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98、訂親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對於霍淵提出立刻去應天的決定,很多將軍表示不理解,畢竟天氣還沒有回暖,對打仗不利,梁肅的反應是直接把這些人丟到霍淵面前,讓霍淵去搞定,弄得霍淵哭笑不得。

“將軍,許先生來了,他說您要是有空就見他一面,他有重要的事和你說!”阿勒對正在同副將議事的梁肅說。

“什麼事?”梁肅正在擺沙盤,隨口問道。

阿勒遲疑,副將識趣的說,“將軍,我先下去準備。”

“嗯。”梁肅濃眉不自覺的打結,嘴角緊緊的抿着,雙目專注的盯着沙盤。

等副將出去後,阿勒湊近梁肅,“許先生說是大喜事。”

“大喜事?”梁肅眉頭皺得更緊了,“最近能有什麼大喜事?”

阿勒搖頭,“許先生不肯說。”

“讓許先生進來。”梁肅吩咐道。

“是。”

“郎君有大喜事啊!”許先生進來就朝梁肅拱手說道。

“什麼?”阿勒好奇的瞪大眼睛。

梁肅連眉頭都沒有動一下,轉身專注的望着大秦輿圖,對許先生的故作神祕早就習慣了,反正他總會說的。

許先生見狀咳了一聲,“郎君。”

“嗯?”梁肅漫不經心的應着。

許先生見他不上心的模樣,心中暗笑,捻着長鬚慢條斯理的說,“剛剛蕭家管家貴叔來找我。”

梁肅總算回頭,接過阿勒遞來的茶水,“是蕭姑娘有什麼吩咐嗎?”

“是蕭姑娘府上有大喜事。”許先生說,“蕭姑娘找到託付終生的人了!”

梁肅腦子一下子空白了,嘴裏無意識的問:“是嗎?”

“自然是蕭姑娘自己看上的人,那家郎君還真有福氣,能讓蕭姑娘主動提起親事。”許先生說。

“喀拉”一聲,梁肅手中的茶盞被他捏碎了,茶水溼了他一身,幸好他手上全是厚繭,沒被碎瓷劃傷手。“是誰?”梁肅問道。

“郎君問這個幹嘛?”許先生明知故問道。

梁肅不說話,如果那人真得可以託付終生,他就――他――梁肅苦笑,他承認,自己怎麼都說不出祝福兩人白頭偕老的話!他想過自己可能娶不了蕭源,但他沒想過,蕭源會嫁給其他人。

“當然是好好替蕭姑娘把把關!這兵荒馬亂的,萬一遇上騙子呢!”阿勒在一旁插嘴道!就算不是騙子也要把他變成騙子!阿勒在一旁摩拳擦掌的想道,或者今晚就跟阿列和幾個兄弟,去把那男人給結果了?

“屁話!”許先生抬起瘸腿一腳揣在阿勒身上。

阿勒訕笑,“許先生你告訴我嘛!”

“什麼時候的事?”梁肅的大腦在經過短暫的空白後,恢復了理智,發現了許先生說的太過含糊,又漏洞極多,沉聲問道,“貴叔什麼時候來找你的?那人和蕭家是故交?”

蕭源來徐州後,就一直深居簡出,除了盧佩玉外,根本沒和任何人有往來?定親那麼大的事,留在同安裏的侍衛怎麼可能不告知自己呢?再說她也不是衝動的人,就算李大郎君沒和成將軍的女兒成親,以蕭姑孃的爲人也不會馬上和他成親的。再說他白天才離開蕭家,現在才初更不到,她怎麼可能就定親了呢?除非――她有什麼難言之隱!“是不是蕭家出什麼事了?”

許先生斜了梁肅一眼,“他們是出事了!”

“什麼事!”梁肅追問道。

“蕭姑娘看上了一根木頭,遲遲等不到他來提親,只能她一個姑孃家拉下面子,讓貴叔主動來找我說。”許先生沒好氣的道。

梁肅先是一怔,有些反應不過來的望着許先生。

倒是阿勒突然開竅了,“許先生,你說的是真得?蕭姑娘真得讓人過來提親了?那――郎君會入贅嗎?”他傻兮兮的問。

“滾!”許先生沒好氣的說,“入你孃的贅。”軍營裏粗話連篇,許先生跟那些當兵的混久了,早就沒了原有的斯文了,用他早期的話來形容,就是“有辱斯文”!

