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教授的實驗室,位於距離市區五十公裏的郊區,周圍人跡罕至,到了晚上,更是寂靜無聲。
維森停穩車子,兩人一前一後下車。
面前,一棟平房建築映入他們視線,凌梓墨自然垂在兩腿側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了些,口袋裏的盒子棱角,戳在掌心,時刻提醒着他不要掉以輕心。
“你們可算來了!”
這時候,平房的木門忽然開了,從裏面探出一顆腦袋,凌梓墨認出是經常跟在林教授身邊的助理。
“趙助理,你好。”凌梓墨禮貌地打招呼。
“小帥哥眼力不錯嘛,天這麼黑還能認得出我來。”陳助理笑言,已經邀請他們進入屋子。
聞言,凌梓墨眸光閃了閃,淡淡道:“我只是認出你的聲音而已。”
話音落下,陳助理臉上露出一絲尷尬的神色。
維森見狀,趕忙上前打圓場,直接將話題轉移:“趙特助,這裏就是林教授的私人實驗室?”指了指房間裏太過生活化的擺設,維森的臉上露出一絲不解和質疑。
“當然。”陳特助自信地回應後,轉頭衝着凌梓墨道,“小帥哥,今天你該隨身攜帶東西了吧?”
凌梓墨碰到褲袋的手,再次收緊了些,上次去機場碰面,其實他也帶了七彩鱗片,只是不知爲什麼,當林教授提出要帶走研究的時候,他謊稱東西放在家裏沒帶出來。
原本以爲,事情會就此泡湯,沒想到,林教授居然提出一個星期後,在國內的私人實驗室幫他完成鑑定。
“想什麼呢?”維森見梓墨髮呆,輕聲提醒,“陳特助問你話呢,東西帶來沒?”
回神間,凌梓墨棱角分明的臉上沒什麼情緒泄露,沉聲道:“當然。”
話音落下,陳特助眼裏閃過一絲興奮的光,疾步往牆壁的壁燈走近,伸手把壁燈往下面一扯。
只聽“咔咔咔……”的機械輪子咬合聲驟然出現,緊跟着地面上出現了一個洞口,隨着洞口打開,一條長長的階梯從上面緩緩下降,一直延伸至很深的地方。
“哇塞,要不要這麼刺激!”維森忍不住驚歎出聲。
凌梓墨看着緩緩呈現在眼前的神祕入口,有那麼一瞬間的愣神,誰能想到一個著名海洋生物學家,會把私人實驗室建在地底下。
“你們兩個跟緊我。”說着,陳特助已經率先在前面引路,維森緊隨其後,而凌梓墨定定地站在入口處,卻並沒有第一時間跟上去。
忽得,維森發現背後沒有腳步聲,一轉頭,看到梓墨還在原地,忍不住道:“臭小子,你還愣着做什麼?別讓教授等急了!”
陳特助聽到動靜,停下腳步,目光中透着一絲審視,揚聲道:“凌梓墨先生,教授已經爲了你破例了兩次了,事不過三,你要好好珍惜這最後一次機會。”
維森對陳特助的脾性也瞭解一二,如果他很禮貌地稱呼人了,也意味着他不高興了。
“梓墨,趕緊的,你家小青梅有朋友陪着,不會有事的!”說着,維森趕緊小跑,拉了一把凌梓墨。
聞言,陳特助沒再說什麼,凌梓墨腳步踏在祕密通道上,隨着他步入深入,頭頂上方的地面正在慢慢地合上。
直到“隆”的一聲,頭頂上方的空洞嚴絲合縫,從下往上看,根本分不出入口究竟在什麼方向了。
階梯一路延伸,一路往下走,氣溫也逐漸在發生變化。
“阿嚏!”維森忍不住打了個噴嚏,“抱歉,抱歉。”
這時,陳特助忽然停下來,只見他按下一串數字,眼前看着沒有路的地方,忽然開啓了一扇大門,頓時驚得維森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亮白色的燈光,將一個現代化的實驗室照得通透,放眼望去,每一個被打磨的極光亮的玻璃缸裏,都浸泡着各種各樣的海洋生物標本,有些凌梓墨認得出,有些認不出。
“你們兩個趕緊換衣服,教授已經在裏面等着了。”
陳特助忽然出聲,將凌梓墨的思緒拉回到現實,換好衣服,穿過一整條標本展覽走廊,他最後站定在一間封閉的實驗室門口。
忽得,一個熟悉的穩重聲音從裏面傳出來。
背後,維森還在“嘖嘖”驚歎,還沒有到,可是實驗室的門,已經打開了。
凌梓墨深吸一口氣,先一步進去了。
“哎……等我……”維森被走廊上的生物標本搞得目不暇接,轉頭看過去,正好看到凌梓墨進實驗室後,實驗室的門緩緩關閉,不由急得要跑過去。
“維森,我們還是在外面等比較好。”陳特助拉住他,沉聲道。
見狀,維森也不好多說什麼,畢竟在人家的地盤,也不能要求太多,只要梓墨能夠得到幫助就夠了。
實驗室裏。
林教授穿着白大褂,帶着防護眼鏡,坐在一架顯微鏡前,忽然抬頭看向凌梓墨:“我們開始吧。”
白色的光,銀色的不鏽鋼操作檯,各種不知名的研究設備,一切的一切都散發着冰冷的氣息。
對上林教授的催促目光,凌梓墨放在兜裏的手,遲遲沒有拿出來,這樣真的對嗎?
腦海裏,忽然浮現出一個奇怪的聲音,對於用科學手段檢測那枚七彩鱗片,凌梓墨有些不確定了。
“梓墨,鱗片帶來了嗎?”林禹表現得很有耐心,就如同靜靜等待拆禮物的小孩子,眼裏充滿了期待。
看着這樣的教授,凌梓墨忽然有些明白了,作爲研究人員,內心肯定充滿了對新生物的渴望,而他想做的,也無非是藉着林教授頂級科研人員的手,確定心中所想。
“教授,那就麻煩你了。”
“這是爲人類做貢獻,麻煩也是應該的。”林禹說着,已經主動從操作檯上下來,走近凌梓墨身邊,將手攤開在他面前。
凌梓墨遲疑着掏出一個盒子。
林禹目光灼灼地盯着他手裏的盒子:“你說的七彩鱗片就在裏面!”
這聲音裏,聽着很興奮,像是科學狂人即將探索到新的領域時,纔會產生的激動情緒。
“嗯。”凌梓墨點頭的同時,手裏一空,林禹就像是孩子搶糖果般,一把抓過了盒子。
“林教授?”凌梓墨眸色閃了閃,本能地想要把盒子奪回來。
而這時,林禹已經迫不及待地打開盒子,仔細觀察起手裏的七彩鱗片了。
白色的燈光搭在上面,鱗片的透光性極佳,在光線照射下,泛着流動的光,林禹已經迫不及待地拿出手術剪,取了一份樣本下來,放在超級顯微鏡下觀察細胞形態。
“教授,你不是說答應我不破壞鱗片的嗎?”凌梓墨有些生氣,跟當初在機場談好的條件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