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璣潛過去的時候, 王劍修正在烤肉,用的正是杜楠當年送她的那個燒烤架,且她是一人,溫劍修, 張劍修, 龐劍修……青龍區的七名劍修今都在這,圍在王劍修的烤肉架旁邊, 她們聚精會神盯着烤架上的肉, 彷彿除了眼的肉以外,再沒什麼重要的事——
看着這一幕, 朱璣只覺己現在是在這危機四伏、途縹緲的空間之中, 倒像是回了小蒼界。
像是從兔耳村往鶴都的途中, 又像是青龍區家那個洞府外, 那時候,幾名劍修總是像今這樣湊在一起, 專心致志的烤着各種肉。
於是,竟是顧什麼隱藏了,朱璣當即從山崖下走了出來, 石壁散人在下頭扯也扯動, 只能由他去。而就在他出現的那一刻,幾名劍修同時側過臉朝他出現的方向看了, 手更是同時摸向了腰間佩劍。
這是這劍修式平頭山的另一個功能了:因爲太禿太平,一整個平寸草生,以至於一點遮掩也沒有,周圍但凡有人接近,一眼能看。
只是朱璣對於她們來說簡直是太熟悉了!從小看大的孩子,幾名劍修一眼就將他認了出來。然後, 七雙眼齊齊睜大,七張嘴巴齊齊張開,原本窮兇極惡的七張臉竟是搖身一變,換上了七服滑稽的表情。
“當、當歸?”手上的肉串一掉,王劍修顫巍巍道。
朱璣咧嘴一笑,輕聲道:“王姨,是我。”
於是,“嗷”的一聲,幾名劍修撲過去——將他團團摟住了。
久別重逢,七名劍修高興的緊。
她們摟了好一會兒,待會兒鬆開臂膀也沒散開,依舊將朱璣圍在中間,爲首的王劍修隨即急切問:“當歸,你也被抓住啦?”
朱璣愣了愣:“抓住?王姨,莫非你們是被抓進這來的麼?”
“可是?我們原本只是好生生的在這邊送快遞,想碰了那個凶神惡煞,一道:吾乃渡劫,隨即一陣威壓噼啪啦壓下來,這,就被他扔這來了嗎?”等王劍修回答,旁邊的龐劍修將這陣子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這個空間是被三股勢分割了嗎?一股是藍家贏空閣,一股是以東符門爲首的六個中等門派,另一股則是那名渡劫修爲的散修,他原本就是借名頭過來碰瓷的,雖然憑藉修爲強行搶了個份額,只是他底是單槍匹馬一個人,修爲太高、己沒進去的情況下,其他兩家都可以派弟子進去,他卻是能,只是這傢伙能就能,居然更霸道的想了個是辦的辦:四處抓人,讓這些人替己進去尋寶!
王儀等劍修是這樣被他抓住、扔進來的。
“原來外頭居然發生了這許多事,居然還有渡劫修士在,難了難了,這好出去啊……”石壁散人湊在旁邊聽津津有味,半晌吧嗒吧嗒嘴巴道。
幾位劍修這才發現旁邊何時居然多了個老頭子,只是看他和朱璣關係看起來親近,這才控制着己沒有拔劍。
“這位是?”王劍修問朱璣。
“是我在這認識的一位輩,石壁散人輩。”朱璣言簡意賅道,介紹完石壁散人,他又將王劍修等人介紹了一遍,算是讓兩邊認識了。
“聽你意思,莫非你是被抓進來的?”還是溫劍修細緻,從朱璣的話聽出了些一樣的地方,緊接着她又想起杜楠等人了,眼瞅着似乎只有朱璣己在這,她又問他其他人的下落。
“此事說來話長,稍後我會慢慢說王姨你們道,至於杜楠……”朱璣停頓了一下,轉向石壁散人:“能請輩通杜楠一聲嗎?讓他速速過來此地,就說王姨她們來了……”
對於朱璣爲何此說心肚明,道他這是沒有己許可、會輕易暴露了黌葲村存在的意思,被他這做弄的心熨帖,石壁散人笑眯眯道:“無妨,杜楠道友現在怕是還忙着,外頭的事情何,老唐他們怕是也很着急要道,咱們索性回去,將大夥兒聚在一起慢慢談。”
對於石壁散人雖然陌生,然而對朱璣可是信任的緊,對於和他們回去這件事沒有一絲異議,簡單收拾了一下平頭山上的燒烤爐,又將之的獵背在肩上,劍修們隨即跟上朱璣等人,在石壁散人的指引下,一行人悄咪咪地踏上了回黌葲村的路。
***
她們這一來,對於杜楠來說可着實是大驚喜。
只是杜楠一眼就認出了她們來,王劍修等人卻是敢認杜楠了,實在是——
“實在是變化太大了啊!”看着今個子比己還高還壯的杜楠,龐劍修只呼敢信。
