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只是過了一夜。
在雙方都沒有意識到的情況下,無論是韓靜虛和唐星舒,還是霜月和驚鴻,都在不知不覺中忽略掉了某些事情。
後半夜直到休息之前,唐星舒都再也沒有提過其他體系,以及所謂的權限。
霜月和驚鴻也沒有探究自己實力進步的原因。
靜室內的韓靜虛全然忘了自己進入靜室的理由,反而臨時雕刻了幾個陣盤交給了星河劍派的弟子,作爲推演陣法的樞紐。
平靜而又不平靜的一夜很快過去。
隨着星河劍派的三位劍仙同時來到雲斷山脈,雲斷山脈邊緣,星河劍派的駐地顯得愈發熱鬧。
一些附屬門派,乃至一些想要上星河劍派這艘大船的友善門派再得到消息後,更是有掌門親至,前來拜見劍仙。
而大部分其他門派的弟子,長老,甚至掌門,副宗主之類的,內心也難免激動。
江湖之上,強者的傳聞永遠都是焦點話題,而絕色美人,則是男人的焦點話題,當強者和美人結合在一起的時候,類似於風華絕代仙姿如玉這樣的詞彙,就會給人極大的遐想空間。
星河劍派的少主洛卿顏是公認的人間絕色,風影樓的江山絕色榜上,洛卿顏的人氣一直居高不下。
跟劍仙一樣,絕色美人同樣沒有高下排名,而是列出了江湖十大絕色,三年輪換一次,洛卿顏自從第一次上榜後,近十多次的輪換,就沒有一下掉下過這個榜單,追捧者遍佈天下十四州,可謂江湖的頂級流量。
她本人如果想要從這個榜單下來,估計要等到她晉升六境了。
六境老祖不上絕色榜,不是因爲年紀大,而是因爲風影樓惹不起。
就像星河劍派如今的宗主唐星舒。
傳聞一百多年前,這位巔峯劍仙還沒有進入六境的時候,一樣也是在絕色榜上霸榜的存在,其中公開追求唐星舒的,就有如今的風雲劍仙,還有前朝大楚的一位親王,極爲高調。
一百多年前的唐星舒,和一百多年後的洛卿顏,這對師徒,可以算是江湖數代人的夢中情媳,算是傾國傾城四個字的代言人。
師徒都是絕色,在加上江湖上自從出現後就極爲神祕的霜月劍仙和驚鴻劍仙兩位年輕女劍仙,如今的星河劍派,到底有多麼吸引眼球可想而知。
江湖上最先從無雙城流傳出來的小道消息,說霜月驚鴻兩位劍仙目前甚至還不到三十歲,這年紀比起洛卿顏都要小了將近二十歲,若不是見過她們真容的人極少,且她們自身都是六境巔峯的話,風影樓早就把她們的名字送上江山絕色榜了。
慕強的心態很多時候是不分男女的,女性會欣賞強者,自然也有男性希望得到年輕且強大的女性青睞。
如今星河劍派的四大絕色都集中在了一個小駐地內,能趕過來的各個門派掌門,自然是要多麼積極就有多麼積極。
主動追求劍仙這種事沒人敢幹,但身爲門派掌門,至少都有五境的實力,至少在他們的自我認知裏面,他們覺得自己值得被劍仙高看一眼。
也正因爲如此,隨着時間的推移,隨着駐地的人越來越多,整個駐地內部的氣氛都逐漸變得古怪起來。
但讓人遺憾的是,各個門派的會盟,從頭到尾,三位劍仙都沒有出面。
推遲了一天的門派會盟還是由少主洛卿顏主持,這樣的場合,洛卿顏能做的,就是給出一個明確的態度,至於後續,各個門派在星河劍派手下該如何做,要做什麼,都是需要私下接觸詳談的。
會盟結束後,有自恃身份的門派掌門仍舊想要求見劍仙,表示想要進行深度合作,他們賴着不走,洛卿顏出面都沒用的那種。
有人求見唐星舒,有人求見霜月,有人求見驚鴻,最終三人不知道是誰不耐煩了,直接用劍氣掀起了一陣狂風,在不傷人的情況下,將韓靜虛之外的所有非劍派弟子都吹出了雲斷山,各種求見拜見這才消停下來。
天機城的大衍陣法,佈置已經到了尾聲。
一直在盯着陣法佈置的唐星舒看着霜月劍仙揮手間將所有貴客送出駐地,並沒有自家劍派可能得罪了一些小門派的擔憂,笑着打趣道:“兩位妹妹一個人都不見,外面不知道有多少人傷心了。
姐姐我算是成名多年,最後那幾個人,不敢糾纏我,至於卿顏,沒到六境,她再怎麼漂亮,吸引力也差了些。
最後那幾位雖然不是六境,但身後都是有六境撐腰的,他們來這裏,主要還是爲了兩位妹妹,呵...也算是癩蛤蟆想喫天鵝肉的典範了,你要是再不出手的話,我都要把他們趕出去了。”
“人妻人母了,有什麼值得惦記的?”
