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這話，蘇子安與白恕對視一眼，二人亦是心中一喜——有消息了！
“姑娘有所不知，這鳳仙樓也是近兩年火起來的，以前就是個小鋪面，比我這茶攤大不了多少。”茶攤老闆似乎在感嘆同人不同命，“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們家祖墳風水好，那個小鋪面每天都座無虛席，而且客人出手也大方，每個月光賞錢都是一大筆數字。”
蘇子安點點頭，這麼說來，也是一個發家致富的勵志故事了。
“可要變成這三層高的鳳仙樓，恐怕不是一個小鋪面能做到的吧？”白恕粗略地算了一筆賬，就他之前打聽到的價格來說，想要做到這一步，要不然就是祖上積攢下來的財富，要不然就是一夜暴富。
據他所知，這鳳仙樓的老闆也就是個普通人，家中並沒有人當官，想要靠斂財完成這步，也不可能。
“這是當然，他們家那個鋪面，能掙錢是能掙錢，但創建鳳仙樓，還遠。”茶攤老闆的語氣更酸了，“可是耐不住人家有貴人相助啊。”
“貴人？”蘇子安腦海中已經想了很多可能，“某個縣官？”
“這怎麼可能？他們家那時候還沒到能跟官家老爺打交道的程度。”茶攤老闆將聲音壓低了幾分，“我說的貴人，指的是……”
茶攤老闆指了指天，一副高深莫測，不可多語的模樣。
“你是說……神仙？”白恕挑眉，顯然是對這種說法持有懷疑態度。
“您還別不信，如果不是神仙幫忙，不可能有那麼好的運氣。”茶攤老闆強調着，“要我說，十個官家老爺，都沒一個神仙頂用。”
“哦？這倒是有趣了，講來聽聽。”蘇子安本身就有陰陽盤，因爲對這些怪力亂神的故事倒也見怪不怪。
“這鳳仙樓所在的位置，原先也是個酒樓，不過沒這麼闊氣，只有一層，但生意還不錯，鳳仙樓的老闆想要盤下來自然得花費許多錢財，雙方沒談攏，最後只能作罷。”茶攤老闆說起這段就興奮，彷彿他也是故事中的主角一樣，“可不知道爲什麼，從這之後，那個酒樓的生意就越來越差，最後居然還發生把人給喫死了的事情，說是飯菜裏有毒。”
白恕心思玲瓏，當即就問道：“有這樣的案情發生，鳳仙樓的老闆不應該是第一個被懷疑的嗎？或許是他看買賣不成，有意栽贓陷害呢？”
“這是自然，他那時跟官府也沒什麼交情，官差當天就抓了他去提審。”茶攤老闆越說越興奮，“可就在當天，有人出來認罪，說是自己不小心用裝耗子藥的盤子給客人盛菜了。如此一來，鳳仙樓的老闆自然無罪脫身。”
“而這酒樓，本就生意清冷，眼下又出了人命，老闆只能低價轉出。”蘇子安開口幫他把後半段的劇情補完成了。
茶攤老闆點了點頭：“誰說不是呢！酒樓出了事之後，很多人都嫌這裏風水不好，他低價入手，然後就有了現在的鳳仙樓。”
“那他運氣是挺好的。”白恕笑着喝了口茶，“不過也算不上如有神助。”
“這還沒完呢！”茶攤老闆對於白恕否認自己的說法很不滿意，“他剛進這鳳仙樓沒多久，就開始漲價，按理來說，客人早就流失了，可他卻越辦越紅火，這纔有了三層高的鳳仙樓。”
的確，突然漲價必定會流失一部分客人，鳳仙樓這樣……是有些逆天。
“更巧的事情還在後面。”茶攤老闆意猶未盡，“這一片其實之前不止鳳仙樓一家酒樓的，但不知道爲什麼，其他三家酒樓接連出事，所以纔會讓鳳仙樓一家獨大。”
蘇子安皺了皺眉，巧合太多，有的時候就只能說明一個問題——這不是巧合！
她不相信茶攤老闆說的什麼如有神助，她更相信是鳳仙樓的老闆從中作梗。
“既然如此好的生意，他們爲什麼又會突然要轉手？”白恕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他之前的確沒有調查過鳳仙樓的過去，不知道還有這麼一段傳奇經歷。
說到這事，茶攤老闆更加緊張了，他神祕兮兮地靠近白恕與蘇子安二人，將聲音壓得極低：“據說是因爲老闆家中出了怪事，好像是有人生了怪病，治不好的那種。”
蘇子安不解：“生病跟轉讓鳳仙樓有什麼關係？難道這裏真的風水不好，把酒樓轉出去，病就能好？”
茶攤老闆搖了搖頭：“那我就不知道了，但我聽了這些時日，也只聽出了這一個問題，如果硬要說還有什麼……好像是那怪病會傳染。”
“有病也應該看大夫，鳳仙樓的老闆連這點兒常識都沒有嗎？還是說，真的碰上了什麼疑難雜症，連大夫都看不好？”白恕思量着，如果問出了是哪家大夫爲鳳仙樓的老闆看診的，自己一定要去打聽一下。
然而，讓他沒想到的是，茶攤老闆神色古怪地回道：“別說，還真沒看過大夫，要看過大夫看，真是什麼怪病的話，早就鬧得滿城風雨了。”
白恕瞭然，看來這病不僅古怪，還不能外傳。
也難怪消息這麼不好打聽，原來是人家早有防備，就連這挨着鳳仙樓的茶攤老闆，也只聽到了隻言片語。
“我知道的也就這麼多了……”茶攤老闆看着桌上的那錠銀子，欲言又止。
白恕哪裏還能不明白對方的意思，他抬手就將銀子扔給茶攤老闆：“辛苦您了，去忙吧。”
拿了銀子，茶攤老闆高高興興地走了，留下蘇子安和白恕開始犯難。
“他們不看大夫，我們也不能假裝成大夫接近他，這又該如何是好？”白恕很想知道鳳仙樓老闆家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是探路無門。
“看來也只好用最笨的方法了。”蘇子安倒是並沒有太過擔心，時間拖得越久，對方就越慌，這種時候更容易露出馬腳來，“我們只需要守株待兔，剩下的，他們會自己告訴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