阿勒笑着躲開,回頭就見郎君筆直的站着,闐黑雙目淡定的掃過他們,眸色幽深難測,不由暗暗佩服,不愧是郎君,就是沉得住氣。

他卻不知道梁肅此時,根本不知道該有什麼反應好,“你說――蕭姑娘肯嫁給我?”他不可置信的重複了一遍,她肯嫁給自己?她真得肯嫁給自己?

“是的。”許先生肯定的點點頭,“貴叔來找我的意思,就是希望郎君能去提親。”

一陣狂喜湧上樑肅的心頭,讓他一下子不知道該有什麼反應,只愣愣的站着,腦海裏只有一個念頭,他可以娶蕭源了?想着想着,梁肅臉上不受控制的露出了一個類似傻笑的笑容。

“郎君!”梁肅的傻笑把阿勒嚇得半死!郎君這笑容太可怕了!

“現在會不會太晚了?提親的話,是不是要找媒人?也不知道蕭姑娘睡了沒有?”梁肅苦惱的皺眉,在軍帳裏踱步,這些事他可都不知道啊!

許先生嘴角一抽,“郎君,人家希望你去提親,可不是希望你現在去,你現在什麼東西都沒有準備,怎麼去提親?”

“我――”許先生的話如一盆雪水,迎頭澆上樑肅,他笑容凝固,因興奮而晶亮的目光迅速黯淡了下來,是啊!他有什麼資格娶蕭姑娘呢?不過一個寒門庶子而已!她可是上姓貴女啊!蕭姑娘是真得要嫁給自己嗎?他不是在做夢吧?

許先生知道梁肅又鑽牛角尖了,嘆氣搖頭,“將軍,如果你能把武邑的人頭送給蕭姑娘,那對蕭姑娘來說就是最好的聘禮!”

梁肅精神一震,但隨即立刻搖頭否決,“蕭家的仇我會幫她報的,這件事她不需要費心思!”想要一個人死,和真正看到一個人死的感覺是完全不同的,他不會讓她經歷這種感覺的,她承受不起的。不過許先生說對了一件事,如果他能攻下應天,就算他給蕭源的達不到她以前有的程度,但起碼也要讓她在同輩人數一數二。

“郎君,去蕭家提親的事,你該快點準備了,不算今天,大軍後天早上就要走了!”許先生說,天大的事,也不可能耽誤後天的出發。

“對!”梁肅想了想,“我去找霍伯父,讓霍伯父去提親,他年紀大,肯定比我有經驗!”說着他大步出了軍帳,策馬往霍府衝去。

“郎――”許先生有氣無力的喊道,“現在很晚了,霍大人都休息了吧……”

“許先生,郎君走遠了。”阿勒苦笑着說。

“算了,反正他這輩子也就傻這麼一次。”許先生說。

可憐的霍淵忙了一天,剛在美姬的按摩下入睡,就被人喊了起來,說是梁肅求見,他還以爲軍營中出事了,一股腦的爬了起來,喝了一盞濃茶就去見梁肅的,結果卻是梁肅站在大廳裏,恭恭敬敬的對他說:“霍伯父,我要去蕭姑孃家提親,我們在徐州都沒有長輩,你給我們做主吧。”

“……”

“砰!”霍行恭忿忿的將一拳將實木桌砸出了一口缺角,“該死的!還是被梁肅那小子給搶先了!”

“我早說了,你要那個小丫頭,就早點上門提親,你非說用什麼誠意打動!”霍行恭的老爹翹着腿坐在胡牀上,“其實要我說,那個小丫頭也沒什麼好的!沒了蕭的蕭家也敗了,就一個孤苦無依的小丫頭,還帶着一個小侄子,還不如娶裴家的丫頭呢!他老爹可是你伯父身邊的第一紅人!”

“裴家的女兒?”霍行恭嗤笑,“她能給我什麼?”

