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家高手全力出手,劍光如閃電,不知道多少毒蛇被削成兩截,落在三江河中,毒蛇的在水中會漂浮幾秒鐘才沉入水中,絲絲縷縷的鮮血暈染開來,不一會兒,河水就變成了粉紅色。
毒蛇和其他生物稍微不同的地方在於其他生物如果被砍成了兩截,基本上就死了,毒蛇被削成兩截,還能掙扎好一會兒纔會死去,如果削斷了的毒蛇落在甲板上,還是會有被咬的風險。
鄭家船隊上的人,既然能夠跟隨外出,說明都是高手,實力不俗,水手、船伕都是一等一的精銳,只是毒蛇的數量太多了,不斷有人被咬,果斷一點的,直接斷手斷腳以自救,如果咬到了其他部位,那就只能等死。
毒蛇有大有小,大條的毒蛇比較好對付,難纏的是那些筷子出現的小蛇,個頭不大,速度如電,見縫就鑽,當船艙內傳出慘叫的時候,鄭家的大佬終於坐不住了。
魑魅魍魎,當我鄭家好欺負嗎?
一隻巴掌拍出,剎那間,天空一暗,接着重新亮起來,袁小猿、李顯聖眼睛一縮,從天而降的毒蛇一掃而空,全被這一巴掌,拍打的乾乾淨淨。這還沒完,巨掌抓住凸出的山頭猛然一捏,山頭化爲粉末,一道全身籠罩在黑霧之中的身影沖天而起,一束白光射出,如山的巨掌四分五裂,不等鄭家的大佬再次出手,鄭演書着急而驚慌的聲音響起。
小妹,小妹被毒蛇咬了!
他抱着鄭影兒從船艙內衝出來,鄭影兒的腳踝處有兩個毒蛇咬過的痕跡,左腿腫得跟大象腿一樣,渾身發青,呼出的氣息卻是黑霧,人已經陷入了昏迷,即使不懂得醫術的人也能看出鄭影兒的情況十分不妙。
黑影落在江水上,突然迅速拔高,仔細一看,並非他主動升空,而是一條巨蛇從江水之中鑽出來,頂着他伸到了半空,這條巨蛇正是之前逃走的那條。
光芒一閃,鄭影兒的小爺爺出現在甲板上,他伸出枯爪一般的手抓住鄭影兒的手腕,只是剎那的功夫,便鬆開了手,臉上的陰霾一閃而逝,他一步邁出,站在了巨蛇的面前,喝道:所有人住手!
黑影不知道釋放了什麼信號,那些爬行在甲板上的毒蛇突然停下了行動,暫停了攻擊。山崖上,毒蛇蠕動,又冒出了無數的毒蛇,吐着蛇信,噝噝作響。如此多的毒蛇,也不知道哪裏來的。
我鄭家與你有何冤仇,爲何攻擊我鄭家船隊?鄭影兒的小爺爺臉色冰冷,強壓着怒氣。
《魯班祕術》。黑霧輕描淡寫的四個字讓鄭家上下臉色大變。
什麼《魯班祕術》,你在說什麼?鄭影兒的小爺爺當場否認。
我能來這裏,你覺得我在開玩笑嗎?黑霧淡淡地道。
你究竟想幹什麼?鄭影兒的小爺爺的臉色一變再變。
《魯班祕術》交給我,我送上解藥,走人。黑霧道。
做夢!鄭影兒的小爺爺吐出了兩個字。
黑霧看不見本體,霧氣蒸騰,但是通過霧氣的突然凝滯,大約也能感受到此人的憤怒,就在巨蛇腦袋後仰的時候,施沉溪御劍而來,停在鄭影兒的小爺爺的邊上,他盯着黑霧,語氣平靜:在下《仙劍門》施沉溪,不知閣下如何稱呼?
豈知——
黑霧壓根不看施沉溪,只是對鄭影兒的小爺爺道:《魯班祕術》本非你鄭家之物,你鄭家從《魯班祕術》上得到的好處已經夠多了,須知過猶不及的道理。
你究竟是何人?鄭影兒的小爺爺的臉色難看無比,這種祕辛,鄭家的一些晚輩都不知道,對方是如何得知的?
我是誰並不重要,我背後還有人,你別想着殺死我,殺死了我,也沒用。黑霧道。
鄭影兒的小爺爺黑着臉,表情猶豫。
閣下連《仙劍門》都不放在眼裏嗎?施沉溪的語氣冰冷,絲絲縷縷的恐怖氣息從他的身上溢出,巨蛇感覺到威脅,蛇信吐得更急了。
我可以等待,不過,你鄭家的人,怕是等待不了這麼久。黑霧點破了鄭影兒的小爺爺的心思。
鄭家的船隊出航,自然有隨船大夫,現在停戰,這些大夫立刻爲被毒蛇咬了的高手們治療,鄭影兒的小爺爺則是拖延時間,然後這麼久過去了,沒有一個人的毒素解了,反而醫死了好幾個。
這顯然不是大夫的醫術不精,而是毒蛇太猛烈了,高手也挺不了多少時間。
你最大的錯誤就是不該出現在我的面前!鄭影兒的小爺爺眼中射出兇光,終於不再剋制了,他雙手虛張,頓時,天地化爲上下兩極,猶如磁場,巨蛇和黑霧頓時禁錮。
啪——
一隻巨掌落下,巨蛇的頭顱四分五裂,瞬間死亡,巨掌合攏,抓住了黑霧,眼見戰鬥便要結束,突然黑霧炸開,化作數百縷輕煙射向四面八方。
不要——鄭影兒的小爺爺突然大叫一聲,改變方向的巨掌還沒有完全合攏,恐怖的劍氣橫過虛空,底下的江水在一瞬間冰凍。
啊——
淒厲的慘叫充滿絕望和後悔,一縷輕煙化作一個臉上坑坑巴巴的中年男子,瞪着一雙青蛙眼死死盯着施沉溪。
你,你——只說了兩個字,一股鮮血噴出,脖子一歪,氣絕身亡,屍體墜落三江河。屍體並未掉入河水之中,被鄭影兒的小爺爺撈回來了。
轟隆——
直到此時,巨蛇高昂的頭顱才重重砸在三江河上,頓時水花四濺,一股股紅色從水中冒出,還夾雜着白色的腦汁。
你什麼意思?鄭影兒的小爺爺盯着施沉溪,眼帶殺氣。如果對方不是《仙劍門》的弟子,他直接就一巴掌把對方給拍死了,沒經過他的同意私自動手也就罷了,還把人給殺死了,鄭影兒的毒素誰來解?
這哪裏是幫忙,分明是殺人!他現在還剋制住沒有動手,就是期待屍體上有解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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