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彈穿過喉嚨，腦袋就滾落着地。
光彈穿過肩胛骨，胳膊就上了天。
光彈穿過盆骨，大腿就斜着甩飛。
然而，這些是被空氣、風力、或者說運氣影響射歪的光彈。
那些沒有射歪、按照正常規矩飛行的光彈直接穿過士兵的腹部，將整個人炸成上下兩截。
後面的士兵看着前面的士兵一排排地被炸成碎屍，血液像是啤酒沫子潑開，怎麼能不被嚇得魂飛魄散。
但他們無法回頭，一回頭就會被身後的戰友用武器殺掉。前後都是死，如果跑的快，或許還能僥倖……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又是一輪光彈。
「僥倖」被炸成了碎塊，四處飛濺。
弓弩陣的指揮官命令放箭，騰的一聲絃音，遮天蔽日的箭雨昇天，像是一張巨大的帷幕，然而這並不是明智的命令。
光炮碉堡的距離超出弓弩的射程，箭雨紛紛落下，落在步兵前面像是組成了柵欄。
「完了。」
軍營中霧紗城王爵路霍尼·圖金王爵放下望遠鏡，老邁的嘴脣直哆嗦。戰場上的步兵與弓手是霧紗城帶來的最後一點「家當」，現在已經打光了二分之一。
「你們不能就這麼袖手旁觀。」路霍尼·圖金王爵看着衆位王爵，「銀輪城的重型騎兵可以消滅這些碉堡！」
「我手下的重型騎兵跑起來不比你的步兵快多少，只會變成活靶子。」銀輪城王爵赫可·坨門解釋道，「等軍團堡壘派出騎兵，我再派重型騎兵。對付這些碉堡，我覺得丘恩德·奪羅王爵手下的狂戰士挺合適。你認爲呢，大將軍？」
奧修·戈歐點頭。
你們都不想手下人送死，只想佔我便宜。
丘恩德·奪羅王爵將這筆賬記在心中，手一揮：「放出狂戰士。」
咔啦，咔啦。
鎖鏈的聲響。
五個步兵一組，每人手中都扯着一條小臂粗的鎖鏈，五根鎖鏈的盡頭捆住一頭狂戰士的脖頸。
狂戰士，人類由藥物改造而成的戰爭武器，卻已經與「人類」不再有任何關聯。它們身高兩米半以上，面目猙獰雙眼渾濁，上身赤裸成青色，肌肉因爲藥物而膨脹到誇張，好像巨熊的肌肉縫進了人類的骨骼，暴起的青筋像是一條條蛇在皮膚系鼓動。
它們嘶吼着非人的吼聲，穿着破布般的褲子，手中沒有武器，因爲它們自己，就是武器。
步兵們鬆開了手中的鎖鏈，頭插羽毛戴着蒼白鬼面、薩滿打扮的男人用口中的哨子發出攻擊指令。
十頭狂戰士衝入戰場，猩猩般手腳並用，將所經之處的攔路者掀翻。光彈射中了它們，卻只能造成一個蹌踉和微微的皮外傷。它們跳到碉堡的「龜殼」之上，猛烈捶打！
再結實的建築，放到狂戰士手中就像積木般脆弱。
然而，有雷電從軍團堡壘的城牆上端射下。
那是電系紋咒師的傑作，雷擊怒叱着轟中狂戰士，把青色的皮膚炸得通紅。
一道雷無法阻止狂戰士的蠻行，於是第二道、第三道……更多的雷電擊中同一個狂戰士，很快就讓這些怪物灼燒起來。
光炮碉堡的龜殼承受雷擊依然沒事，顯然早已做了針對性的防禦措施。
攻防有序，毫無破綻。
「你們看，奪羅家族已經盡力了。」丘恩德·奪羅說。
每有一個狂戰士被殺掉，他都心疼的要命。
研製一個狂戰士，到駕馭它戰鬥，需要兩到三年的時間。
巴爾德·奪羅多年來的積累，就被他的叔叔在一場戰爭之中耗盡了。
「看來這道難關，只能靠大將軍親自出手了。」銀輪城王爵赫可·坨門說，「也讓我們好好瞧瞧噬龍大宗師的神威。」
這是赫可·坨門的趁機刁難。
狩風蛛·奧修·戈歐可以輕而易舉地摧毀這些光炮堡壘。這麼做太有失身份，大將軍可不是衝鋒陷陣的小卒。
可如果不這樣做，除了暫時退兵，就只能眼睜睜看着攻城聯軍的士兵白白送死。
「或許，我手下人可以幫上忙。」
說話者，紅河城王爵達維塔爾·雅塔利斯。
「你？」赫可·坨門不屑道，他笑起來全身甲片叮噹作響，「你手下只是一羣沒上過戰場的廢物，還是說，你要派出你的寶貝妹妹？」
「並非如此。」達維塔爾·雅塔利斯對奧修·戈歐說，「希望大將軍給我一個機會。」
他的謙遜把赫可·坨門襯托得更加粗蠻，誰都看得出，這位年輕王爵是故意的。
「交給你了，雅塔利斯大人。」奧修·戈歐點頭。
「你的士兵會爲了你的虛榮而慘死。」赫可·坨門等着看笑話。
從雅塔利斯家族陣營中，走出來的只有十二個人。
每個人都被灰色鬥篷包裹得嚴嚴實實，讓人看不清相貌。
十二個人一同快速奔跑起來。
他們速度極快，卻又不是瞬步。瞬步是點與點之間，一縱而至的絕技，所以才產生戰能者瞬間消失的錯覺。這十二個人的移動軌跡是連續，證明只是在跑。
光炮轟鳴，這十二個人不閃不避，任由光彈擊中。
「愚蠢。」有王爵評價。
灰色鬥篷被打爛，化作片片灰蝶乘着熱氣在戰場上翻飛。
十二個人沒有一人陣亡，沒有一人停下腳步。
灰篷之下，是灰色鎧甲。
那是在場之人從所未見的鎧甲，精緻的甲片從頭到腳包裹人體的每一塊部位。甲片的尺寸就像覆蓋肌肉的外在延伸，嚴絲合縫的拼接在一起，縫隙之間亮着呼吸節奏的藍光。
嗡。
藍色的電光從鎧甲戰士手中凝聚成兩柄電刀。
光彈擊中在甲片上，立刻就被分解成了點點光屑。
灰色鎧甲戰士雙臂揮舞，電刀陡然延長，雙刀交錯瞬間將一座光炮堡壘從地面剪斷。
雷電從軍團堡壘的城牆落下，劈中鎧甲戰士，雷電有效地將他們擊飛，並擊碎了甲片。
「也不過如此。」赫可·坨門王爵擦了一下額頭的冷汗。
達維塔爾·雅塔利斯王爵對他笑了笑。
！
衆目睽睽中，鎧甲戰士被擊碎的甲片竟然自己癒合了。
就像從未破碎過一般。
電刀橫掃，一座座光炮碉堡被切割，被毀掉。
「你從哪弄來的！」赫可·坨門喫驚地問！
「祕密。」達維塔爾·雅塔利斯微笑道，「您只需見證勝利的果實即可。」
ps：今晚第二章。
英靈，100萬字，達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