“怎麼不能給你什麼!裴芳德可以你伯父身邊第一紅人!”霍老爹吹鬍子瞪眼睛的說。

“官爵?封地?”霍行恭不屑的冷笑,“這些我需要靠一個女人來賺?”蕭家不管有沒有倒,蘭陵蕭氏千年的承傳,幾百年的輝煌,幾代皇族血脈的潤浸,絕對不是一個裴家的女兒能比得上的!如果他能娶到蕭源,伯父一旦當了皇帝,皇子們他不敢比,但霍氏宗親中,他絕對是第一人!朝堂上還有誰是他對手!

霍行之和髮妻感情不錯,爲什麼喪妻幾天就急着娶盧佩玉?就因爲霍行允有個士族出身的妻子!以前霍家還是武將世家的時候,也沒什麼太大的影響,可現在霍家一心向着那張龍椅就不一樣了!所以霍行之同髮妻感情再好,一聽她死了,就不顧臉面的把盧氏女娶回來了。

“真是便宜那小子了!”霍行恭恨恨道,“不過一賤婢之子而已!”

霍老爹摸下巴,“哎呦!我都忘了,那小子的老孃好像也是什麼貴女!嘖嘖,長得可真美啊!我長這麼大,就沒見過這麼漂亮的女人!可惜梁肅那黑小子怎麼和他那死人老爹這麼像呢!”

“你說梁肅的娘是貴女?”霍行恭不信,“要是貴女怎麼可能當妾呢?”

“他娘還真是好人家出來的女兒,可能以前是什麼大官,貌似得罪了皇帝,一家子都被流放了!”霍老爹說。

“那怎麼當了梁大人的妾呢?”霍行恭脫口問道,在霍老爹看白癡的目光下,訕訕的一笑,他這不是沒反應過來嘛!堂堂朝廷命官想要一個被流放的犯官之女還不容易嗎?

“只可惜紅顏薄命啊!”霍老爹嘆氣。

霍行恭想着梁肅那張黑臉,怎麼都無法想象,他娘是什麼樣子的?居然能讓自己老爹這麼多年都念念不忘!

“好了!”霍老爹站了起來,用力的拍了拍霍行恭的肩膀,“不就跑了一個媳婦嘛!男子漢大丈夫,何患無妻!扭扭捏捏的讓人看了就心煩!走,陪老子下盤棋去!”霍老爹最近迷上下棋了,老人家自認這是件風雅的事,整天樂顛顛的找人下棋,可惜大家都被自己高超的棋藝給嚇住了,不肯和他一起下棋!唉,人生最難是一敗啊!

霍行恭被老爹拍得差點趴地,苦笑的任他拉着自己的衣緣往棋房走去,思索着怎麼找藉口逃開!霍老爹的棋藝不是一般的臭!而且最無恥的是,他喜歡悔棋,硬是要把人家贏了纔行!這讓所有和他下棋的人都很痛苦!“父親,我要去準備梁肅的賀禮?”

“你不是嫌人家搶了你女人嗎?”霍老爹斜眼望着自己兒子。

“我和蕭姑娘沒什麼!”霍行恭正經的說完,又嘿嘿笑道,“現在去送禮,以後纔好要的更多啊!他梁肅什麼都缺,就不缺錢!”

“嘿嘿!好小子,果然有你爹的風采!去吧!”霍老爹和兒子嘿嘿對笑,等霍行恭走到房門口的時候,“晚上回來的時候,記得和我下棋!”死小子!想跟老子玩還嫩了點!

霍行恭腳步一頓,苦笑着應道:“是。”

霍行恭去找霍淵的時候,正好霍府亂成了一團,他順手拉住一個下人問:“怎麼了?”

“蕭姑娘認了我們家大人爲義父。”下人笑呵呵的說,“梁將軍給蕭姑娘提親呢!大家都在準備呢!”

“認了伯父爲義父?”霍行恭眼底閃過一絲詫異,他可真是小看了這個蕭源,他呵呵笑了兩聲,難怪選擇嫁給梁肅!可惜啊!這麼久了,都沒見過她一面!霍行恭頗爲惋惜!

