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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孫之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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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鄭老夫人",道出了這老婦身份,可卻讓人賓客更感疑惑,鄭杜兩家不相來往已經多年,這位老夫人此時前來,又口稱是那杜家才認下的子孫之祖母,是個什麼意思?

白居易聽着身旁人聲議論,望向站在子女身後的杜氏,目露思索。

鄭母被杜沁一句話嗆的氣血上湧,耳聞自己的孫子就要成了別家的,端的是刺耳無比。

一時憤怒於眼前這些人的自作主張,又萬幸她及時趕了過來,真要讓他們認了杜家的祖先,那便是八匹馬也拉不回來了。

麗娘見鄭母接不上話,猶豫着是否要開口幫腔。

她們如今站在這裏,原因說來很是古怪,下午有人探病送來了些玩意兒,爲了哄鄭母開心,她便讓人下人抬到廳裏哄她開心,卻在一件精緻的瓷器底座發現了粘着的金紅請帖,見着上面的請詞,這疑心重的老婦,便讓人去請鄭喬過來,可卻被下人告知鄭喬在小半個時辰前便離府了,左等右等等不來人,鄭母才憂心忡忡地更衣帶着她到國公府。

進到有些空蕩的府裏,從下人那裏打聽到這要認的少爺是國子監的杜智之後,驚怒中的鄭母,便一路疾走趕到了祠堂外。

單看對面杜家人的表情,是不知他們會來的樣子,那張帖子就不是他們送來,這送貼之人意欲爲何,麗娘暫不考慮,可真讓杜家母子認了杜家的門,卻是她樂見其成的。

因此,雙方對峙,她選擇了靜觀其變。

杜智輕拍了一下杜俊的肩膀,給他使了個眼神,杜俊這纔想起先前他的交待,轉身扶住杜氏,幾個小動作之後,在外人眼裏,便像是在安撫受了驚嚇的孃親一般,只有靠近他們的秋娘,能夠看清杜氏欲顯難看的面色。

不等鄭母喘勻了氣,杜沁便一臉煩色,道:"罷了,今日是我杜家認親的大喜之日,杜某不願與你計較,你就此離去吧。"

兩人是裴輩,說話自然用不上客氣,只鄭母怎會聽了他的話乖乖離開。

"離去?好,我走。"

鄭母壓住怒氣,上前一把就扯向杜智,"走,跟祖母回家。"

杜智不躲不閃地被她抓住胳膊,身子晃了晃,一臉疑惑和不解,扭頭看着杜沁:"祖父,這?"

杜沁見鄭母明目張膽地搶起人來,且一個不夠,又要去拉扯護在杜氏身前的杜俊,想起以往種種,氣的一吹鬍子,又自持身份,不好上前拉扯,當即柺杖狠狠敲在地上,對着一旁傻站着的兩個兒媳道:"還愣着幹什麼,快去把她拉開!"

杜母扯不動人,也不肯放手,大叫着:"誰敢碰我!"

在場女眷只有趙氏她們,下人們遠遠站着,見着自家夫人和小姐急忙圍上去,卻手忙腳亂地不敢對這老婦下手,麗娘生怕杜母在這裏出了事回去不好交待,便也上前阻攔,一時間,亂成一片。

這邊鄭母拉扯着杜智和杜俊,杜沁則大喊着幫手,兩個年過半百的老人當着衆人的面,搶起孫子來。

賓容們有些傻眼,剛剛還嚴肅無比的認親場面,這會兒卻被鄭母攪合成這樣,嘴上不說,心裏卻有些同情起沒有到場的鄭大人。

詩魔白居易和謀聖杜亞是在場最有份量的兩位,被賓客們請着上前勸說,兩人相視無奈一笑,而後幾步走過去勸解,奈何雙方正是火氣上頭,哪裏聽的進去。

秋娘被杜氏拉着,杜氏又被杜俊環着,任鄭母拉扯卻紋絲不動,秋娘側眼看着近處咬身使勁兒的老婦,心下感嘆,這老太太前日還臥病在牀,這會兒這般生龍活虎,還真是應了好人不長命的後半句。

她又看向杜智,見他一臉似模似樣的爲難和疑惑,便偷偷瞪了他一眼,但沒等他有所動作,只聽"撕拉"一聲響,杜俊肩背上面上等的絲綢面料就這麼在鄭母的拉拽中被扯了下來。

"夠了!"

杜俊暴喝一聲,震得就近的秋娘和杜氏包括那鄭老夫人都是一陣耳鳴。

他依然維持着環住杜氏的動作,扭頭衝着手持布塊愣住的鄭母,道:"你這瘋婆子!是眼花了不成,哪個是你孫子!我見都沒見過你,休要亂認親,你再敢招我一下試試!"