“當歸我們是認出的,雖說是穿了男裝吧,可是樣子還是最後一次的模樣,一點也難認,可是小肚腩這、這、這……”龐劍修說着,繞着杜楠走了一圈又一圈,還是沒將杜楠和分別時那又黑又瘦的模樣對上號,還是杜楠朝她微微一笑,那和兒時出一轍的笑容喚起了龐劍修的回憶,她當時眼圈一紅了。
杜楠趕緊給她遞上了己做的手絹,而龐劍修一看這熟悉的手絹,眼圈更紅了,“吧嗒”一聲,更有眼淚掉了下來。
“小肚腩的繡活兒比小時候更好啦!”看着手絹上端端正正繡的“杜”字,龐劍修落淚了。
因爲貪喫……咳咳,喜歡小朋友的緣故,她告奮勇帶杜楠玩的次數最多,記那會兒每次和杜楠一起在海邊喫完飯,小傢伙看她用衣袖擦嘴,總會從袖摸出一張帕子來。
那會兒啊,杜楠可是又黑又瘦的,論模樣實在像是她們那邊的小二郎,倒是這帶帕子的習慣還是像的,更何況他還會給帕子上繡字兒。
眼看龐劍修光顧看帕子了,也用帕子擦淚,杜楠走過去,持起帕子幫她輕輕擦着眼,半晌後確實把龐劍修的紅眼圈擦沒了,倒是擦出來個大紅臉來。
“你這孩子,小時候看着起眼,大了別說,還真帥哩!”瞅瞅杜楠今輪廓清晰的臉龐,龐劍修小聲道。
杜楠就又笑了,給她遞上一碗白花湯,又給旁邊其他幾位劍修每人遞了一碗。
“這就是傳說中的凝神草湯啊……”路上已經聽朱璣提過這的事情了,更是科普了一下這白花湯的珍貴,今端起碗來喝湯的時候,王劍修極爲小心謹慎,服丹藥一般將這湯小小抿下,喝完之後還認真體會了一下感受。
“真管用!感覺傷都疼了!”她瞪大眼睛道。
這才道她們身上還有傷,杜楠趕緊湊過去,細細逼問幾人,這才道她們在進來之後遇過好幾夥人的襲擊,雖然憑藉合作無間將其擊敗,然而底還是受了些傷,好在都重。
“多喝幾碗白花湯吧,這白花湯除了可以修補神識,對身體恢復也有幫助的。”杜楠勸道。
倒是幾名劍修紛紛擺手表示用:“這麼貴重的東,省着些吧,我們皮糙肉厚的,休息休息幾天就好,用上的……”
還是孟婆拎着裝有白花湯的大桶走過來了,由她們拒絕,直接從桶給她們每人舀了一海碗白花湯,也沒吭聲,直接用表情示意她們飲下。
“這、這就是傳說中的孟婆和孟婆的湯了吧?”小心翼翼看了看孟婆,又看看碗中滿滿的香甜湯水,王劍修小聲道。
看看村子偶爾可的缺胳膊少腿甚至缺腦袋的人,她由感慨道:“也是當歸提和我說了,倘若是我己找過來、這一幕,怕是嚇死。”
過也找的過來纔行,她們過來的時候,老楊已經帶着杜楠等人在黌葲村周圍佈下了迷蹤大陣,從上往下看這就是普通的樹林,什麼也沒有,落下來的話也落真正的黌葲村,而是會被瞬間轉移真正的樹林之中,想要阻攔擅長陣的高階修士或許只能阻止一時,然而阻止王劍修這樣擅陣的劍修又或者是修爲略低的修士,卻是足夠了。
也是今親眼所,否則她再敢相信石壁散人等人居然是活人,而是靈來着,一羣被困在此地上千年的靈……和一個老婆婆,這當真是奇遇了。
只是她也瞬間懂了他們今的困境。
“據我所,藍家此次派人進來的目標是仙花仙草,而是凝神草來着,他們也說了凝神草多的地方搞好會有相對完整的靈,也說要抓靈出去。”王劍修隨即將己這段時間打聽來的消息進一步說給衆人道。
這些天來,襲擊她們的人中有一批藍家的人,他們本是王劍修她們這邊人少想打劫來着,想卻被王劍修她們反打劫了,順還打聽了一下他們那邊的安排。
“他們那邊派來坐鎮的也是他們家的老祖宗,也是渡劫修爲來着,過我們進來的時候,他還沒。”張劍修補充道。
“死去的符修的師門那邊倒是沒有渡劫修爲的老祖,過六個門派卻是湊了兩個小乘修士以及四個合體修士來,我們進來的時候,對方已是了,那凶神惡煞說的,那會兒我就在他附近,聽了一耳朵。”溫劍修也把己聽來的消息說了出來。
於是,幾個人拼拼湊湊,都把己道的事情說出來,匯一起,竟是將外頭的事情說了個七七八八,尤其是今外頭的戰情況。
石壁散人大喜過望——
天道,他現在其實最憂心的就是清楚外頭守在傳送點的高階修士的修爲了。他們現在愁清楚出去的方:傳送點的地點今他們都摸清楚了,只要守在那,進來的弟子總可能永遠出去,時候只要想辦跟着他們混出去就可以,只是外頭是哪、又有何種修爲的高階修士守在外頭……這纔是決定他們能能成功出逃的最關鍵情報。
今託了王劍修等人的福,竟是一下子摸了個清清楚楚!