霍家內院裏,龔夫人不在,理所當然是盧佩玉當家,因大軍即將出發,故儀式舉辦的不是很隆重,只請了幾個霍家親近的家人和好友過來一敘而已,再說也只是訂親而已,並非成親,蕭源也不想鬧得太大。

“你倒是果決!”盧佩玉笑着說她。

“遲早的事!早幾天晚幾天有什麼區別呢?”蕭源淡淡一笑,見下人在一旁欲言又止,“你先出去應酬吧,我先休息一會。”

“真好命!”盧佩玉嘟噥道,她從小受父母寵愛,一向不喜歡這種閒事,不過她從小也看慣了家中女眷怎麼應付這種事,雖說今天是她第一次管事,處理起來也得心應手。

蕭源託腮笑道:“誰讓你嫁人了呢!”

“等你嫁人了,也讓你嚐嚐這苦!”盧佩玉狠狠的擰了擰她腮幫才離開。

蕭源說要休息,是認真的,她是真累了,昨天晚上她幾乎一天沒睡好。

“吱呀”移門輕開的聲音,蕭源抬頭,就見一高大勁瘦的身影站在門口,“梁大哥?”她錯愕的望着梁肅,他怎麼來了?

梁肅無聲的將門關上,坐在離門口不遠處,語氣沉沉的說:“蕭姑娘。”

蕭源歪頭望着他半響不語,梁肅就這麼任蕭源盯着自己看,目光似乎要把地板盯出一個大洞來,他貌似很沉穩,其實手心已經緊張的冒汗了。

“梁大哥,你怎麼說話說一半?”蕭源等了他半天,見他喊了自己一聲就不說話了,還離自己這麼遠的地方坐下,很想笑但爲了顧及他面子,勉強忍住了。

“我――”梁肅喉結上下動了動,鼻尖還是滲出汗珠了,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要進來,阿勒賊兮兮的跟他,已經把盧女君引開後,他想都沒想就這麼進來了,等進來後才知道自己根本不知道要說什麼!“這次定親辦的太簡單了。”梁肅說,“委屈你了。”

“時間這麼急,梁大哥這麼忙,能這樣也不錯了,再說我還有孝在身呢!”蕭源低聲說,揚起的嘴角也落了下來,大母的孝還沒有出呢!她又要戴孝了!

梁肅聽到“孝期”兩個字,若有所思,“蕭姑娘,等了江南後,你是要回吳郡還是跟盧女君一起去應天?”

“我先不回去了。”蕭源很想馬上就回去,但她知道現在絕不是回蕭家的好時機。

“好。”梁肅起身準備離開,手搭在門框的時候,輕喊了一聲,“蕭姑娘。”

“嗯?”蕭源抬頭。

“我不是長子,所以你不用擔心會有很多應酬的。”梁肅低聲說道。

蕭源聽了梁肅的話,饒她還沉浸在爹爹過世的悲傷中,也忍不住輕輕的笑了,“梁大哥,以後你叫我元兒好了。”

“好。”梁肅拉開移門,眼底閃着愉悅的光芒,心裏暗暗思忖着,她還有半個月左右出曾祖母和祖母的孝期,看來他要在百日之內攻下應天了!

梁肅和蕭源的定親,蕭源認霍淵爲義父,兩件事在短短的一天之內全部完成,晚上宴席剛散去,衆人就忙着準備明天起程出發,別說盧佩玉了,就是蕭源晚上都沒休息好,而梁肅天沒亮就同大軍出發了。

冬日的漕河上又泛起了濛濛的大霧,讓人看不清遠方的路,正如現在所有人的心境一般,誰也不知道此去到底是福是禍。蕭源望着大霧出神了一會,才一笑,不管此去如何,反正路是人走出來的!太陽總會出來的,大霧總會散去!

“姑娘,太陽出來了,大霧快散了,我們也準備走吧。”布兒說。

“好。”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熱門推薦
自完美世界開始
美漫:今日大瓜
文豪1978
隨園詩話
重生都市之仙界至尊
重生之窮濟天下
惡魔就在身邊
在璃月,做一個合法商人!
我有一棵神話樹
從煉丹術開始肝熟練度
往事如風
全世界都在等我們分手
但願長醉不復醒
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