衆人因他這一嗓子都停下了動作,靜靜地看着被他直面吼過去的老婦,杜智藉機撥開了扣在自己手臂上的枯皮老手,片刻之後,鄭母呼哧着氣,再次伸出手來,卻是沒敢上前拉扯,而是指着杜俊懷中:

"你這惡婦莫要躲着,出來說話,是誰給了你膽子讓你拐了我們鄭家的骨血到你們杜家去的!"

杜沁捏着柺杖道:"這本就是我杜家的人!"

"這惡婦自然是你家的閨女,可這孫子,是我家的!"

聞此言,就近勸架的白居易和杜亞面面相覷,疑心頓生。

彷彿爲了印證他們的猜疑一般,終於有些摸到點子上的鄭老夫人,見杜氏不動,又被杜俊大眼瞪着,便轉身衝着不遠處的賓客,哭聲道:

"諸位,莫要給這一家子誆了,他們便是當年我兒鄭喬的妻小,是、是被朱泚擄去的那幾個,你們可還記得?"

鄭家妻小、被朱泚擄去的?

衆人面上一愕,前陣子的流言有不少人的聽得,這會兒在鄭老夫人的哭訴聲中,聽到這麼一件火爆的消息,怎能不感愕然,雖不全信是真,但再看向杜家大口的眼神,已變得懷疑起來。

白居易盯了一眼被杜俊遮的嚴實的杜氏,向着杜沁道:"懷國公,這、鄭老夫人此言當真?"

杜沁一臉的莫名其妙,有些委屈地暴了句粗口:"真!真個狗屁!"

白居易嘴角輕抽,換杜亞去問眼中擠出兩滴淚來的鄭母:"老夫人先莫急,這事情,是不是您弄錯了?"

鄭母使勁兒搖了搖頭,一手扶着發悶的胸口,肯定道:"沒錯,就是他們!"

杜智道:"這位老夫人,您真是認錯人了,家父仙逝巳有經年,我父母皆是江南鎮江人士,怎會同鄭大人扯上關係。"

"你--"鄭母急着出聲,又被杜沁一臉狐疑地瞥着,對一旁的白居易和杜亞,道:"朝會時就聽聞這老婦病了,你們看她這樣子,莫不是得了失心瘋?"

失心瘋......秋娘一抿嘴脣,忍住不適時的笑意,心中卻定下許多。

再看鄭母,已經被氣的頭上快要冒煙,只是"你、你"的,卻半句話都講不上來。

一個一口咬定杜氏母子是當年被朱泚擄去的鄭家妻小,一個則指認對方是得了失心瘋,這曾經的親家,今日的反目,讓觀禮賓客們在一時不知是該信誰的纔好。

僵持之中,麗娘正幫鄭母順着氣,卻被她一把攢住手腕,指着杜智和杜俊,道:"你來同他們說,這婦人是不是當年離、被朱泚擄走的那個?"

麗娘看了一眼杜俊懷中只見側臉的秀麗婦人,道:"是、她是大夫人。"

兩問兩答,不等衆人心思再變,杜沁便冷聲道:"哼,你算是個什麼東西,這裏哪有你說話的份。"

鄭母還指望着靠着麗孃的話讓衆人信服,便硬生生地道:"她是我鄭家婦,怎麼就不能說話了。"

"這是我們杜家!"杜沁又拿柺杖使勁敲了一下地面,扭頭對着白居易和杜亞一臉疲態,道:"兩位也知道,我當年那嫁做鄭家的女兒,是個可憐的,被我一時氣急給了斷絕書,後又被他們鄭家連累,母子三人不知所蹤,我今實感後悔,可這麼些年了,他們許是、許是早就......"

講到這裏他鼻音便重了起來,兩人見這當年威風八面的男人如今一臉老態龍鍾,眼眶雖只是泛紅,卻也比鄭母那幾滴淚水來的震撼,連忙勸慰出聲。

"好了,你們無需多勸我,她也是個可憐的,家中尚無半個孫子,聽到我這裏的風聲,因舊時積怨,這才上門來鬧,可這般胡攪蠻纏,實在讓人頭疼,你們也幫我勸勸,趕緊讓她走吧,這大喜的日子,杜某不願與她鄭家扯破臉。"

杜亞兩人不管心想如何,都轉而勸起明擺着不在理的鄭母,這老婦鬧了這麼半天,眼瞅着沒人信她,可若是走了讓他們禮成,日後再要回來豈不要大費周折,當下大急,死命地扣着麗孃的手,道:"我家中有這婦人舊時畫像,一辨便知!"

杜沁終是拉下臉來,"那還等你回家去拿不成?你是存心想要耽擱了我這認親的吉時,來人,把這兩人送回鄭府!"

眼瞅着南邊待命的下人們就要跑上來,鄭母的五指在麗娘手背上抓出幾道鮮紅的血痕,腦中一時清明,臉上由急轉喜,另一隻手指向杜智:"我大孫子的後腰上,有一顆米粒大小的硃砂痣!"

秋娘被杜氏抓住的手腕,聞聲一緊。(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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