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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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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晟光惦記着賀顯昨晚的戰況,中午和賀顯約了一起出去喫飯。

“昨天怎麼樣?”

賀顯看着菜單:“馬馬虎虎。”

丁晟光領會了一下精神,還是領會不到。

“馬馬虎虎是什麼意思?”

賀顯專心點餐。

服務員一轉身,丁晟光就問:“到底是什麼意思嘛?得手還是沒得手?”

賀顯這才說:“沒有。”

丁晟光笑了。

賀顯說:“我很難過。”

丁晟光噗嗤噗嗤笑得停不下來。

賀顯把事情大概說了一遍。丁晟光作爲老手給他分析了一下:“首先,你怎麼把人帶回自己現在住的家呢?萬一是個神經病纏上你怎麼辦?”

賀顯說:“我就是在下狠心,帶個新人過去改變下氣氛。”

“這就算了,”丁晟光接着分析,“最失誤的是,你怎麼能把話說得那麼冷冰冰毫無情趣?誰快上牀的時候會提前說我們約完了什麼都不是,還什麼‘我不會對你有特殊待遇’,你可真黨性啊。”

賀顯說:“這種時候不要提黨。”

丁晟光想了想,說:“你當時要是說點甜言蜜語,估計十有八/九也就得手了。約/炮的最高藝術,就在於不知不覺中造成炮/友關係的既成事實,讓對方自己明白自己的定位,對關係再進一步無望,最後知難而退。你就可全身而退。”

他歸納總結:“也就是說,關係是做出來的,不是說出來的。”

賀顯不認同他的觀點:“我認爲事前的認同更重要。”如果事前不說清楚甚至花言巧語,那就是騙。

他問:“現在怎麼辦?”

丁晟光拿毛巾擦手,說:“換人。你現在知道這也需要技巧了吧?換個人再試試,時間緩一點,態度溫柔點,應該不會失手了。”

賀顯沉思了一會兒,說:“可我不想換人。”

“啊嚏!”

林思濤打了個噴嚏。

他昨天大半夜的從賀顯家出來就坐在路邊哭,折騰到一點才快到家,精疲力盡洗洗澡就倒上牀睡了。今天一早起來就覺得心裏還在泛噁心,頭昏腦漲的。也到了一年當中該感冒的時候了,果然就感冒了。

他忙了一個上午,直到中午才空閒下來。在食堂喫過飯就坐在茶水間發呆。

最初的震驚和打擊過去了,但難以置信還在。

賀顯就是那個賀顯。他只是突然發現自己其實並不瞭解他,至少不全面。何止不全面,他大概一面都沒看全。

林思濤現在雖然感冒了腦袋很重,卻好像頭一次這麼清醒。

仔細想想,賀顯當年說得很清楚,他是感謝林思濤把他從橋欄拽下來的救命之恩,所以纔對林思濤諸多照顧。

林思濤爲什麼會一直覺得自己反過來欠賀顯更多?

因爲賀顯不像正常有錢人那樣抽出一捆票子直接砸人。“這是一點小錢,作爲你救我的酬勞!”。賀顯沒走大衆路線,所以顯得格外有人情味。

還不如直接給錢!

林思濤想。

他用這筆錢可以度過高三的難關。然後考個j市本地的二本院校,大學時候打打工混個文憑,畢業了找份差強人意的工作,和外公外婆住一起,方便照顧他們,平時和許丹他們一起玩。小長假時候就往大城市擠着去旅遊,上海就正好。

因爲賀顯和他多說了幾句話,多見了兩次面。他的人生就變成了北京城裏的一條建築狗。

在北京做建築狗也沒什麼不好。他一直奮鬥得很起勁。

直到昨天他才突然發現賀顯原來是個流/氓。

還不如一輩子不要讓他知道!

