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着這道喊聲,馬隊往太子的殘部衝去。頂點 23S.更新最快
刀揚起滿天血霧,劍在人身體上捅出黑漆漆的洞。八千人拼死護着太子退往峽谷方向。詭異的黑白白朵席捲下那團夾雜在綠意中的金色漸漸少了。就在這裏,北方的大風吹過一陣煙塵。劉珏一驚極目遠眺,只見火借風勢,騰起幾丈高的煙霧短短片刻就吹了過來。他大喊一聲掩住口鼻!煙霧中夾着刺鼻的迷離香,這是種燃燒後能產生令人昏迷的植物。
太子身邊守衛的綠甲兵大喜,不慌不亂掏出口罩遞與太子:“主子終於等到風轉向了!我們必勝!”
太子驚喜,原來王燕回的後着在這裏,忙不迭戴上掩住口鼻。然而東路軍卻無此防護,有的撕下衣襟,慢了的已漸漸軟到。
右翼軍與南軍同樣如此,等煙消雲散後,諾大的草原上只留有不足一萬的士兵。劉珏和心裏一陣陣發涼。不僅是士兵,自已也已筋疲力盡,難道真的就死在黃水峽谷了麼?子離目光深沉,王燕回,王燕回,他心裏不停地唸叨着這個名字,然後輕輕笑了起來:“我不信老天爺會如此待我劉緋!這麼多年的隱忍修爲豈能毀於一旦!”
劉珏從懷中竟掏了只小酒壺,飲下一大口拋給子離,回頭對烏衣騎與南軍衆人喊道:“寧王遺旨,剷除外戚,今太子無道,依附王家,難道我們能眼看着一個女人篡權,叫我等男兒雌服於其裙下?”
一萬將士目中露出被辱的悲憤,齊齊喝道:“誓死一拼!”
子離清冷的目光掃過衆人,冷聲道:“今日一戰,那怕死,也不墜我寧國右翼軍威名!”緩緩把劍指向前方。那裏齊整又走來兩萬綠甲軍,太子迅速隱於其後,王燕回是四萬北軍不是兩萬!大起大落,大悲大喜之後,劉鑑心裏無限的感慨,他高聲叫着:“劉緋,你我兄弟一場,降了,我饒你不死!”
子離放聲大笑:“死有何懼!早在母後被毒死之後,我劉緋便對上千百次死亡了,卻還沒被你等害死!你以爲你真的贏定了?”
綠甲北軍新出現的兩萬人馬加上太子殘部不到三萬,卻是衣甲光鮮,以逸待勞。反觀子離與劉珏部隊,不到一萬人血已浸透戰袍,且疲憊帶傷,強弱立時分下。
綠旗招展,五千北軍馬隊衝了過來。子離默默數着距離,兩百米、一百米、五十米:“放箭!”
箭枝飛去,射到一片,馬隊卻不減速度衝將上來,劉珏一咬牙帶領烏衣騎及近衛軍迎了上去。一萬人對五千人,兩倍的人數,刀光劍影中子離聽到耳膜突突跳動的聲音。從中午午時戰到酉時,這悽慘的喊殺聲就沒有停止過,紛揚在頭頂的天空,飄蕩在草原上,震盪在耳際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