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蹄礦場共有一千四百多名死囚,看管他們需要駐紮至少四百名守衛,從裏到外共有三層哨卡。
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這種形容絕對是誇張。
但兩個大活人,大搖大擺地走到了金樽酒館,簡直讓人難以相信。
更加誇張的是,他們居然還要劫獄!
可……
澤爾腦子有些反應不過來。
可……劫獄就劫獄。
幹嘛要大聲說出來?
「別發愣,趕緊走!」大聲說劫獄的那個女人又催了澤爾一次。
該死。
澤爾在衆目睽睽中,站起了身,朝門口走去,他打賭其他的死囚也是一臉莫名其妙。
「綿綿糖,過來。」女人小聲呼喚道,那隻蹲在酒桌下面的白貓只用幾步就躥上了女人的肩膀。
直到澤爾跟着兩個人走出了金樽酒館,看到一路東倒西歪的守衛,他才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
這些守衛都已經死了嗎?
不,這不是我現在該操心的事情。
他一言不發地加緊腳步,努力跟在兩人身後。
「在那!」
遠處黑暗中突然亮起一根根火把,像是一羣午夜之獸睜開了眼睛。
一道道勁風從遠而至。
那是疾箭破空之聲!
周圍連一個遮擋物都沒有,三個人,就是三個移動活靶子。
澤爾本能地想抱頭蹲下,但一團模糊突然閃擋在澤爾與女人的身前。
是那個走在最前面的沉默男人!
澤爾的眼睛全程都沒有眨一下,卻看不清那個男人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難道是夜太黑了?
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
箭頭扎進肉裏的聲響。
起碼有八九支箭同時射中那個男人,而他連哼都沒有哼一聲。
「你們朝後再躲遠點。」他低聲道,聲音意外地有些年輕。
這種傷居然都沒有死?
那人黑色的武鬥服下應該套着世上最高級的鎖子甲吧。
澤爾這般猜測,眼睜睜地看着男人一根根地把箭矢全部拔了下來。
然後,那個男人從背後取下了那杆長長的武器。
沒錯,那的確就是一杆長槍,通體漆黑,竟把整個夜空都比了過去。
當那個男人長槍在手,簡直就像是換了一個人。
他衝了出去。
不,或許應該用射出去?
澤爾試圖尋找最貼切的詞,因爲那人的動作是在太快!
從遠處衝過來的至少有三十個守衛,他們一邊逼近一邊拉弓射箭。
但這些箭,全部都在半路被打偏了軌道。
那個男人近了身,長槍一舞,一下子就打翻了四五個守衛,然後又是一槍橫掃,倒下的守衛就增加到十個以上。
嗯?這些守衛什麼時候變成不堪一擊的稻草人了?
「別看了,快走。」女人笑,「那小子很強的,嘻嘻。」
那小子?
如此厲害的高手,會比這個女人還要年輕?
「不管他了嗎?」澤爾不確定地問,雖然他很想出去,但並不希望有人替自己送命在此。
「放心,他真的很強。不信你問綿綿糖。」女人說,蹲在她肩膀上那隻白貓配合般地叫了一聲,「喵~」
怎麼看,這一男一女都不像一路貨色。
澤爾心中做出判斷,跟着女人繼續前行。
很快他們就通過了第一層哨卡的鐵絲網,然而前方也亮起了火把。
「趴下。」女人命令道,從背後取下一杆火銃。
那杆火銃大概只有成人胳膊長、胳膊粗。女人半跪,將銃管架在橫着的左臂之上,她眯起了一隻眼。
「第一個。」
她扣下扳機。
浮在銃管外壁的花紋亮了起來。
嗡——
空氣壓縮的聲響。
銃口驟燃一個火圈,一枚亮銀的光彈疾射而出,擊中對面一名守衛的膝蓋,那人瞬間跌倒。
「第二個。」
銃口微微偏移了方向。
她扣下扳機。
第二枚光彈射倒了第二個守衛。
然後第三個,第四個。
澤爾這時發現,這個火銃竟然不用重新填充彈藥,於是他猜測這是一件紋咒武器。
十二個守衛,就在十二秒之內全部被射翻。
女人裝模作樣地吹了吹銃口,可那裏明明根本就沒有冒煙。
「我是不是很帥?」女人問。
是在問我?
「是。」澤爾雖然搞不懂情況,但還是回答了。
「喵~」那隻白貓叫了一聲。
「綿綿糖最乖。」女人摸了一下貓的腦袋。
劫獄明明該是一件很驚險緊張的事情不是麼?
澤爾想說些什麼,但實在找不到合適的話。
「趕緊走。」
那個男人從兩人背後出現。
澤爾這時纔有機會仔細看清了他的臉,雖然體格很結實魁梧,但面相看上去只有十六七歲,這個高手居然只是一個少年?
「還不是在等你嗎?」女人說,「你瞧,我幹掉了十二個呢。」
「別廢話。」少年沒有正眼瞧她,再度走到三人的最前面。
在澤爾的想象中,劫獄這種事情,就算不是挖通地道偷偷摸摸的離開,起碼也該是沿路小心翼翼地躲在陰影裏,躡手躡腳,神不知鬼不覺。
而這兩位,顯然並不是劫獄的「老手」。
他們的方式則是選擇最短的線路離開,這就意味着將會遇上所有的守衛。
從第二道哨卡到第三道哨卡之間,大概來了五波、總數約一百多個守衛,但長槍少年就像是砍麥草莊稼一般,毫不費力地將他們全部撂倒。
有他出手,女人的火銃根本派不上用場。
對此,女人還頗爲不滿。
「喂,你這樣會影響我最終評價的。」
「那你就該動作比我快。」
「哼,不懂尊重大人的小鬼。」
「老女人。」
「喂,等等,你說誰,你把話給我說清楚。」女人叫道。
這……真的是一次劫獄嗎?
澤爾已經記不得是第幾次在心裏問自己這個問題。
第三道哨卡就在眼前。
邁過去了,就是自由。
而哨卡前,則站着一個全身重甲的壯漢。
他的雙手斧足有門板寬,據說一斧子就能將一整匹馬劈成兩半。
「斬馬王」是這位守門大將的外號。
「哈哈。」將軍大笑,「你們算是有點真本事,居然敢在我鎮守的鐵蹄礦場幹出此等大事。」
「但可惜,你們的命就……」
少年身在半空,一槍劈在了將軍的頭頂,砸爛了頭盔,槍鋒繼續一路向下!
嘩啦——
將軍裂成了兩半,血炸如花!
「廢話真多。」少年一腳踹開了哨卡的門。
「你,自由了。」他對着澤爾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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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養肥了讀,讀者很爽,但是對作者的傷害是極大的。
所以,如果可以的話,請追更。
謝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