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貴團的手下昔日靠武力搶來我夜剎姐妹的東西,那如今妹妹用武力討還姐姐的遺物,也是合情合理的。」
菲莉斯瑪笑問奧斯曼,「你不反對吧?」
「我這位兄弟可不好惹。」奧斯曼說,「真的不再考慮一下麼?」
「如果你也將夜王侍奉爲神,你就知道我們不怕惹任何人。」菲莉斯瑪說。
「哈雷,那就陪這位少女試試手吧。切記手下留情。」奧斯曼說。
如非必要,哈雷向來是不願對女人下狠手的。
不管是女性聖煉還是夜剎姐妹。
此刻,他代表的不是他自己。
他沒有拔刀,更沒有從背後解下黑獄。
「這對彎刀本是夜剎姐妹之物,現在是我的戰利品。戰士有權利處理和捍衛自己的戰利品。」哈雷將左手背在腰後,右手伸前,「你若能打中我的右手一下,就能算你贏。想要刀,就看你本事。」
硫磺氣惱地一拍自己的頭,嚷道:「這個時候了,還耍帥。」
夜剎姐妹有着極爲優秀的戰鬥天賦,所以尼俏波娃雖然是一個年紀輕輕的鍛兵師,但武藝絲毫不遜色。
尼俏波娃朝前一躍,右手揮下鍛鐵錘。哈雷閃在她的後面,然後一低頭,躲過尼俏波娃的轉身橫掃。
鍛鐵錘擊中黑獄的槍桿,發出噹的一聲鳴響。
她朝下捶打哈雷的腦袋,但敵人動作太快,又完美地躲開。
尼俏波娃不是笨蛋,她已經明白到兩者之間的差距,她轉身反向一躍,從圍觀的夜剎姐妹中間消失,兇牙傭兵團等人以爲她是臨陣脫逃了。但很快她又回來了,左手裏亮着一柄熾熱的長劍。
準確的說,這柄長劍是個未成品——劍身已經鍛打成型,尚且沒有安裝劍柄。劍身顯然是剛從火爐裏被拔出來,紅色的鐵透着橙亮的光。也不知道少女鍛兵師左臂是何物所造,竟能讓她握住如此高溫之劍。
她揮動左手火劍,空氣都變得熱了起來。鐵被燃燒的氣味充進哈雷的鼻翼,這種類似硫磺的味道,他並不反感。
尼俏波娃連揮數劍,火劍的光亮因爲冷卻黯淡了不少。
哈雷已經給了足夠多的機會了,下一劍揮下的時候,他沒有躲閃。
劍刃砍在哈雷的右腰,便停在了那裏。
尼俏波娃一愣,哈雷綁着繃帶的左手朝前一探,雙指併攏點中少女鍛兵師的額頭。
少女彷彿被一頭巨鳥啄中。巨力讓她的腦袋前後震盪,她視線重疊起來,再也握不住手中的武器,火劍與鍛鐵錘一同落地。
「希望沒有太多的冒犯。」奧斯曼說。
「技不如人,並不丟人。」菲莉斯瑪回敬,「不知諸位還有什麼地方要檢查?」
兇牙傭兵團的人交換了一下眼神。
「沒有了。」奧斯曼說,「我們這就回營。」
「我答應了你們無理的要求,讓你們進入了我們的居住之地。」菲莉斯瑪說,「現在你們沒有檢查出任何結果,就想走。這當然可以,但在那之前,要留下點東西。」
沒有一個兇牙傭兵團之人會以爲菲莉斯瑪要的是錢。
「我無法答應你。」奧斯曼說。
「傭兵果然是不講理的。」菲莉斯瑪笑道,「我要的並不過分,既然剛纔你的手下以擊中右手作爲勝負條件,那就留下他的那隻右手吧。」
「恐怕你們會付出更高額的代價,高到超出你的想象。」奧斯曼說。
「那我還真想瞧瞧。」
夜剎姐妹又一次拔刀,菲莉斯瑪沒有阻止。
兇牙傭兵團的人備戰,哈雷取下黑獄。
「等一下。」硫磺說,「都等一下。」
「嗯?」奧斯曼。
「?」菲莉斯瑪。
這個紋咒師搓揉着自己的亂髮。
「非要留下點東西,就留我的好了。」他苦惱道。
「你的胳膊,」菲莉斯瑪不屑一笑,「恐怕沒有價值。」
「這位美女大姐,我可不捨得自己的胳膊。」硫磺說。
一向表情淡雅的菲莉斯瑪,眉毛揚了一揚。
「那你要留下什麼?」
「給你們留下點絕活。」硫磺笑道,突然朝天一指,「聽說過魔法禁術·大隕星雨嗎?」
「魔法?笑話!」菲莉斯瑪厲聲道,「殺了他!」
然而,天就在這個時候紅亮了起來!
「火神啊,降下你的怒火吧!」硫磺吼道,一條火蛇順着他的手指射向天際。
高空的雲層被火燒開了裂痕,好似巨龍在雲層後面睜開了怒眼——那是熊熊燃燒的火球!
碩大的火球從天而降,如同一顆顆火焰流星。
轟轟轟轟轟!
被火球擊中的幾所房子立馬燃燒了起來,夜剎姐妹們卻不爲所動。
「這只是前奏。」硫磺說,「高潮隨後就到。」
「大召喚魔法……你……竟然不用吟唱咒文……」菲莉斯瑪非常喫驚,「再厲害的竊神者也無法做到。」
「因爲,我不是竊神者。」硫磺說,「我們可以走了嗎?」
天上的雲仍在燃燒着,形成一個火色的漩渦,彷彿隨時都會落下什麼可怕的東西。
此人不是竊神者,但又可以召喚如此強大的魔法……
那他很可能是……
不可能!
菲莉斯瑪否決自己可怕的猜測。
但她又無法賭上一賭,因爲籌碼是所有夜剎姐妹的命。
「您真是讓人大開眼界。」菲莉斯瑪換上了敬語,「既然如此,諸位請自便吧。」
「我們當然可以走,但也要有個帶路的不是麼?」硫磺說。
菲莉斯瑪給了剋剋納娃一個眼神。
「我帶你們出去。」剋剋納娃說。
「等下。」菲莉斯瑪說,「還請閣下在走之前收了神通。」
硫磺看了看天上還在燃燒着的火雲,「等我們安全回營後,我自然回收掉。現在留在天上可以讓你們多欣賞一會。」
衆人從夜剎一族的村莊離開,沒有進入享樂宮,而是從另外一條路走了出去。走到來時的路時,奧斯曼便讓剋剋納娃回去了。
「他會魔法,又不是竊神者,那……他是什麼?」秋枝小聲問哈雷。
哈雷笑了笑。
「說啊。」秋枝催促。
「我的確不是竊神者啊,可愛的小姐。」硫磺說,「因爲我是人啊。」
「那你怎麼會這麼厲害的魔法?」秋枝說。
「魔法?」硫磺笑,這一次連奧斯曼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那隻是一場視覺盛宴罷了。」
ps:今晚第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