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的計劃,在吸收氣運,企圖恢復但卻失敗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沒有意義了。
李天瀾很清楚這一點。
這也是他如今最被動的地方。
至尊在真實環境中同樣恐怖。
可因爲真實環境的特殊性,至尊遠遠沒有在星空中那麼自由。
日月星辰都有意志。
但歸墟顯然是特殊的。
這裏的意志更加活躍,有着明確的喜惡,可以更加瘋狂,甚至不計代價的針對至尊。
李天瀾原本的計劃很簡單。
那就是在知道敵人大概是誰的情況下,暫時避開跟對方的衝突,慢慢恢復傷勢,把黑白先生培養出來,在把明思明辰培養起來,藉助劍宗的舊班底,聯合星河劍派,從青州與蜀州開始,將這個天下完全掀翻,聚攏氣運。
有了這個天下的氣運,他的實力就可以達到這個世界的上限,也就是六級權限巔峯。
而站在六級權限巔峯的層次上,他可以強行解開肉身限制,讓生命層次飛昇,如此一來,即便是真實環境的刻意針對,也不可能對他造成太大的傷害。
也就是說只要恢復到這個層次,即便是有真實環境的刻意針對,李天瀾仍舊能夠擁有受到壓制,但卻不受限制的水準。
七級權限,八級權限,九級權限,乃至至尊階段的能力,各種概念,他都可以以六級權限巔峯的手段表現出來。
那種狀況下,他和真實環境就會進入一種互相看不順眼,但誰都奈何不了誰的階段。
在這個基礎上,他可以安靜考慮晉升真實的下一步。
這個計劃聽起來是需要隱忍,但實際上他可以用的力量太多。
黑白先生如今的實力就已經算是可堪大用。
五級權限巔峯,只要他們掌握了逍遙天,百分百可以更進一步。
一個走着正統權限道路,掌握了一式九重天闕的六級權限,就算比不上劍仙,也有了可以正式談話的資格。
而明思明辰身爲劍宗長老,劍宗又不是已經覆滅了幾十年的宗門,剛剛覆滅的劍宗,只能說是被打散了而已,力量仍舊存在,但卻散落在了不同的位置。
黑白先生一旦晉升六級權限,明思和明辰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召集劍宗舊部,蜀州的局面會立刻平穩。
在李天瀾原本的計劃中,那個時候,他早就已經吸收了神燈的氣運,自身實力最差都是四級權限巔峯,戰力則可以匹敵這個世界的五境巔峯。
一旦劍宗重建,憑藉黑白先生的威懾,蜀州的局面平穩,他則可以吸收蜀州氣運。
神燈氣運加上蜀州氣運,李天瀾在這個世界就真正有了根基,他身上的壓制也會在得到蜀州氣運之後而鬆動些許。
如此他可以直接恢復到五級權限的水準。
他是至尊。
而五級權限,是生命層次的第一次飛躍,是第一次接受世界意志的階段。
只要恢復到這個階段,他進入五級權限後,戰鬥力基本上可以碾壓這個世界普通一些的六級巔峯老祖,站在這個世界真正的戰力巔峯。
這樣的局面,已經可以讓他以劍宗宗主的名義跟星河劍派聯手。
洛卿顏的那塊腰玉目前只是小事。
王月瞳和東城如是在星河劍派,這就註定了雙方的聯手不會有什麼困難。
而一旦聯繫上了王月瞳和東城如是,那也就意味着李天瀾直接暴露在了真實意志的視線內。
可已經恢復到了一定程度的李天瀾已經不會太過忌憚這件事情。
聯合星河劍派,吸收青州氣運,只要李天瀾進入六級權限,什麼天神,什麼大勢,什麼朝廷世家,將再無對抗他的資格。
而李天瀾麾下那時也算是兵強馬壯。
青州蜀州的所有精銳都會集中在一起。
星河,霜月,驚鴻三位劍仙。
黑白先生。
明思明辰。
加上李天瀾自己。
這樣的陣容,已經有了讓他在短時間內推平整個天下的資格。
整個計劃,每一步都很清晰,而且有跡可循,可行性很高。
但唯獨出乎李天瀾預料的,是真實意志的反應。
三級權限的實力...幼虎狀態下,李天瀾被壓制的極爲悽慘,歸墟的意志知道他存在,但卻找不到他的位置。
可就在他即將恢復到四級權限的時候,世界意志卻清晰的感受到了他的存在。
對方或許仍舊不知道他的具體位置,但卻真的感覺到了這種存在感。
刻意的針對,瘋狂的報復瞬間撲了過來。
李天瀾不知道對方付出了多大的代價,可對方的態度卻表達的極爲明確。
那就是無論他有什麼計劃,都可以放棄了。
因爲如論如何,歸墟的意志都不允許他恢復到四級權限的實力。
吸收神燈的氣運不行。
別的方法,同樣不行。
就算再嘗試一千次,歸墟的意志同樣也會阻止一千次。
既然事實已經如此。
那麼李天瀾乾脆就懶得再忍了。
他打算直接換個方向。
當白先生主動掀開車簾的時候,李天瀾第一時間就發現了似真似幻的王月瞳和唐星舒。
如果仍舊是按照之前的計劃,那麼他完全可以僞裝成沒有發現對方的模樣,以謊言權限的某些特定,他有一定的可能,可以瞞住歸墟的視線。
可計劃都已經行不通了,那麼他乾脆就不演了。
在這之前,李天瀾並沒有見過名震天下的星河劍仙,但從對方的氣息上面,他可以感受到對方的大致層次。
對於李天瀾而言,這就是一個機會。
對方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個地方,可以說是極爲完美。
“公子?”
白先生明顯不明白李天瀾的意思,有些迷惑:“什麼來的正好。”
“不是在說你。”
李天瀾看了白先生一眼,目光直接掠過他,看向了他身後。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了一臉驚喜的王月瞳身上,嘴角也露出了一絲笑意。
“進來坐。”
他看着王月瞳點了點頭:“正好,可以跟我說一說家裏的情況,離開太久,難免有些想家了。”
“天瀾?!”
王月瞳有些不可置信:“你看得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