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什麼都不說,嘴脣微微的顫抖這,只是抓着孤狐的手臂,想要借力站起來,可是身上沒有絲毫的力氣。“小姐,你下調息一下,有什麼需要,可以告訴我。”
“立即把鳳真銘叫來。”鳳凰強迫自己坐回去,喫下一把丹藥,最快的速度草草的療傷。睜眼眼睛的時候,剛好看到鳳真銘從外面進來。鳳凰立即起身,身體還是晃了一下,疾步上前,死死的抓住鳳真銘,“帶我去見他,立刻馬上。”
鳳真銘甚至都來不及問候她一聲,被她焦急又迫切的吼聲弄着有些莫名,“你要見誰?”
“發出嘶吼聲的那個人,快點,快點。”
六哥?鳳真銘不知道她爲什麼要見自己的六哥,六哥又發病了,他現在的樣子很恐怖,讓人看了除了心痛還是心痛。
“銘大人,銘大人,不好了,梟大人,梟大人沒,沒了。”
“什麼?”鳳真銘慌亂的轉身就往外跑,“六哥……”
“孤狐,帶我跟上去。”鳳凰不知道爲什麼,心臟揪得疼,越來越沉,就像是又有什麼非常重要的東西要遠離她而去。不要,她絕對不要。
跟過去的時候,前面卻已經圍滿了人,說什麼因爲鳳真梟的第一任夫人想要跟自己的夫君單獨的相處最後一段時間,所有的人都不準進去。
鳳凰哪裏管你誰的意思,讓孤狐繞到後面,焚世之炎破開結界,因爲樓上沒有一個護衛,讓他們輕易的就進去。直接的闖進房間暗中,坐着的那個大活人,鳳凰完全就沒有看到,而是躺上牀上,消瘦卻不失剛毅肅穆的容顏,立即就與記憶深處一張模糊的容顏相重合,那是“鳳凰”無意間見到媽媽畫的一張畫像,只是還沒有看清就被媽媽毀掉了,只有一個模糊的影子,此刻,徹底徹底的清晰了。
這一刻,鳳凰似乎反而平靜下來,推開孤狐,向着牀邊走出。
而那握着男子手的美婦人,蹙眉,回頭,“誰讓你們進來的,出去。”
“滾開。”鳳凰冷聲說道。然後就突然出手,抓住美婦人,力氣似乎大得離奇,將她扔到一邊。然後她自己坐下來,一把掀開被子,雙手抓住男子胸前衣服,非常暴力的撕開,那臉上沒有一點表情。
“你幹什麼?”美婦人不知道這是從那裏跑來的瘋女人,他竟敢對自己死去的丈夫如此的不敬,下意識就對鳳凰出手。
孤狐擋在她面前,“小姐只是要救他,你相信她,就還有一線希望,不相信她,你的丈夫就絕對是死路一條。”孤狐沒有感情的說道。他很清楚,鳳凰現在的身體,根本就是自顧不暇,還去救人,根本就是瘋了,在自虐。可是他不能阻止她,知道阻止了她,她會變得何等的瘋狂。
美婦人怔了一下,再看響牀上的時候,丈夫身上已經插滿銀晃晃的針。看到鳳凰的神情,一下子就呆掉了,這個神情,她曾經在丈夫身上看過太多次,給人最深切的感觸就是信賴,絕對的值得信賴。然後每一次,不管任何事情,他都能完美的解決,她是不是也可以信賴這個與丈夫有着一樣表情的人。
鳳凰抽出一個銀針,黑色,毒,完全沒有表現在皮膚上,但是皮膚以下,已經蔓延至全身,骨骼,血液,甚至是身體裏的每一個細胞。鳳凰狠狠的顫抖了一下。
似乎有一個聲音在耳邊不斷的叫囂,沒救了,沒希望了,放棄吧,一切努力都是徒勞。“我不會放棄的,絕對不會放棄的。”鳳凰突然間眼睛變得赤紅,面目猙獰的大吼。那些頂級的救命丹藥,塞進男子口中。
銀針直接的扎進心臟,想要用這樣的方法重新激活心臟,不要命的輸入藥力真氣。
孤狐都有些被鳳凰嚇到了,從來就沒有見過瘋狂到極點的鳳凰。
沒有作用,鳳凰有模擬雷電,細細的雷電沿着銀針直接的進入他的身體,不斷的刺激着心臟。“醒過來的,你醒過來啊!”鳳凰甚至恨不得將他撕成碎片。
那瘋狂的眼中,眼淚又如同泉水湧動,那麼悽絕,讓人心碎。
不管是鳳凰是什麼表情,但是手上的動作一秒都沒有停止過。
“你怎麼可以就這麼一走了之,你怎麼可以拋下我不管,你欠的債還沒還呢,我不準你死,不準你死。”
如此強烈的感情,美婦人看不懂了,這是自己丈夫惹下的風流債嗎?可是明明已經十幾年沒有離開過鳳家了,六年的沉睡,兩年放縱,好不容易恢復了一些,身體又一日比一日更衰敗,統統纏身,生不如死。那麼就是他出事之前,可是那個時候他心裏只有一個人而已。這,到底怎麼回事?
孤狐倒是隱隱的猜測到了一些,能讓特如此的,唯有親人而已。
因爲這位美婦人的話,沒人進來,但是不代表就對所有人有作用,其中最明顯的一個就是這個家的家族,牀上男人的父親。因爲有着隔音結界,外面的人不知道裏面發生的一切,這個威嚴的中年男子進來的時候,就見到了剛纔一切。
“媽媽不要我了,離我而去,爲什麼現在你也要拋下我,父親,你告訴,爲什麼?”
父親?這兩個字震住的不僅僅是美婦人,還有後來進來的鳳家的族長。
鳳凰的聲音變得變得有些嘶啞,“父親,你活過來好不好?不管當年是你拋棄我和媽媽,還是別的原因才被迫分開,我都不跟你算賬了,我只要你活過來。我什麼都可以不計較,真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