通者,有掛者,有支者,有隘者,有險者,有遠者。
隘形者,我先居之,必盈之以待敵;若敵先居之,盈而勿從,不盈而從之。
夫地形者,兵之助也。
料敵制勝,計險厄遠近,上將之道也。
知此而用戰者必勝,不知此而用戰者必敗。
瀏覽“牧子星球”奇書《山海志》,牧良發現這個世界,有大智者開創了類似華夏八卦的占卜術,並用此理論分析世間萬物,用兵者也從中悟出了行軍作戰之道,在戰爭中發揮了以弱勝強的奇效。
鑽研者不計其數,形成了不同派別的攻守理論。
雖未見過具體的作戰理論,但從《山海志》簡短總結的戰爭概論,可對比出兩者的共通之處:
知彼知己,勝乃不殆;知天知地,勝乃不窮。
牧良大致瞭解到營房佈陣表面現象,至於其他暗手,暫時也不想探究,轉回帳篷躺下入睡。
嘭??!
嘭??!
嘭??!
半夜三更,一陣巨響驚醒了營地熟睡的將士,幾頂營帳被砸中穿透,裏面傳出不少哀嚎聲。
“啊!該死的角象,我的腿斷了,好痛。”
“快叫軍醫救治,趕快躲在支柱下。”
“全體注意,各就各位,做好防護,應對獸潮攻擊。”
“車弩手準備,9點方向,自主射擊!”
牧良所在的營帳靠近湖水,沒有被砸到,除了輪值的隊長,其餘人快速穿戴盔甲,衝出去指揮各自的部屬應付兇獸衝擊。
按照以往的經驗,應該是角象報復性進攻。
至於象羣爲何能夠驅使野獒犬、角虎、角獅、角牛、角犀、角豹、獨角狼等這些具備攻擊力的動物,形成規模性獸潮衝擊人類居住地,各類書籍衆說紛紜,尚無統一的定論。
嘭??!
嘭??!
嘭??!
角象力量巨大,隔着百米寬的距離,將其它兇獸拱過來的大石頭,用象鼻捲起,從空中投擲過來,對準營地又是一通亂砸。
牧良戴上軍用頭盔,穿上寬大了很多的護甲,最後一個從營帳出來。
昨天下午,戊總領給他的指令,就是協助士兵守住柵欄門。
他需要趕往營地出入柵欄,利用血脈氣息驅趕兇獸,盡最大努力避免獸羣入內。
營地出入口,是唯一沒有設置額外路障的通道。
牧良在跑向職責位的過程中,依靠大範圍的精神磁場感應,避開了一顆大石頭。
沒理會身後士兵的驚呼閃避,一分鐘抵達了柵欄門。
嘭!
嘭!
嘭!
牧良在火把火光的照射下,正好瞧見身中數箭的兩頭角犀,瞪大血紅的雙眼,咆哮如雷衝撞向柵欄。
只幾下,鋼鐵與巖木組合的大門,發生嚴重傾斜,再也經不起第二輪撞擊了。
兩頭角犀身後,至少五百以上數目的角牛、獨角狼、野獒犬等跟隨。
只要柵欄門一倒,它們就會蜂擁而上,與士兵進行貼身肉搏。
其它兇獸,如角豹、角虎、角獅等,則緊緊綴在最後,擔負驅趕與進攻的雙重任務。
撲!撲!撲!
第二輪12支弩箭從柵欄縫隙穿出,帶起強大的勁風直刺兩頭角犀,遲滯其身體的撞擊力道,讓搖搖欲墜的大門有了補救的機會。
“暗器手上,自主射擊,快!”
“火器手準備,對地噴灑黑火藥,點火!”
“三角木樁,上去撐住。”
巡邏隊長大喝指揮,充分運用手頭的資源,特別是火藥的爆裂燃燒,嚇退了不少膽小的獸類。
這位隊長精準把控,條理清晰,章法得當,填補了弓弩上箭的空檔,阻擊了欲撲上前的大羣野獸。
兩輪弩箭,透肌入腹的傷害,終於擋住了兩頭角犀的瘋狂撞擊,止住了最危險的勢頭。
只要大門不破,安全還在可控範圍之內。
牧良站在最前方的弓弩車旁,及時散開精神磁場,控制大部分磁粒子流向,專門集中在前方柵欄門外,威嚇擁擠的獸羣。
嘭!
嘭!
嘭!
象羣躲在猴麪包樹後,持續捲起大石頭,不分皁白地從空中投擲過來,給營地列陣的士兵,造成不少的損傷。
士兵們二三人一組,用盾牌、長槍、長戟擋住了沒有章法的亂砸,暫時穩住了陣腳。
牧良磁場掃描範圍內,已經發現了12道氣息強大的生物,正處於生物磁場劇烈波動狀態。
根本不用看,肯定是象羣。
這些象羣的報復心太強烈了,同仇敵愾之下,難怪人類軍隊深入山林之後,都會忌憚它們的號召力。
同時也從側面說明,獵取角象不僅難度非常高,而且還要提防它們的集羣報復。
付出的代價何其之大,獲取的材料何其珍貴。
撲!撲!撲!
此時,面向山林的14架獨輪弩車,終於找準了目標方位,藉助月光與火光的映照,不分先後地一通放箭。
這些象羣太狡猾了,分散在各個猴麪包樹後,只有攻擊時纔會露面,讓弩箭的集合優勢大打折扣。
可是,軍中利器豈是村民所能比擬的,再聰明的野獸,也頂不上人類的智慧。
幾百名精英士兵,輪番有序防禦,加上牧良的精神逼迫,進攻大門的獸羣,失去兩頭角犀的強力衝擊後,已經有了退縮的苗頭。
大門,始終沒有被轟開。
時間一長,殿後的角豹、角虎,無法有效控制生出膽怯的獸羣。
象羣遭到弩箭襲擊,也開始驚惶失措躲避,場面頓時混亂不堪。
整個營地士兵,發現這一端倪,立刻組織猛烈進攻,打得獸羣落荒而逃。
領頭的角象見勢不妙,低吼數聲退入了樹木深處。
角象一撤離,獸羣更是爭先恐後地逃遁,留下幾十具屍體,很快散得一乾二淨。
牧良略一感應,發現僅有一隻角象,因重傷無法行動,倒在了血泊之中。
其餘角象,再也不聞蹤影。
正副總領站在離大門左側的營帳前,除了擋開砸向兩人的石頭,冷眼旁觀一直未曾出手。
牧良全程密切關注2人的走動,將少部分注意力用來盯防,所以在施展精神磁場時,儘量收縮範圍,避免兩人感受到明顯的波動。
這段時間,經過“牧子星球”的特殊環境壓迫,牧良精神異能的最大收穫,能在較大程度上,控制磁粒子流範圍的收縮。
能量異能的最大收穫,是針對高速運動能量流,提前預判精準捕捉能力有所增強,疊加推動自身實力,提升了一個小臺階。
此刻,營地士兵不敢貿然出擊,只派出十幾名盾牌兵,從小門外出收拾戰利品。
車弩兵如臨大敵般,監視山林動靜,做好隨時出擊的準備。
至於遠處倒在猴麪包樹旁的角象,憑往年的經驗教訓,即時收取恐有危險。
其它兇獸也不敢分屍啃食,完全可以等到天明再處置。
整個營地,緊張而忙碌地運轉了一個小時,才重新恢復緊張有序的局面。
空閒下來的士兵,全部回營帳休息。
牧良借彙報的機會,跟着瞭解到了,這場獸潮夜襲造成的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