在昨夜之前,賀顯是他的偶像,榜樣,天使,男神,絕非凡夫俗子,好得脫離現實。賀顯喜歡男人的性/癖被吳江海之流攻擊爲醜聞,林思濤卻將之視爲英雄身上的唯一悲劇,充滿了美感。

在昨夜之後,偶像幻滅了。他已經不知道賀顯是什麼了。

當然。他本來就不該把賀顯定位得太高。他早該知道,這世界上只有大熊貓,企鵝和海綿寶寶是完美無缺的。

賀顯畢竟是個活生生的人。是人就有缺點,是人就有欲/望和需求。

——林思濤嘗試着爲賀顯辯白。

但是再怎麼退一萬步說,約/炮這種事情都太低級了。尤其對賀顯這種人來說。說白了,就是隻想享受肉/體,不想承擔責任。如果賀顯想要一個男朋友,如果他昨晚對林思濤說的是——“和我在一起,做我的男友。”林思濤一秒都不會猶豫,他會願意,願意,願意;就像電影裏望眼欲穿等待男主從戰場上歸來的女主,她跋山涉水地尋找,終於在最後三分鐘,在瀰漫的硝煙中看到消瘦的愛人慢慢向她走來,她嚎啕大哭。她哭得有多厲害,林思濤在那一刻就會哭得有多厲害。

然後他們就可以無限溫柔地沉浸在性/愛中。

林思濤回想起昨夜的那一吻。那種溫暖,像是伊甸園的太陽,曾經直射過亞當和夏娃。嘴脣相觸時,他好像天生就知道該怎麼索要,怎麼融化。

林思濤覺得他感冒的原因不是因爲他大半夜在風雪裏着涼了,而是他內心裏靈魂裏的溫差太大。賀顯先給了他一盆火,他正要燒起來,一盆冰水嘩啦啦澆下來。

但仔細想想,昨天還真是危險。如果當時賀顯什麼也沒說,他是不是順勢就和賀顯做了?

……

……

……

……是的。他當時就會和賀顯做了。

有一個極其細微的聲音在他耳邊飄了過去:“他爲什麼要說呢……他不該說那些話的……”

他其實很想和賀顯做。

哪怕賀顯是個人渣?

萬一他有病呢?

不行。

果然還是不能和賀顯做。

做。

不做。

現在是想這個的時候嗎?

“林濤!”

“林思濤!”有人大聲叫他名字。

林思濤一個激靈回過神來。

“怎麼啦,坐這裏發呆,累了就去沙發上睡。”同事提醒他。

林思濤感激地笑了笑:“沒事,就是有點走神。”他看了眼掛在牆上的鐘,時間纔過去五分鐘。

下班時候,林思濤的個人郵箱裏收到了一封郵件。

是賀顯發來的。

非常簡短。

“昨天的事情抱歉,我想請你喫頓飯。”

林思濤立刻回覆他:“沒關係。喫飯不用了。”

賀顯秒回:“一定,你什麼時候方便?”

林思濤沒有回他。

賀顯盯着電腦屏幕幾分鐘,輕輕點着鼠標,沒有新到郵件。

之前丁晟光勸他換個人。

“道理很簡單,因爲失敗一次的人對你的印象已經是負分了。不要做喫力不討好的事情。”

賀顯表示失敗他也很難過,他想重新成功!

丁晟光無語了:“這又不是什麼一定要完成的改擴建工程,這個方案不行可以換另一個方案。這跟釣魚一樣,只要有魚上鉤就好了嘛,你管他是哪條魚呢,跑了一條還有滿池塘的魚在等你。”

賀顯眼睛一亮:“對啊。換個方案就行了。”

現在他開始實行方案b了。

林思濤回到家時候,賀顯的郵件沒有再過來。晚飯之後他開始看書,手機就在案頭。他不由自主看了幾次,才發現自己是在等賀顯的郵件。

夠了。他告誡自己。這件事情到此結束了。

第二天一早他感覺感冒好多了,人精神多了。上班時候做事也利落多了。

上午時候,收發室送快遞來了。

林思濤有三件快遞。

有兩份他知道是什麼,最後一份寄件人只寫着“周先生”,輕飄飄的,裏面裝的好像是紙質文件之類的東西。林思濤沒印象這是什麼。

撕開開口,一張卡片掉了出來。只有一張樸素的素白卡片。

上面寫了一句道歉的話,和飯店的名字,地點和時間。那是家必須預約纔有位的高檔餐廳。

署名是一個賀字。

字跡清楚有力,林思濤臉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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