霜月劍仙隨意的笑了笑。
唐星舒微微一怔,有些訝異,她知道霜月和驚鴻已經有了夫君,而且兩人的夫君還是一個人,但是人母...
“兩位妹妹已經生育過了?”
這一點他是真沒看出來:“我是有兩個侄女,還是兩個侄子?”
“我有個女兒,妹妹還沒有孩子。”
霜月劍仙又笑了,相比於剛纔的敷衍,這次她的笑容裏多了一抹淡淡的得意和驕傲,那驕傲對着驚鴻劍仙,像是她的目光和嘴角微微揚起的弧度。
大部分時候都安安靜靜的驚鴻劍仙粉嫩的腮幫明顯鼓了起來,似乎即將進入紅溫狀態。
霜月劍仙挑釁完後直接轉移了話題,笑道:“以後有機會的話,你會見到你那侄女的,這也需要星河劍派的支持。”
唐星舒有些驚喜:“你的意思是,侄女以後也會來這裏?”
“會的。”
霜月劍仙語氣很肯定:“真實之地意義非凡。”
曦王朝目前處在擴張階段。
而她和驚鴻都是至尊的女人,無論她們來到這裏是因爲什麼意外,既然她們已經出現了,那麼這裏就必然會成爲曦王朝日後擴張的道標,也是必經之地。
她們姐妹對這個世界並不怎麼在乎,但對星河劍派卻很看重,如果她們回家的道路順利的話,那麼欠下唐星舒的人情,必然會落到日後曦王朝擴張過來的時候才能還的上了。
唐星舒晶瑩的眸子微微閃動,笑意愈發真切。
輕微的腳步聲中,洛卿顏緩緩走過來,手裏捧着兩個卷軸。
她徑直走到一旁的韓靜虛面前,聲音恭敬:“城主前輩,黑白先生的畫像帶來了。”
韓靜虛笑了笑。
一切準備妥當。
他揮了揮手,兩枚卷軸凌空飛起,在半空中自然的展開。
兩名青年,甚至可以說是少年的身影出現在了卷軸中,一人黑衣,一人白衣,神采飛揚,栩栩如生。
“咦?”
驚鴻劍仙突然出聲。
隨意掃了一眼畫像的霜月劍仙表情陡然凝固。
她睜大了眸子,向前走了一步,表情完全失控一般的張開了小嘴。
她的目光在白先生和黑先生的畫像上不斷移動,然後落在了他們手中那個造型奇特的重刀上面,眼眸閃動,越來越愕然。
儘管畫像上的人已經變得極其的年輕,但再怎麼年輕...
她也不至於連自家的二叔都不認識。
還有雖然沒血緣關係,但實際上跟親哥也差不了多少的姜哥...
“二叔?!”
霜月劍仙脫口而出。
韓靜虛有些驚訝的聲音響了起來,似真似幻。
“嚯...”
他的聲音有些誇張:“這濃郁的因果氣息...二位跟畫像上這兩位,似是有緣啊...”
因爲一聲二叔而心神震動的唐星舒略微一愣:“前輩是說,黑白先生,和我這兩位妹妹有緣?”
她心說這不是廢話麼,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但畢竟那聲二叔都叫出來了。
韓靜虛搖搖頭,那張皮包骨頭的清瘦臉龐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老夫說的是,這二位,跟你們師徒有緣。”
頓了頓,他笑呵呵的開口道:“姻緣的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