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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這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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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秋娘問道,戴敬也不知這是怎麼回事,彎腰去詢問那擺攤賣木雕的當地人,一旁兩三步外正在席子上擺着絲綢布料的商人,操着一口略粗的南方話,對秋娘道:

"小公子是頭一次來普沙羅吧,這東區想必也是頭一次住的。這呂小姐可是個大金主,我在這裏等了三天了,若她再不來,可是打算走了的。"

秋娘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戴敬已問出了大概,小聲對她道:

"這呂小姐一家原是中土人士,隨父母定居在普沙羅城,她父親是當地鬼主的結義兄弟,亦是越析詔勢力最大的商人之一,被鬼主認作義女,是普沙羅城有鬼主賜號的貴族小姐。她父母極爲寵愛這獨女,因此地遠離中土,這呂小姐十天半月便會到南區來採買,使的全是真金白銀,且手腳極闊綽,時間長了,南區的商人每見她來此,便會如方纔那樣相互通傳。"

秋娘這才明白,爲何方纔那些人會興奮成那樣,想着便是個有錢大家賺的道理了。那呂小姐也是個好命的女孩子,父母雙全,又受盡寵愛。

神色微黯,秋娘沒再多問,讓戴敬詢了手中飛雕怎麼換,攤主是想要一些好茶,秋娘便取了一塊碎銀出來,對方也欣然交換了。

拿着像極大鵬鳥銀霄的木雕,秋娘滿意地把玩了一會兒,聽着逐漸喧鬧起的人聲,扭頭望了眼街那頭漸漸走近的一羣人,便領着戴敬他們轉身住回走了。

街那頭,兩名女子被前簇後擁地走過街道,一身黃衣的少女乖巧地挽着婦人的手臂,指點着道路兩邊的攤位,聲音清清亮亮的,唯有滴溜溜的眼睛,偶爾泄露出她本性的精靈古怪。

"娘,您就該多出來走走纔是,一天到晚待在屋舍,都悶出病來了,平白叫爹爹心疼,叫女兒掛心。"

"你這孩子,在街上也亂說。"婦人佯怒在她手臂上粕了一下,眼底卻露出愛憐的笑意。

......

一夜過後,秋娘第二日起的很早,用昨夜備的清水梳洗後,換上一身乾淨的男裝,一推門,便見李淳從對面的屋裏走出來,長髮披散在肩上,面罩取了下來,一張俊臉上神色很冷,不知道的以爲他在生氣,秋娘卻清楚,這是因爲他還沒醒利索的緣故。

"早。"秋娘衝他打招呼,竊笑他這少有的可愛之處。

李淳點了下頭,便一臉沉默地在客廳的椅子上坐下,她走過去,倒了兩杯水,一杯飲下、一杯給他,然後繞到他身後去,從袖中摸出木梳,很是熟稔地爲他打理頭髮。

起初他不語,她也就不說話,待將他頭髮梳順後,接過他遞來的簪子,方纔聽他有些沙啞的嗓音,道:

"上午陪我一同去。"

"我去合適嗎?"李淳是要去見已故謹妃的故人,她不想放過任何一個瞭解他的機會,自然是想跟着去的。

"嗯。"

半個時辰後,李淳和秋娘在普沙羅城享用了一頓當地的豐盛早點,便在一名白蠻的領路下,帶了幾名隨從,去了貴族居住的城東烏蠻舍。

城東的建築明顯要比別處的精美許多,多是兩層的小樓,牆壁上用不同顏色的樹脂描着彩繪,有甚者,門前還鋪着光滑的天然石板。

烏蠻舍內居住的當地人,對唐人並沒什麼排斥,見他們一行出現在這裏,只是好奇地看上兩眼,帶路的白蠻,領着李淳和秋娘他們左轉右拐,在一家屋舍前停下。

"就是這裏了,您稍等。"

秋娘看一眼這其貌不揚的小屋,只覺得和這附近的房屋都不搭,那會說唐話的白蠻人已上前叫門,兩扇的圓頭小門,看着就不大結實。敲了幾下,便有人來應。

秋娘聽不懂當地話,就見那白蠻人和應門的小男孩嘰裏咕嚕說了幾句話,那小孩就將兩扇門前打開,自顧進了屋去,也不請讓他們。

李淳讓隨從都在外頭候着,只帶了秋娘一同進去。這屋內和屋外,卻是兩般,秋娘訝異地隨着李淳往裏走,不動聲色打量着屋裏的環境。

桌椅板凳,窗簾帷幔,花瓶茶其,竟全是中土樣式,搭配得宜,溫馨典雅,就連牆壁上掛着的字畫等物,不見落款,卻是相得益彰的好手筆,有那麼一眨眼的功夫,會讓秋娘誤以爲自己這會兒又回到了長安城,進了哪家夫人小姐的閨閣。

他們跟着那小男孩,穿連前廳和內廊,在一間垂着紗幔的小廳前停下,小男孩扒在門檻上,朝裏探頭探腦地看了幾眼,就聽紗幔後傳來一道沉穩的女聲:

"去玩吧--你們進來。"

前後兩種語言,頭一句彝語是對這小男孩說的,他摸摸腦勺便跑離了,後一句是官話,對李淳和秋娘說的。

李淳面具未去,撥開紗幔,秋娘同他一起走了進去,先是聞到一股茶香,她尋味轉身,這小廳東邊開着一排竹窗,早晨的陽光湧進來,很亮敞,就見那窗下襬着一張大足的曲案,案後坐着一名穿着白底長衫黑墨翠坎肩的婦人,樣貌無奇,年歲約莫五十上下,正一手提壺,一手轉杯,方式奇特地斟茶。

連斟了兩杯之後,並排放在案上,抬頭看向來人,神色從容地就座衝他們彎了下肩膀,行了個見禮,待李淳和秋娘點頭回禮後,方纔將兩手收在案後,客氣道:

"請坐。"

屋裏沒有席子和椅凳,唯有案前半丈遠,擺着一隻軟墊,秋娘正在暗皺眉頭,就見李淳上前幾步,在那隻軟墊旁邊的地板上盤膝坐下。

她心中一暖,正待上前落座,卻聽那老婦人道:

"奉茶。"

她看了看空無一人的左右,又瞄一眼那已經捧着茶杯自飲的老婦,目光一閃,就上前去端了另外一杯茶,轉手遞給李淳,見他不接,便衝他偷偷眨了下左眼,他才捧過那杯茶,卻是放在手邊不飲。

"你是誰,從哪來,來作何?"

秋娘剛剛在軟墊上盤膝坐下,這老婦便出聲詢問道,顯然不是問她。

"故人之子,從京都而來,代人還願。"李淳答道,語焉不詳,秋娘很是懷疑這老婦能否知道他是誰。

聞言,那老婦人竟垂下了頭,秋娘看不清她神色,稍息,她才又抬起頭,聲音比起剛纔的客套,多了一層冷淡:

"不用了,你娘沒有欠老身任何,你從哪來,就回哪去,莫要擾我清淨。"

這便是辨出了李淳的身份,可卻拒絕"配合"。

"你可提出任何要求,"李淳似是料到事情不會這麼順利,"只要我能做到。"

老婦哼笑了一聲,搖搖頭,慢條斯理地飲着茶,喝完了就再續,不再開口說半句話,就像是他們兩人不存在。

這屋裏的擺設、這老婦的儀態大方,氣度沉穩,都說明她不是常人,只能智取,不能強求。秋娘想不出她到底同暗夜公主有什麼淵源,李淳也不清楚,只說是故人。

秋娘正在想法子怎麼叫她鬆口,李淳便已起身,對着那老婦道:"明日再會。"

說罷,便朝着廳外走去,秋娘趕緊跟上,手剛碰到帷幔,那老婦的聲音,又傳來:

"無需再來,老身不會見你。"

離開了老婦的居所,秋娘和李淳相伴往回走,一個沉默不語,一個則在想着那婦人是什麼意思。

"這位周夫人,也是紅莊的人嗎?"秋娘問道,那老婦姓周,名不詳,看着也沒有夫家。

"嗯。"

"她是啊,"秋娘腦子一轉,便扯着他的衣袖,小聲道:"她不姓僕固,是不是同鄭厲穆長風他們一樣,中了毒被迫聽命於紅莊,咱們或可幫她解毒,也算是幫了一個忙。"

李淳搖頭,拉下她的小手握在手掌中,道:"需她自己提出來要求,這是我承諾的。"

"哦。"

即是承諾,那便沒有辦法了,這一年的相處,秋娘瞭解到,李淳算不上是一個一言三鼎的人,可絕對是一個一諾千金的人,他說出的話真假參半,可卻鮮少會承諾,真給了承諾,那便是會不同對待。

這個人有他十分固執的一面,就好像是特有的原則,叫秋娘既感到放心,又有些無奈。

兩人各有心事,一路走回了南區的住處,又有秋娘眼生的白蠻人尋來,她先回了房去休息,李淳單獨見了那人,不知說了些什麼。

秋娘和衣躺在牀上,頭枕着雙臂,若有所思地望着屋頂鑲嵌的層層竹片發呆,門聲響動後,扭過頭,就見李淳走了進來。

"忙完了?"她坐直了身子,盤腿在牀頭坐好,仰頭看着走到牀邊的李淳。

"接到了確信,洱海南蒙舍詔是有一鄭姓中土人士,一年前定居在乾乞城,做的是珠寶生意,他有一妻子,無兒無女。"

"真的!"秋娘驚喜之色畢露,當即伸手緊緊抓住了他的手臂,連聲問道:"沒弄錯吧,確定是姓鄭的,做珠寶生意的?"

這不是和她大哥那封信上告訴她的一模一樣麼,條件都吻合了,她就要找到她娘了!

"沒弄錯,"李淳見她手足無措的高興樣子,心情也好了些,又道:

"夫人我已見過了,然是無果,此事暫擱,我會先帶你去乾乞城找人。"(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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